“好,我答應!”
白雨笑了:“你先別急着答應,等我說完條件你再決定也來的及。
“你說吧,什麼樣的條件我都答應,只要你還願意跟我在一起,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不會眨一下眼睛。”
“真的嗎?”
白雨戲謔的眨眨眼睛。
“真的,千真萬確的真。”聶兆元再次舉起右手發誓:“我要是說話不算數,就讓我不得……”
“好死”兩字並沒有說出來,他的嘴被白雨用手捂住。
她笑的溫溫柔柔,人畜無害,朱脣輕啓,道出的話卻直接把聶兆元塞入冰窟窿:“你把陳雯殺了,我就信你對我是真心的。”
聶兆元面露驚恐:“啥?你,你讓我殺人?”
“不行嗎?”她還是溫溫柔柔的語氣,仿若說的不是殺人,而是要殺一條魚那麼簡單。
聶兆元解釋:“阿雨,我對你絕對的忠誠,我也願意聽你的話,但殺人是犯法的呀……”
“陳雯對我們的女兒左一次又一次的下死手,你真能咽的下這口氣?”
聶雨墨在家“阿嚏”她突然打個噴嚏。
老公關心的替她披上一件披風,問:“是不是着涼了?這些天氣候反常,你小心點別感冒了。”
“嗯。”
她也有點奇怪,自己沒有感冒的症狀啊,怎麼會好好的就突然打個噴嚏。
緊接着又打了兩個,她想,大概是感冒了,於是緊緊身上的披風。
咖啡廳。
聶兆元一把鼻涕一把淚和白雨哭訴,哭訴他這麼多年有多麼的不容易。
他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在陳雯身上,說都是陳雯的主意,是她瞞着自己做的。
如果他當時知道,就算捨出這條命,也一定會救女兒出火坑!
聶兆元哭的悽悽慘慘,看上去情真意切,表演的逼真程度,奧斯卡都欠他一座小金人。
白雨好像也動容了,聶兆元心裏暗喜,他以爲打動了女人的心,卻不想白雨話鋒一轉,突然道:“你說了這麼多,也一定對陳雯是恨之入骨了,那麼殺掉她!”
“我看好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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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兆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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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阿雨,什麼要求我都能答應,但是這件事我真沒辦法完成,陳雯在監獄裏,我沒機會下手。”
“只要你想,機會有的是。”
白雨繼續用小勺子攪動杯子裏的咖啡,笑的風輕雲淡,輕聲道:“你作爲她的丈夫,給她送喫的很正常吧?監獄裏的食物都不好喫還不衛生,你又瞭解她的喜好,你送去的食物她一定會全部喫完,如果你在食物裏面放上慢性毒藥,誰會發現呢?”
“不行,不行的。”
聶兆元頭搖的像是撥浪鼓一般:“阿雨,你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送去監獄裏的食物都會經過嚴格的檢查,我往食物裏下毒一定會被查出來,到時候我就完了,不行,我還想跟你和女兒好好過日子,我不能有事。”
聶兆元就是一個精緻的利己主義者,他自私到骨子裏了,心裏想的全是怎麼樣對自己最有利,卻還偏偏生了一張好嘴!
他一張嘴巧舌如簧,口口聲聲都是爲了白雨好,實際就是怕自己有事!
他也不是真心的對陳雯有感情,心裏想的都是自己。
但白雨不悅,她冷着臉站起身:“算了,說了這麼多,說白了你還是不想讓陳雯有事,我不是二十多年前的白雨,你那套對我不好用,再見,不對,再也不見!”
她拎起小包,轉身要走。
聶兆元咬咬牙,當着大庭廣衆的面,“噗通”跪在白雨面前:“你別走,我好不容易纔見到你,絕對不會讓你再離我而去。”
“那你是答應了?”
聶兆元眼睛閉上,一副豁出去的表情:“嗯,我答應。”
“走吧,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白雨扶起聶兆元,叫來服務生結賬,然後兩人挽着胳膊離開!
第二天。
恰好今天是監獄探視日,天氣不錯,晴空萬里,陽光燦爛。
平時冷清的監獄,今天也顯得有點熱鬧,都是家屬前來探視。
有公交車來的,有開車來的,平時外面的停車場空空蕩蕩,現在卻停的滿滿當當。
在停車場裏,聶兆元坐在駕駛的位置上,冷汗不停的往下落。
他渾身抖個不停,像篩糠似的。
白雨坐在副駕駛,不滿的瞪他一眼:“你能不能不抖了?”
“能,能,我儘量。”
聶兆元深深呼吸幾口氣,閉上眼睛下定決心拎起裝滿食品的袋子準備下車“咣”頭撞車門上了!
他太緊張,竟然連車門都沒開就往外走。
白雨無語了都。
她“好心”提醒:“你這樣都不用人家檢查出來,只要警察瞄你一眼,你就能把什麼都交代了。”
“阿雨……”
聶兆元把袋子隨手往後面一丟,抱着白雨開始哭:“嗚嗚嗚,我對你發誓,我真不是對她餘情未了,我就是害怕……我跟她一點感情都沒有,真沒有……”
這樣的話,白雨都不知道聽多少遍了。
昨天晚上她幾乎一晚上沒睡,不是失眠睡不着,是聶兆元幾乎一晚上都在給她打電話!
像是剛纔那樣的話,她耳朵已經聽出繭子了。
“慫貨。”
她沒好氣的推開聶兆元。
“既然你不敢就算了……”
“我敢,不能算,我不能再失去你了阿雨,我敢!爲了你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敢!”
聶兆元推開車門,像是要英勇就義一樣往外走,走了兩步他想起來了,東西沒拿。
於是他又轉身回來,打開後車門,從後座上把那袋食品拎出來,緊緊的抱在懷裏,轉身往監獄大門走!
只是幾步路的功夫,從他打開車門走出去,再回來取東西往外走,總共不到兩分鐘的時間,聶兆元后背的衣服已經溼了一大片!
頭上更是像是被水洗一樣,豆大的汗珠子還不停的往下落。
他是真緊張,不是裝的。
“回來。”白雨把聶兆元叫回來,告訴他:“開車回家。”
“啊?”
他有點懵:“爲什麼回家?”
“不爲什麼,我改主意了,我不想讓她死,我想看着她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