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星牧在鍋裏放了一部分食材，重新蓋上蓋子，順手把他和餘嘉瑤的汽水也打開。
傅森拿起汽水碰了幾下鍋壁，起頭乾杯，“好了，大家先乾一杯，祝今天的兩位主人公新婚快樂，闔家歡樂，更重要的是……”
他故意停頓了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他這裏時，他才勾着脣道出最後四個字——
“早生貴子！”
似乎是從兩年前周潯也的生日開始，這個調侃的祝福語就固定了下來，不管是生日、結婚，還是其他節日，他們幾個人每次聚在一起，乾杯的時候總是繞不開這四個字。
餘嘉瑤頓時臉紅，但也大方揶揄回去：“行啊，你跟書音也早生貴子！”
方星牧也舉起汽水碰上去，起鬨：“大家都早生貴子！”
六人一起舉杯，男生們笑眼微微彎着，女生們也在笑，但臉上都染着淡淡的紅。
*
除夕，農曆年的最後一天，南城被冷空氣籠罩，氣溫一降再降。
跟去年一樣，今年的團年飯也是由沈家主持操辦，再叫上兩個孫媳婦的家人一起，幾家人在酒店一起喫，場面相當熱鬧。
沈紀玄和周潯也如今都已經成家，付蘭芝和喬蕙蓮等諸位長輩聚在一起，都拐彎抹角想試探他們打算什麼時候生孩子。
他們又不傻，怎麼會聽不出來這些長輩在“催生”呢？
溫若凝被問得臉紅，握着周潯也的手，不知所措，不過周潯也倒是淡定，直接把話茬踢給沈紀玄，“奶奶，大哥大嫂都還沒生呢，我跟凝凝也不着急。”
一旁的沈紀玄和蘇星洛剛纔已經顧左右而言他地糊弄過去，沒想到又被周潯也繞回到他們身上。
蘇星洛偏頭瞪周潯也一眼，周潯也微微一笑，做了一個道歉的手勢。
沈紀玄剛給蘇星洛倒了一杯溫水，在她手背上按了下，“先喝點水。”
蘇星洛看他一眼，“嗯”了聲，就端起杯子喝起來。
沈紀玄才把注意力分給別人一點，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沉：“不着急，要是有好消息一定告訴大家。”
看問來問去都沒個準信，付蘭芝也就不問了，免得他們都煩了，喫團年飯也不開心。
幾家人聚到一起，直到晚上八點半才從酒店離開。
周潯也和溫若凝先送溫應生和喬蕙蓮回家，離開溫家時，兩人的手機又同時響了起來。
方星牧又在羣裏吆喝：【各位，我跟瑤瑤喫完飯，現在就出發，你們呢？】
溫若凝：【我跟阿潯也喫完了，在路上。】
趙書音也回：【我跟傅森也來了！】
方星牧：【行，那等會兒見！】
半小時後，市中心的花市。
周潯也和溫若凝把車停到附近的停車場，再走路過來花市入口這邊，入夜之後，天氣更冷了，寒風颼颼的。
溫若凝圍着圍巾，還是感覺到有涼氣鑽進了脖頸處，她縮了縮脖子，“今天好冷啊！”
周潯也把她拉到懷裏，拉開羽絨服的拉鍊，把她裹住，“大晚上，這麼冷，還約出來逛街，不知道方星牧和餘嘉瑤怎麼想的。”
衣服上有周潯也的體溫，溫若凝一下子溫暖了很多，抱着他的腰安撫道：“過節嘛，你看周圍不也還有很多人嗎？”
周潯也抵着她的額頭，“但我只想跟你一起過。”
“在外面也是我跟你一起過啊。”溫若凝擡起頭，眼睛彎成淺淺的弧形。
周潯也的眼眸也彎了彎，趁着有衣服遮擋，頭低下來一些，在她脣上親了親。
方星牧和餘嘉瑤走過來的時候，碰巧遇到傅森和趙書音，四人一同走去花市，剛到入口就看到膩歪中的兩人。
“咳咳，”方星牧清了清嗓子，“大庭廣衆親親抱抱，你們也不害臊。”
傅森也陰陽怪氣揶揄，“爭分奪秒，挺會利用時間的。”
周潯也擡頭遞來一個冷漠的刀眼，“是你們太慢好嗎？”
溫若凝從他懷裏出來，臉色微紅，裝作沒聽到他們的話，只看了餘嘉瑤和趙書音一眼，“我們走吧，不然都要收攤了。”
餘嘉瑤和趙書音只是相視一笑，沒有加入打趣他們，兩人上前拉着溫若凝往前走。
“走了，走了，我刷小視頻，看到裏面有好多喫的，看起來都很好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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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嘉瑤的聲音傳來，老婆都走了，三個男生也在後面跟上。
花市是官方組織的年宵攤位，裏面主要賣鮮花、春聯和其他賀年小飾品，還有少部分攤位是賣地方特產和特色小喫的。
每年除夕這天，出門逛的人是最多的，就像今天，天氣寒冷也阻擋不了人們湊熱鬧的熱情。
路上人羣摩肩接踵，很多攤位前都有人停留，在諮詢價格或者買東西，現場嘈雜又喧鬧，但透露出這個節日纔會有的氛圍感。
三個男生走馬觀花，但三個女生卻逛得很開心，她們都買了些小裝飾品，打算掛在家裏應節。
走到食品區，有賣冰糖草莓的，溫若凝、餘嘉瑤和趙書音都想喫，就停下來排隊買。
溫若凝扭頭看向身後，“阿潯，你們喫嗎？”
周潯也、傅森和方星牧都搖搖頭，明顯不太感興趣，排隊的人好多，她們買了三串就繼續往前走。
餘嘉瑤想跟方星牧分着喫，扭頭去找他，轉過身時，在人羣裏似乎看到一個人，有些眼熟，像是在哪裏見過。
但當她想定睛再看時，那人卻找不到了，她搖搖頭，沒在意，可能是看錯了吧。
趙書音也要找傅森分享冰糖草莓，溫若凝便也回到周潯也身邊，她先咬了一口，冰糖很脆，糖分融到草莓裏，很甜很好喫。
溫若凝把第一個草莓剩下的部分也咬掉，然後遞給周潯也，“你真的不喫嗎？”
周潯也看了一眼，還沒喫就已經覺得嘴裏都是甜的，他對這種東西不太熱衷，但溫若凝一直看着他，似乎很期待他嘗一口。
猶豫幾秒，他握着溫若凝的手，張嘴把上面的第二顆草莓咬下來。
“怎麼樣？好喫吧？”溫若凝問。
周潯也嚼了幾下，嘴裏都是甜膩膩的，他勉強道：“嗯，就是太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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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甜的纔好喫！”溫若凝挽着他的手，笑眯眯地又咬了一口草莓。
周潯也眉眼彎了下，擡手給她擦擦嘴角沾上的糖片，“你喜歡就好。”
一根冰糖草莓喫完，餘嘉瑤又把溫若凝從周潯也手裏借走，“凝凝，你還記得程月嗎？”
高中畢業後，程月通過QQ號加過餘嘉瑤微信，到現在餘嘉瑤都還有她的好友，所以偶爾也會看到她的朋友圈。
剛纔轉身一瞥，看到的那個人，現在想了想，餘嘉瑤覺得很像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