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似乎是犯了一個錯了

發佈時間: 2024-12-10 14:3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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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噼啪,噼啪,噼啪……

 微小的聲音不斷的在耳邊響着,一點一點變得格外的清晰起來,也變得吵人起來。

 沈藝彤不悅的蹙了蹙眉,眼皮掙扎着緩緩的掀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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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朦朧之下,看不清楚眼前有什麼,但模糊之下能夠看到一團紅,只是混沌的腦袋讓她無法去思考判斷那是個什麼東西。

 整個人,在一片渾渾噩噩的狀態之下。

 呼吸了幾瞬,隨着身體機能的慢慢恢復,逐漸清醒之下視線也開始聚焦。

 這纔看清楚,眼前的那一團紅是炭爐里正熊熊燃燒着的炭,但這個炭爐卻不是她房裏的那一個。

 以炭爐爲中心,沈藝彤掃視一遍這房內的所有。

 房內別有一番風味,正對面的八開屏風上鏤空雕刻着縮小的京都城一角,刷了一遍木漆後看上去仿若栩栩如生,熱鬧的街道上好像人都在交談行走一般。

 兩邊的花架上擺放着各式各樣的酒杯,可房內卻沒有一點兒酒味,只有淡淡的檀木香,是從側牆邊放着的小書架上散發出來的,上面密密麻麻的放着書和卷宗。

 書架的正對面的一個靠窗的軟塌,看着那散亂着的絲綿被應該是有人在哪裏坐過,而且離開不久,所以並沒有整理,矮几上還放着一杯還冒着熱氣的茶和翻開的書。

 整個房內的程設簡單卻不失風味,倒是沈藝彤喜歡的風格,只是,這個房內所有的一切對於她來說都是陌生的,沒有一處熟悉。

 這是哪裏?

 問自己是不會有答案的。

 “露芝,綠荷。”沈藝彤一邊坐起身來,一邊喚兩人。

 但卻半響沒見迴應,讓沈藝彤心底不安起來,撩開被子,正要下牀穿鞋就聽到了門被推開來的聲音。

 本能的擡起頭來望去,透過屏風鏤空的縫隙能夠看到一個人從外面走進來。

 轉身繞過屏風,出現在眼前是並不是露芝,也不是綠荷,而是顧明淵。

 “明王?”沈藝彤錯愕的睜大眼睛,看着顧明淵不明白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本能的詢問:“您怎麼在這?這是哪裏?我爲什麼會在這裏?”

 “看來這藥的作用不小啊,這醒來了一時半會也無法完全清醒。”顧明淵上下打量了一番,看着沈藝彤那一臉疑惑和錯愕的模樣,嘆了一口氣,走上前,毫不客氣的落座在牀榻邊。

 他這一靠近,沈藝彤本能的往後一退,怕他又乘機靠過來。

 然而這一次顧明淵並沒有多一分的靠近她,就那麼坐在看着她,耐心的道:“你仔細想想,你昨夜發生過什麼。”

 昨夜?

 昨夜發生了什麼嗎?

 雖說沈藝彤是醒過來了,可這腦袋裏還是一團漿糊一樣裹在一起。

 閉上眼,頂着頭疼思索翻找起來。

 昨夜……

 昨夜她讓廚房準備了一頓晚膳等舅舅回來,然後和舅舅吃了一頓飯算做告別後就讓露芝和綠荷準備起來出發了,趕着時辰到了城南的土地廟,見到了冷漸離……

 然後……然後……

 想到這裏,沈藝彤一下子就卡住了,太陽穴突突的疼。

 “別急,你纔剛剛醒過來,喝口茶,慢慢想。”看着沈藝彤頭疼得眉頭都緊蹙起來,顧明淵倒了一杯熱茶遞到沈藝彤的手中。

 接過茶,看着顧明淵這不同尋常的溫柔和眼底的深深關切與擔憂,沈藝彤覺得這事定然不簡單。

 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明明應該是要離開京都的纔對。

 對!離開!

 去城南見到了冷漸離,她本打算和冷漸離將那個誤會解釋清楚,然後冷漸離說之後再說,先上馬車。

 她沒有絲毫懷疑的就上了馬車,聞到了一股說不出什麼味道的香味,緊接着……緊接着露芝和綠荷都沒有上馬車,卻響起了兩人的悶哼聲和倒地聲。

 她想要去看來着,結果一起身就天旋地轉,之後……之後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我暈過去了!”沈藝彤得出了結果,看着顧明淵試探的詢問:“是你下的手?把我帶到了這裏?”

 “彤兒覺得冷漸離會與本王合作嗎?何況本王要帶你來到這裏來,還需要把你迷暈嗎?迷暈你的人是誰,你比本王更加清楚,你與他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本王並不清楚,守一還沒查回來,不過本王覺得,事到如今,你應該告訴本王。”

 顧明淵的眼裏此刻露着的是真誠,是真正的真誠。

 而他的話也提醒了腦袋還未完全清醒的沈藝彤。

 是啊,冷漸離怎麼會和顧明淵合作呢,他們之間那是水火不容的,那馬車是冷漸離的,難道是冷漸離……

 沈藝彤不敢相信,是冷漸離迷暈了她。

 可顧明淵的話卻也沒錯,昨夜只有他們幾個人,那馬車是冷漸離帶來的,是他讓她上車的,而她如今出現在了這裏。

 這一切都指向他。

 可是,爲什麼?冷漸離爲什麼要這麼做?

 看着顧明淵眼裏的真誠,沈藝彤思慮了片刻還是決定開口,她要知曉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麼。

 “昨日我與冷漸離在城南城隍廟見面,我上了他的馬車後聞到了一股異香,之後我就昏迷了過去。”沈藝彤沒有說過多的細節,只是撿了與之有關的說。

 “你昨夜爲何要與他見面,爲何要上他的馬車?”顧明淵知曉沈藝彤在隱瞞,這個時候還爲冷漸離隱瞞讓他這心裏起了火氣。

 沈藝彤低下頭,沒有說話。

 總不能跟顧明淵說她要跑路啊。

 看着沈藝彤這般,顧明淵卻是疑惑了,若是爲其隱瞞以她的性子應該會找一個說辭,而非沉迷低頭,彷彿沒有藉口只能逃避不言。

 什麼事會讓一向伶牙俐齒的沈藝彤這般,又是什麼事要夜裏與冷漸離在那偏僻的土地廟見面,而且獨身上了冷漸離的馬車。

 城南,冷漸離,馬車……

 幾個詞不斷在腦海裏盤旋,卻讓顧明淵想起了當初他問沈藝彤到底是誰時她說的那一番話。

 ——“不屬於我的就是不屬於我的,如今我真的只想要找個機會能與殿下合離,離開這個傷心地。”

 頓時,一切都串聯了起來。

 “昨夜你是打算逃離京都。”看着這低着頭縮着的沈藝彤,顧明淵還真沒想到她當初說的話是真話,竟然真打算逃離京都。

 如此聯繫起來,這小半年來,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這個目的。

 只可惜,她從一開始就選錯了人。

 “真是什麼事都瞞不過王爺,既然王爺都已經猜到了,那是不是可以告訴我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麼,我爲何會最後在這裏?王爺到底做了什麼?”既然顧明淵已經猜出來了,沈藝彤也知道這事瞞不住的,他要查肯定能查出來,她現在就想要知道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麼,冷漸離爲什麼要迷暈她。

 “彤兒你可知曉冷漸離是什麼人?”顧明淵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如同沒有聽到似的自顧自的問自己的問題。

 沈藝彤不明白顧明淵這麼這個時候問起這個來,但她覺得這事肯定是有關聯,之前她不在意,可現在她不得不在意了,何況,她現在只能通過顧明淵問昨夜的事。

 “我只猜到他也許是花影樓的掌權人,其他的,並不知曉。”沈藝彤知道冷漸離肯定不止這些,畢竟只有這點身份哪裏敢和顧明淵那樣說話。

 “那彤兒可真是相信他,就這樣就敢將逃離大計交託給他。”顧明淵真是看不透沈藝彤了,對他,她處處防備,對於冷漸離卻短時間內就那般相信。

 “我拿他當朋友,當知己,自然信任,可如今看來,我似乎是犯了一個錯了。”說到這裏,沈藝彤腦袋也清楚了不少,昨日的事若冷漸離沒什麼不能讓她知曉的目的是絕不會迷暈她的,只是她還不知迷暈了她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冷漸離到底何意。“不過王爺應該是知曉他的身份的,望告知。”

 “彤兒可知皇上身邊有一個組織叫做暗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