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便衣警察終於出來了。
“我可以進去了吧!”黃浩媽立刻上前。
警察看向黃浩媽,“你可以,她不行。”
黃浩媽看了看手裏的包包,料定黎瀾漪不敢離開,便走進了病房。
黎瀾漪站在走廊上,等了好久,黃浩媽纔出來。
“阿姨,黃浩跟你說了吧,我跟他已經沒關係了,你就讓我走吧。”黎瀾漪道。
黃浩媽冷哼一聲,“我兒子說沒跟你分手,是你自己提的,他還沒同意,所以你不能走。”
“他現在受傷,住院需要錢,你怎麼也要出一點吧?”
黎瀾漪看到了黃浩媽眼裏的示意,明白了她的目的,於是點頭,“住院費我可以付,你把包給我,我現在就下去付錢。”
“我跟你去。”
黎瀾漪只好跟着黃浩媽,去一樓繳費。
付了醫療費住院費之後,黃浩媽還以各種營養費爲藉口,又找她要了幾千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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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錢我也付了,你以後就別再打電話給我了。”付完最後一筆錢,黎瀾漪無奈道。
黃浩媽數着錢,臉上終於有了點笑容,“今天你先回去吧。”
黎瀾漪以爲她真的肯放自己走了,心想花一兩萬也值了,不然一直被她糾纏着,得多煩啊。
拿着包包,黎瀾漪出了醫院,再去給小白買了些小玩具,然後路過一家花店的時候,買了些花,回去裝飾一下,又想到秦戮忱的工作性質,需要好好打扮一下,於是也給他買了一條領帶。
秦戮忱果然一整天都沒回來,她午飯和晚飯都是自己喫的。
正看着書,突然就來了電話,拿起手機一看,黎瀾漪眸色一沉。
電話剛接聽,黃浩媽那尖銳的聲音就傳來,嚇得黎瀾漪把手機拿遠了些。
“黎瀾漪!你趕緊再給我打一萬塊!”
黎瀾漪皺眉,“阿姨,我爲什麼要給你打錢啊?”
“你是我兒子的女朋友,你不給我錢誰給我錢啊?”
黎瀾漪:“……”
真的無理取鬧。
黎瀾漪:“阿姨,我已經跟你說過了,我不是你兒子的女朋友,而且就算是,我也沒必要給錢給你,今天給你錢,是你答應不再糾纏我的,你現在怎麼出爾反爾?”
黃浩媽冷笑,“出爾反爾怎麼了?反正你就要給我錢,不然我就每天都給你打電話,把你照片放網上,說你在我兒子住院就拋棄他,你這個負心的女人!”
面對黃浩媽的威脅,黎瀾漪無能爲力,因爲她深知網絡的力量。
“一萬是吧?我打給你。”黎瀾漪妥協。
“這還差不多,你要記住,我兒子沒分手,你就不能說已經分手了,明白嗎?”
黎瀾漪不想糾纏,直接讓她給賬號,便掛了電話。
這一夜,黎瀾漪睡得很不安穩。
迷迷糊糊中,感覺到一隻手撫摸着她的臉龐,她緩緩睜開眼。
即使房間沒開燈,她也知道坐在牀邊的人是誰。
“你回來了。”她帶着疲憊的糯糯的聲音問道。
秦戮忱點頭,“吵醒你了嗎?”
黎瀾漪坐起來,打開牀頭燈,映照出他有些微紅的臉頰。
“你喝酒了?”
“嗯,應酬,喝了點。”
黎瀾漪見他酒氣蠻重的,這可不是隻喝了一點。
“你傷還沒好呢,怎麼喝這麼多。”她小聲埋怨一句,但話裏都是關心。
“你先坐着,我去煮點粥,暖暖胃。”黎瀾漪穿上拖鞋,下樓去煮粥。
秦戮忱看她着急下樓的背影,心裏暖暖的。
以前喝得醉醺醺的回來,都是空蕩蕩的一個人,現在有了她,突然感覺很溫暖,有家的感覺。
家?
秦戮忱坐在牀邊沉思着,想着想着嘴角露出笑意。
黎瀾漪爲了加快速度,用了壓力鍋,不到十分鐘就煮好了一碗粥。
上樓進了臥室,卻發現秦戮忱側躺着,好像已經睡着了。
她把碗放在牀頭櫃上,坐在牀邊,輕聲叫醒他。
“秦先生,先起來喝點粥再睡。”
秦戮忱迷糊睜開眼,醉意的眼神更顯柔情,“小白兔,你餵我喫。”
黎瀾漪知道他醉了,便撐着他的身子,小心避開他後背的傷口,安撫道:“行行,我餵你喫,來,先坐好。”
秦戮忱倒是聽話了,乖乖地坐在牀上。
黎瀾漪舀起一勺粥,先吹涼了,再給他喫。
每喫一口,他都點頭說着“好喫”,但那目光始終落在黎瀾漪的臉上。
黎瀾漪裝作看不到,只顧着給他喝粥,一碗粥吃了半小時,才喫完。
暖粥下肚,胃裏的不適減少了些。
黎瀾漪看他半扯下來的有些凌亂的西裝,再聞聞他身上的酒氣,問:“秦先生,你要不要洗澡?”
秦戮忱馬上點頭,“要。”
“你幫我。”
他拉着她的手,眼神熾熱。
黎瀾漪慌亂躲開眼神,道:“你自己洗。”
“我受傷呢,我還醉了,會不小心讓水碰到傷口的。”
他的理由很冠冕堂皇,斷定了她害怕他的傷口會裂開,萬一進水了,那也會增加感染的風險。
果然,黎瀾漪心軟了,只好點頭,“我只負責給你擦擦背,其他的你自己解決。”
秦戮忱脣角勾笑,“好。”
浴室裏,黎瀾漪幫他把上衣脫掉,其他的就由他自己弄。
爲了避免弄到傷口,她打了盆水,只是擦拭着身體,擦完之後便紅着臉出去了。
“上身你別沾到水了,洗完趕緊出來。”
秦戮忱看她逃離,無奈地看了看自己的下面,嚇到她了嗎?
等秦戮忱洗完澡出來,黎瀾漪已經裹着被子在牀上了。
她背對着他,假裝在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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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戮忱笑了笑,她那緊張的呼吸,他一下子就能知道她在假睡了,不過並沒有揭穿她,而是撩開被子,躺了進去。
身旁的牀陷了下去,黎瀾漪感覺到一隻手放在自己的腰上,緊接着就被他拉入了懷裏。
她輕聲驚呼了一下,便把他的手要拿開。
“秦先生,快睡覺吧,很晚了。”
秦戮忱笑道:“我是在睡覺啊。”
黎瀾漪:“那你把手拿開,不要……”
渾厚的手掌從下衣穿了進去,黎瀾漪腰間一縮,立馬抓住了他亂動的手。
“秦先生,不要,我今晚很累。”
她知道自己對他的身體,是無法抵抗的,但是今天,她真的有點累。
想起黃浩那糟心事,不知道明天又會怎麼被黃浩媽敲詐勒索,可自己不知道該怎麼辦。
秦戮忱察覺到了她語氣的不對勁,打開了牀頭燈,把她的身體轉過來,面對着自己。
他眼裏的醉意已經消散,目光帶着些擔憂,盯着她的眼睛,問:“怎麼了?有心事?”
黎瀾漪微微低下頭,抿了抿脣,“沒,沒事。”
這種事情,跟他說又有什麼用呢,只會給他徒增煩惱罷了。
秦戮忱扶住她的下巴,讓她擡起了頭,面對着自己。
“小白兔,有事跟我說,我會幫你。”
“你幫不了的,還是不說了。”
“你不說,怎麼知道呢?”秦戮忱耐心開導她,“而且,就算幫不了,你不說出來,憋在心裏,肯定會憋出病來的,說吧,說出來就輕鬆了。”
黎瀾漪皺着眉,思考了一下,好像也是這樣。
於是,她就把今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都告訴了秦戮忱。
說着說着,她委屈了起來,眼眶漸漸溼潤,但是爲了不讓自己的眼淚露出來,她咬着自己的下脣,微微顫抖着。
秦戮忱感覺自己的心有點刺痛,他把她抱住,輕聲道:“沒事,這件事我幫你解決。”
黎瀾漪還是咬着脣,眼淚卻已經掉了下來。
秦戮忱看她不說話,雙手抓着她的肩膀,把她推開些,卻看到她咬着脣在無聲落淚。
心更疼了。
他低下頭,在她的眼角落下一吻,吻掉眼淚,一路輕輕吻着,吻到了脣角。
“別咬自己。”
我心疼。
他撬開她的脣,把她無聲的委屈,都吞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