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攤子的老闆見狀,立即道:“一看姑娘便是識貨!這可是我祖上還沒墮落時所留下的,若不是今日生活所逼,這三個金魚我是絕對不會拿出賣的。”
雲楚洛恍然未聞,望着手中金魚一陣失神。
小攤子見狀以爲剛纔聲音太小,便又重複了一次。
雲楚洛由遙遠的回憶中回神,本想將金魚放下,誰知劉語煙竟付下了銀子,“沐姐姐難得有喜歡的物件,自然要買下。這金魚算是我感謝沐姐姐的!若是今日沒有沐姐姐陪着,我這會兒怕是要無聊的在房中繡花呢!”
望着手中的金魚,她忽然感覺掌心發燙,手一抖金魚就要從手中滑落,她立即將金魚緊握在手中。
她眼光掃向四周,已經沒了那兩名女子的身影。
而四周的人越來越多,往前看去,不遠處有雜耍。她低頭看向小金魚,將它彷彿了荷包中。接着被劉語煙拉着向前面的雜耍而去。
“有雜耍!咱們快去瞧瞧。”
……
又過一日,晚膳剛過,劉松源前來接她一同前往陳大人的府上!
再此之前,她坐在銅鏡前整整一個時辰,望着猙獰不能入眼的容顏,她特意在此基礎上描繪着淡妝。本就面容可憎,結果添了淡妝之後,發現着容貌更顯的有幾分猙獰。
當劉松源見到她時,着實愣了一下,幸而他定力強,沒有表現出什麼異樣,只是心道:女子愛美之心人人皆有。其實,沐姑娘略施淡妝後,顯得……有些不一樣了。
陳府。
初入陳府,就被路兩旁的牡丹花所吸引,正是牡丹花盛放之時,大紅的花朵,鮮豔而奪目。
一路上,偶爾也會遇見幾名貌美的女子,着裝有些暴露,露出大半個圓球,夜幕下看上去,更顯得幾分妖媚。想來這些便是陳大人的那些姬妾又或者是賤奴了吧。
每當看到這些如花年紀的少女不能選擇命運,被迫以身體爲活下去的條件時,她都有些不忍。可偏偏,她們的命運是掌控在這個時代下,她無能爲力去改變。
陳大人早就在大廳中等待,陳大人可能是不甘等待的寂寞,與其他幾個賓客左右環抱着衣着暴露的女子調戲玩樂。
大廳中瀰漫着男女情慾淫靡之氣。
耳邊傳來少女們難忍他們的撫摸,嬌吟出聲。
下人們通報着陳大人。
陳大人等人都向她和劉松源看來。
她因蒙着面,所以他們未能看見她足以讓他們震驚,甚至是今夜望着滿桌子豐盛的菜餚而無法下嚥的容顏。所以,在預期中,包括陳大人在內幾個人都是色迷迷的上下打量着她。
“劉公子,此女便是你這兩年一直合作的兵器商?”陳大人收起臉上的調笑之情,有幾分正經的打量着雲楚洛。暗中點了點頭。雖然蒙面將容顏擋住,可是看着身段,着實銷魂,怕是府中的姬妾沒有幾個人可以相比。
劉松源見陳大人不顧及的打量雲楚洛,便面色一沉,冷聲道:“是,此女的確是兩年來在下的合夥人。”
“沐輕見過幾位大人。”雲楚洛微微彎身對陳大人等人道。似乎全然不在意大廳中幾個男人肆意的打量,形容舉止頗爲從容。
陳大人點了點頭,笑道:“沐姑娘無需多禮。請入座!”
與劉松源剛剛落座後,雲楚洛這才發現雖然陳大人身邊兩側都有賤奴伺候,但挨着陳大人一旁,有一名看上去風韻猶存的美婦人,應該是陳大人的正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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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夫人對陳大人這般放浪行徑全然不在意,反而是一臉溫和笑容,偶爾也會親自爲陳大人倒酒。
正巧陳夫人看向她,她微微一笑頜首。陳夫人便笑道:“沐姑娘舉動間優雅貴氣,如大家閨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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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過獎了。”她淡笑回道。
其中一人眯着眼睛看着雲楚洛,吞嚥着口水道:“梁國女子有幾人頗爲有才,商家之女更是精通生意,不過沐姑娘卻是其中翹楚!百聞不如一見,沐姑娘竟是如此天香國色。沐姑娘既然是商人,必是女中豪傑,又何須遮掩容貌?”
“是啊,沐姑娘何必遮掩容顏?若非姿容傾國傾城,太過讓人震驚?”另外幾個人忙附和道。
雲楚洛輕輕挑了挑眉,淡笑不語。
劉松源皺了皺眉,對幾位大人說道:“幾位大人何須逼沐姑娘摘下紗巾?沐姑娘並非賤奴,無需拋頭露面。”
此話說得頗爲不留情面。幾位大人看了眼劉松源,眼中有幾分忌憚之色。畢竟劉松源不屬於梁國人,而是齊國人,且做着各國之間的兵器生意,名聲響亮,並非他們可以說動便能動得了的。
“呵呵,不過是小事,劉公子何須動怒?”陳大人見劉松源眉宇間已有怒火之色,便笑着打圓場。不過他對雲楚洛的容貌也頗爲好奇,便看向雲楚洛色迷迷的笑道:“不知沐姑娘可否給本官個面子?”
言下之意,便是要見雲楚洛真顏!
雲楚洛仍舊淡定從容,不緊不慢的起身,目光平靜的掃向幾位衆人。
看在幾位急色的官員眼中,風情惑人,簡直是世上難得一見!
“沐輕只是怕露出真顏會掃了幾位大人的興。”她輕柔嬌軟的聲音緩緩響起。
聽的幾位官員更是忍耐不知,好奇心大起,“怎會。沐姑娘何須自貶。”
“那沐輕恭敬不如從命。”
雲楚洛低下眼眸,將蒙在臉上的面紗揭下。醜陋猙獰的容顏漸漸顯露在衆人的面前。
頓時,四周靜默無聲。甚至還能聽見有人倒抽一口氣的聲音!雲楚洛彷彿從那些震驚的人臉上看到了恐懼,後悔的神色!是啊,他們該後悔的,見到這張毫無食慾的容顏,他們若是還能保持鎮定,還真是讓人大跌眼睛。
“沐輕早在年幼時毀了容。本不想唐突了各位大人,想不到……還是唐突了。”她嘆息一聲,頗爲後悔的神情。說着便是將面紗又帶上。
這回起鬨讓她摘下面紗的人都別過眼,紛紛不想再多看她一眼。
坐在身側的劉松源傾身低聲道:“原不知沐姑娘爲何會同意現身,現在看來沐姑娘選擇現身是明智之舉。”衆人見到她的容顏,自然日後不會再想見到她。其實這些人大多以貌取人,沐姑娘雖然容貌已毀,可是世間上又有幾個女子能夠與她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