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神醫想阻止,卻不知道說什麼好。
因爲他也認爲女兒太過分了。
“行吧,你們先回去,過兩天找個時間我們再聚,你們第一次見面沒接觸過,你媽她就是嘴硬心軟……”
外公說一半說不下去了。
如果真心軟的話,就不會這麼多年對女兒不問一句。
他想維護女兒,卻連個維護的點都找不出來。
“外公我們先走了,改天過去看你。”聶雨墨對外公笑了笑,用笑容告訴外公別擔心,她不會生氣。
外公的心思她懂。
一邊是女兒,一邊是外孫女,都是他最親近的人,不管選擇站在哪邊都是一樣的爲難。
聶雨墨夫妻離開,白雨的臉色已經黑的像鍋底黑了。
她對父親發難:“不是我說你,這孩子被你慣的也太不像話了,跟長輩說話一點禮貌都沒有。”
白神醫懟道:“我要不是慣孩子,你也不能無法無天。”
“啪!”
白雨把筷子拍在桌上,氣憤的站起身:“說聶雨墨呢,你往我身上扯什麼?”
白神醫沒發火,依然不軟不硬懟道:“她是你的女兒,脾氣和你一樣!”
“我當年……”
白雨開個頭,悻悻閉嘴。
當年她做的比女兒過分多了。
她的錯誤,她是不會承認的,她抓住一點不放:“你不要推卸責任,聶雨墨不關心她爸爸就是她不對。”
“人的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只有兒女的不是,沒有錯誤的父母!”
白神醫被氣笑了。
“原來你懂這個道理啊。”
“我當然懂!”白雨理直氣壯。
白神醫:“既然你道理都知道,爲什麼一走二十多年連個音信都沒有?”
白雨:……
“你沒完了?好好的又提這個。”
“這個話題是你挑起來的呀,你不能雙標吧?對自己一個標準,對別人又是另外一個標準,這樣不好吧?”
白雨眼睛瞪的溜圓:“我跟她情況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
“我當年未婚生下孩子,外面的流言蜚語差點把我淹死,我出去就不能往家打電話了,村裏人要是知道我和你有聯繫,也會連累到你。”
這種神邏輯,直接把白神醫整笑了。
“你笑啥?”
白雨有點心虛了,卻還是虛張聲勢:“我這麼多年不回來,你以爲我不想你?我就那麼狠毒的心腸嗎?我也是爲了你好,爲了雨墨好。”
“我留下,雨墨的腦門上就會貼上私生子的標籤,如果我不在,雨墨就是孤兒,孤兒總比私生子好聽……”
白神醫不想聽她強詞奪理,於是轉換話題,問她喫飽了沒,喫飽了兩人回家。
“我不回去。”
白雨說自己已經定了附近的酒店,要住在江城,不想回去村裏。
“你這脾氣呀,跟你親媽一樣。”
“我親媽?你什麼意思?”白雨耳朵很好使,父親只是小小聲嘟囔一句,她卻一字不落的都聽去了。
“我說你脾氣跟你媽一樣,年紀不大,耳朵不好使。”
“不對,剛纔你不是這麼說的。”
白雨十分較真,不依不饒:“剛纔我明明聽到你說我親媽,再說我跟我媽脾氣也不一樣,我媽非常溫柔,對你言聽計從,我就沒有那時候。”
白神醫突然暴躁:“白雨你夠了,從在馬爾代夫的時候你就各種找茬挑釁,我已經忍你很久了,你要是不改改脾氣就回去吧,免得我被你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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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雨:……
她聲音降低幾個度:“幹嘛發火,算了,就算是我聽錯總行了吧?”
父親輕易不發火,但真發起火來,她也害怕。
“回家。”
老爺子一點東西沒喫,被女兒氣飽了。
桃花村。
白雨回到桃花村,就開始驚歎這裏的美!
她說這裏像是世外桃源一樣,太美了,和二十多年前大變樣。
白神醫問她是喜歡原來的桃花村還是喜歡現在的?
她回道:“當然是喜歡現在的,這裏的設計每一樣都長在我審美上,和我想象中的家完全一樣,比以前好太多了。”
白神醫:“你想知道是誰設計的嗎?”
白雨:……
她想到一個人,面露不悅:“你不會說,又是那個人設計的吧?”
“那個人”就是指老夫人,白雨很討厭她,連稱呼都不願意,只用“那個人”替代。
“不是她……”
白雨鬆口氣,得意:“我就說吧,這麼美好的設計怎麼可能是那個人。”
白神醫剛纔話沒說完,就被女兒打斷。
但白神醫停頓下,又接着往下說:“……是她的團隊根據她的設計理念設計的,最終決定權還是在她手裏面。“
白雨無語。
這意思不一樣嗎?
合着還是那女人設計的啊。
“哼!”
她冷哼一聲,不再接茬。
白雨回到桃花村,暗暗的也鬆口氣。
村民們淳樸善良,見她回來了都很熱情的和她打招呼,但讓她爲難的話一個字都沒提。
白雨到家休息一天,第二天一大早就帶上香燭供品,去母親的墳前祭拜!
她上墳去了許久,回來的時候眼睛都是紅腫的,她質問父親是否還記得母親?
白神醫回道:“當然記得,我永遠都不可能忘記她,她是這個世界上最溫柔善良的女人。”
白雨:“既然我媽這麼好,爲什麼你要娶那個母夜叉?”
白神醫:……
“你媽已經去世三十年了,我現在想找個伴過分嗎?”
白雨:“你找誰都行,就是不能找那女人。”
“爲什麼?”
“我不喜歡她。”
白神醫嘆口氣,嘟囔句:“造孽啊。”轉身走了。
在接下來的三天裏,白雨都孜孜不倦的幫父親回憶,回憶母親當年活着時候,一家三口在一起,其樂融融的場景。
她不只是給父親洗腦,還把母親的照片放大,掛在家裏每個顯眼的地方!
聶雨墨一家三口回來了。
飛寶下車就喊着曾祖和外婆往房間裏跑。
他跑到門口撞進一個人的懷裏,軟軟的,香香的。
飛寶擡頭看,是一位和媽媽長的很像的“阿姨”。
他甜甜的衝“阿姨”笑,問她:“你是我媽媽的姐妹嗎?你和我媽媽長的很像哦,但是你比媽媽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