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露餡

發佈時間: 2025-02-21 03:36:46
A+ A- 關燈 聽書

 許迦回到自己屋中時,眼睛紅紅的,像是剛纔哭過一場,林惠瞧見了,“這是怎麼了?誰惹大公子生氣了,還是說,大公子在這府裏頭當得不開心?”

 許迦並不想跟林惠置氣,重重地給林惠作了個揖:“師兄,我要出趟遠門,爹孃他們就交給您了。”

 林惠捏緊了拳頭,指甲刺進皮肉裏的劇痛才讓他收住了臉上的得意忘形,他故作輕鬆:“哦,你要去哪兒?”

 “我要去邊關談生意,多則一年,少則半載。”

 “去就去吧,好像少了你,這府裏就不行了似的。”林惠冷笑。

 許迦早就已經適應了林惠的陰陽怪氣,跟林惠鞠了個躬,他簡單地收拾了下行李,什麼時候走的,也不知道。

 許婉寧又想見裴珩了。

 扶柏:“我去安排,我現在就去安排。”

 喫人嘴短,何況喫的還是小姐親手做的菜,味道槓槓滴,可得回去跟扶松好好吹一吹。

 扶松正在廚房,抱着劍正盯着彭福。

 彭福片魚的手都哆嗦個不停,身子跟篩糠似的。

 “大哥,咋滴了?督主派你來當廚子?”扶柏一見他這個大哥就掐,扶松乜了他一眼:“你怎麼來了?”

 “督主在不在?”

 “你確定在廚房能找到督主?”

 “這不是聞着香味來問問嘛。”

 “你是狗鼻子?聞味道尋人?”扶松冷嘲熱諷。

 “呵呵,督主是不是又給你氣受了?你說我多好,跟在許小姐身邊,她人好手又巧,還給我們做飯喫,嘖嘖,大哥,我敢說,你這輩子沒喫過那麼好的飯菜!”

 “你的一輩子才二十四年?那麼短暫?”

 扶松不說則已,真要毒舌起來,扶柏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手下敗將的扶柏:“我去找督主了。”

 扶松轉頭看向稍微有些鬆懈的彭福:“別停。”

 彭福手哆哆嗦嗦往鍋裏放鹽,手一哆嗦,鹽……好像放多了。

 扶柏去往主屋,越想越覺得大哥今天的樣子有點怪。

 今天是啥日子?

 大哥怎麼跟喫火藥了一樣?

 只往前走了三步,扶柏停住了。

 他想起今天是什麼日子了,今天是八月初八,督主的生辰,他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記了!

 扶柏長嘆一口氣,正在考慮送督主啥生辰禮物呢,裴珩率先看到了他。

 裴珩正在練劍,手裏的劍直逼扶柏而來。

 扶柏趕忙全神貫注迎接,主僕二人過了二十多招,扶柏終究還是敗下陣來。

 “你怎麼來了?”裴珩收起了劍,用乾淨的帕子擦了擦臉上的汗珠,哪怕身上大汗淋淋也毫不在乎。

 “督主,許小姐說想見您。”扶柏實話實說,“要不我跟小姐說一聲,督主要不明日再去?”

 今天督主過生辰。

 裴珩擦汗的手一頓,乜了一眼扶柏:“我爲何要明日去?”

 扶柏:“……那,要不後日去?”

 裴珩將手裏的巾子丟給扶柏:“我爲何不能今日去?”

 “今天是督主的生辰啊。”扶柏說。

 “有人給我過生辰嗎?”裴珩反問他。

 扶柏認真地點頭:“我跟扶松啊,扶松正在廚房裏讓彭福做菜呢!”

 “你確定彭福做出來的東西,能喫?”

 扶柏點點頭,又搖搖頭:“跟許小姐一比,好像是有些差。”

 裴珩一頓,“你剛纔說什麼?”

 “我說彭福的手藝跟許小姐一比,好像是有些差。沒許小姐做得好喫。”

 裴珩眼睛一亮:“許婉寧還會做菜?”

 “會,今天中午的菜就是她做的酸菜魚,品相跟味道和彭福做的一模一樣。”扶柏說:“督主,您今天生辰,我去給您買個生辰禮物。”

 裴珩嘴都快要裂開了,臉頰上的梨渦都能裝酒了:“你不是已經給我送了一份大禮了嗎?”

 扶柏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什麼?我沒送禮物啊!”

 他還沒有買呢!

 裴珩已經不理他了,走進屋內,“吩咐下去,我要沐浴更衣。”

 半個時辰過後,裴珩從頭到腳都香噴噴的。

 桌子上擺滿了裴珩愛喫的魚。

 “督主,您今日生辰,我讓彭福做了幾道菜……”

 裴珩看了一眼,吃了一口,放下了筷子。

 果真是色香味俱全,可就是吃不出他之前喫過的那個味道,他還懷疑是不是自己的味覺出了問題,原來……

 “你讓彭福過來。”

 彭福戰戰兢兢地來了,一進來就跪下了:“奴才祝督主生辰快樂,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倒是個會說話的。”裴珩冷冷一笑:“你說我是該賞你呢,還是該賞那個特意教你做菜又把你送我這來的人?”

 扶松的手已經按在劍柄上了,刺客?臥底?

 彭福裝作不懂:“督主在說什麼,奴才聽不懂。”

 “聽不懂?那我說得更清楚一點。”裴珩指了指桌子上的菜餚:“這些跟魚有關的菜色,都是送你來的那個人教你的吧?色香味都很像,可偏偏我卻覺得不好喫,因爲我覺得這裏頭少了一樣東西。”

半糖言情小說 https://power-veg.com/

 “什麼?”彭福下意識地就反問了一句。

 問完就後悔了。

 這不是變相承認他是個冒牌貨嘛!

 “果然在燕城的菜不是你做的。”裴珩之前就從扶柏那裏猜出來了,沒想到一詐,竟然詐出來了:“是許婉寧教你的吧?”

 彭福咬着牙還不肯說,一旁的扶松的劍直接出鞘:“敢矇騙督主,你找死!”

 冰冷如霜的劍就停在彭福的脖子上,冰冰涼、涼颼颼的,彭福當下就承認了,“督主,是小姐不讓我說的。”

 “她都跟你說什麼了。”裴珩擺擺手,讓扶松收回了劍。

 “小姐讓我跟她學做幾個菜,讓我學到了她的丫鬟都分辨不出來,然後就把我送到您這兒來,說您大方出手闊綽,我就想着幹幾年我就能回燕城買個大宅子過好日子,沒曾想,想……”

 彭福真的覺得自己委屈,太委屈了。

 來了這麼久,連個銅板都沒看到過,分分鐘都要把腦袋別褲腰帶上,這個扶松,動不動就嚇唬他,要錢沒錢,命也快要嚇沒了,這還是人過的日子嘛!

 “小姐不讓我說,說我要是說了,所有人都要跟着完蛋,督主,我不是要故意騙您的啊!小姐也不是要故意騙您的啊!”

 彭福嚎啕大哭:“我是真覺得我跟小姐做出來的味道一樣,紅梅青杏陳望他們都分辨不出來啊,您怎麼就吃出不一樣了呢!”

 裴珩不怒反笑:“扶松,給他一百兩賞銀。”

 彭福怔了:“督主,您,您不打我?”

 “我今日生辰,心情好,不打你。”裴珩搖着扇子,大笑着出門了。

 他要去打那沒良心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