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淺到展皇后寢宮門口時,正看到幾名御醫往外走,一邊搖頭嘆息,全都是一臉惋惜的模樣。
她心中有了幾分猜測,看來展皇后的胎不保了。
這本也在她意料之中,成德帝不可能容下這個孩子,不管用什麼方法把孩子打掉,只要不讓人懷疑到他身上就行。
即使有人懷疑,也絕對沒有人敢當面說出來。
蕭雲淺不動聲色上前,經通傳後進去。
剛一入內,聞到濃烈的血腥味,她就知道孩子保不住就不用說了,展皇后的命恐怕也在頃刻之間。
一個人體內的血是有數的,哪經得起這樣流?
成德帝爲了弄掉展皇后腹中的孩子,真是下了狠手,就沒打算讓展後也繼續活着。
“二弟妹,你終於來了!”厲景煜立刻迎過來,一臉急切,“母后身子不適,太醫都沒有辦法,你醫術超絕,一定能救母后和她的孩子!”
蕭雲淺行了禮,說:“太子殿下謬讚了,臣婦定當盡力。”
“如此甚好,二弟妹快請進!”厲景煜往旁邊讓了讓,待蕭雲淺進去,他眼裏閃過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冷光。
蕭雲淺才一進入內室,鼻子微微一動,立刻有種想把厲景煜大卸八塊的衝動!
這個混蛋,到底有沒有把展皇后這個親生母親的性命放在眼裏!
這都什麼時候了,他居然還想着算計自己,在屋裏點摻了媚藥的薰香!
這是想着自己到來之後,受媚藥響影響,迷失本性,與他成了好事,他可藉此來羞辱厲蒼雲,或者拿捏着自己的把柄,逼迫自己爲他效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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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鄙的人到什麼時候都卑鄙,在他眼裏,只有自己的利益最重要,哪怕是至親的性命,都可以暫時放到一邊。
“二弟妹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先坐下歇歇。”厲景煜見她站着不動,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暗暗高興。
這薰香的藥力果然不凡,蕭雲淺瞬間就着了道,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
蕭雲淺臉色不對不是中了招,是氣的!
依照她的脾氣,把厲景煜碎屍萬段都不解恨!
可他畢竟是太子,在沒有抓到他手腕的情況下,即使證明這薰香有問題,他也不會承認是他動的手。
若就這樣把他殺了,她和厲蒼雲都會有殺身之禍。
她慢慢吐出一口氣,淡然說:“臣婦沒事,是屋子裏的味道有些衝,過會就適應了,有勞太子殿下關切。”說罷上前向展皇后行禮,“臣婦見過皇后娘娘。”
藉着用手帕輕輕擦拭脣角的機會,她已經將解藥服下。
厲景煜看她很快又恢復正常,皺了皺眉,想着大約蕭雲淺剛剛進來,藥效還沒有完全發作,也並不着急。
這藥是他從鬼市上買回來的,藥效絕佳,一定不會讓他失望。
他這次去鬼市,本是想看看有沒有辦法解傳音蠱的,結果轉了一圈,也沒尋到,不由他不對蕭雲淺恨入骨髓。
恰好有人向他介紹這藥的妙處,他瞬間想到拿來對付蕭雲淺,這才花高價買下。
倒是沒想到,這麼快就派上了用場。
別怪他手段狠,蕭雲淺加諸於他的屈辱,他片刻未忘,只要有機會,就一定討回來!
展皇后此時已然進氣多出氣少,完全不知道厲景煜剛剛做了什麼算計,蕭雲淺一來,她看到了自己活着的希望,急切地叫:“蕭、蕭雲淺,快、快救本宮!只要你能救本宮,本、本宮重重有賞!”
先保住自己的命要緊,孩子保不住也沒辦法。
皇上既然存心弄死這個孩子,就算這次讓蕭雲淺幫她保住,孩子也生不下來。
反正孩子也不是皇室血脈,她也不是非要孩子活着不可。
“是,皇后娘娘。”蕭雲淺上前爲展皇后診脈。
厲景煜根本就不在意展皇后能否保住孩子,剛纔那幾個太醫都已經告訴他了,孩子不可能保住,他對這個孽種更沒有絲毫的情意,掉了正好。
他已經接受母后隨時被父皇弄死的結果,還不如想辦法得到展家幫助,對他更有幫助。
當然表面上裝還是要裝一下的,厲景煜露出關切的樣子,問:“二弟妹。母后情況如何?龍胎可有事嗎?”
蕭雲淺也不回頭,語氣淡漠地說:“太子殿下恕罪,皇后娘娘鳳體欠安,龍胎是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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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來之前,展皇后腹中孩子就隨着大量失血掉了出來,不可能保的住的。
展皇后哪還顧得上龍胎,趕緊說:“無妨!秦王妃不需顧忌其他,只需爲本宮調理身體即可。”
這兩句話就幾乎耗盡了她全身的力氣,她腹中更是痛的猶如刀絞,恨不能立刻死去!
那孽種不是已經掉了嗎?爲何她的肚子還疼的這般厲害,要活活疼死一般。
蕭雲淺道“是,皇后娘娘,臣婦會盡力。”
她先是給展皇后鍼灸,減輕她腹中疼痛,再助她娩出胎盤。
厲景煜在旁看着,心中默默算計着時間。
那賣藥的人說過最多一刻鐘,中藥者就會全身綿軟無力,情意高漲,若不與人同歡,必將生不如死。
他給自己和母后先服用了化解藥性的解藥,當然母后不明內情,他只是把解藥下在了茶水中,讓母后服下。
蕭雲淺應該會發作,怎麼到現在她還是平靜如常?
難道她對這藥效如此有抵抗力嗎?還是說藥效其實已經發作,她只是在強撐着而已?
也不知是不是焦躁於蕭雲淺還沒有中招,他覺得自己越來越煩,屋裏也十分悶熱,讓他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不耐煩地拉了拉衣領。
蕭雲淺沒有回頭,眼角餘光看到他的動作,脣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
沒有誰在算計了她之後還能毫髮無傷,她現在還不能殺厲景煜,不表示不會讓他受教訓。
論及用藥用毒,她穿越過來後,還沒遇到比她更厲害的。
這招就叫以其人之道,還至其人之身!
厲景煜如坐鍼氈,越來越難受,有種說不出的渴望瘋狂滋長,臉上也出滿了冷汗。
蕭雲淺給展皇后用完針,說:“皇后娘娘召太醫來開藥方,好好調理身體,過些日子就會好起來。臣婦話說在前頭,皇后娘娘這次小產對身子損傷極大,鳳體比之前會虛弱很多,要小心養着,萬萬不可勞累受涼,免得出現什麼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