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元安的兄弟

發佈時間: 2025-10-06 17:2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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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九黎來到府門口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府外禁軍整齊列隊,繞着鎮國大將軍府,圍了整整三圈,手中的火把,將外面整條巷子照得亮如白晝。

 禁軍統領上前,“桑將軍,皇上請您進宮一趟。”

 “知道。”

 桑九黎跨上蒼龍的那一刻,身後的門便緩緩關上。

 門縫內最後看到的,是青茵焦急和不安的淚水。

 進了宮門,天就完全黑下來。

 天辰宮內,已經燃上了燈火。

 羅漢榻上,昭慶帝一身明晃色朝服,不怒自威:“交出虎符,朕便撤了將軍府外的禁軍。”

 燭火映照下,昭慶帝的面色發黃,透着一股死寂,但那一雙浮腫的眼珠子,卻瞪得十分狠厲。

 這是連裝都不裝一下了?

 也是,這是在天辰宮,除了皇帝,沒有外人。

 桑九黎眸色冰冷,也不給對方好臉色:“理由?”

 “朕是天子!整個江山都是朕的,何須理由?”

 一句話,用了太氣力,昭慶帝胸腔一震,硬生生地憋住差點咳出來的聲音。

 “你不會以為,軍隊掛了‘桑’字軍旗,便是你桑家……”

 昭慶帝話未說完,桑九黎便開了口:“好。”聲音極淡。

 卻震得昭慶帝瞳孔一縮。

 便見桑九黎從懷中拿出一塊虎符,攤在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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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順緊着頭皮,上前接住了那沉甸甸的銅符,遞了上去。

 昭慶帝盯着那虎符,良久,才伸出手,拿了過來。

 桑家軍虎符分為左右兩半,左邊一半由朝廷保管,而這另一半一直握在桑家人手中。

 想要調動桑家軍,只需將兩半符契合便可。

 他在位十九載,曾無數次幻想得到這塊虎符。

 可他心中明白,桑家軍認的,從來都不是虎符。

 桑九黎之所以這麼痛快的交出虎符,想必,也是自持這一點。

 可事到如今,他也不得不這樣做。

 穆君珩病癒,已成事實。

 若這虎符落到他手裏,這天啓的江山,便是他唾手可得之物。

 反正桑家後繼無人,這虎符,很快就不姓桑了。

 “你和珩王的婚事……”昭慶帝一副欲言又止,想等着桑九黎接話。

 最好是主動請求解除婚約。

 到時候他便可以此為由,告知天下人,桑九黎是為了退珩王的婚事,甘願獻上虎符。

 可他的美夢還未開始,就碎了。

 “珩王待末將很好,還得多謝皇上親自賜婚,末將才有幸,能與王爺結伴餘生。”桑九黎說完,笑着望向面色鐵青的皇帝。

 這笑容在昭慶帝看來,很是刺眼。

 桑九黎猜到了昭慶帝的想法。

 自是不能如他的願。

 況且,眼下的局勢,只有將軍府和珩王鎖死了,才能讓昭慶帝有所忌憚,不敢輕易下殺手。

 禁軍圍住將軍府,不過是想逼她交虎符。

 而虎符於桑九黎來說,就是一塊銅塊。

 昭慶帝要,給就是了。

 珩王不是軟柿子,難道她桑九黎就是?

 如今府中上下都被她遣散了,昭慶帝就算是要使陰招,也使不上勁。

 昭慶帝一腳踢到了硬板凳上,龍顏又不能大怒,一口氣憋在胸口再也忍不住,咳了起來。

 桑九黎下一句話,更是險些讓他背過氣去。

 “虎符已經上交,皇上何時下令,撤掉將軍府的禁軍。”

 昭慶帝咳得更厲害了,他造了這麼大的陣仗,在桑九黎看來,卻是一件無足輕重之事,竟讓他覺得,自己就像一個跳樑小醜。

 可惡!!!

 堂堂一國之君,被一個十幾歲的小丫頭輕視了。

 這種感覺,真是……氣死他了。

 “你以為,朕真的就拿你沒辦法?”

 昭慶帝好不容易緩過氣,放了句狠話,桑九黎卻裝起了傻。

 “皇上這說的是哪裏話?您方才不是說,給了虎符,就撤掉將軍府外的禁軍麼?”桑九黎皺起了眉,語重心長,“皇上,君無戲言啊。”

 昭慶帝呼吸又急促了不少。

 他望了眼殿外,見遲遲沒有人進來,心裏異常的煩躁。

 他在位這些年,除了那次北遼進犯,滿朝武將無人能應戰之外。

 還從未這般沉不住氣過。

 想想那次,也是因為桑九黎。

 推政崇文,確實做的欠缺考慮,但他是皇帝,即便錯了,那又如何?

 可桑九黎的出現,卻狠狠地打了他的臉。

 若非崇文過度,又何至於,讓滿朝武將無能的,連一個十六歲的小丫頭,都不如。

 是的,桑九黎領軍出征北遼時,還差幾日才滿十七。

 片刻後,望眼欲穿的昭慶帝,終於盼了一個小太監進殿。

 “皇上。”小太監看了眼桑九黎,踩着小碎步,走到昭慶帝面前,附耳低聲道:“將軍府內,一個人都沒有。”

 小太監以為自己說的很小聲,桑九黎肯定聽不到。

 桑九黎卻在昭慶帝即將暴怒的目光下,咧嘴一笑:“府裏的銀子都賑災用了,皇上賜的那一萬兩金子,還不夠我還賑災欠下的銀兩,這不,養不起府中那麼多人,便讓他們都各自回家耕田去了。”

 桑九黎長嘆:“如此也好,說不定,來年將軍府的米糧也能富足些,畢竟我的俸祿還得用來還債,是真的買不起糧食了。”

 “噗……”昭慶帝又仰躺了。

 “太醫!”李順好不容易憋住了笑,尖着嗓子喊,“快傳太醫!”

 桑九黎“嘖”了一聲,用手指撓了撓耳朵:“小點聲。”

 “……”李順立馬抿緊了脣,往殿外去了。

 桑九黎瞥了眼李順的出去的背影,大概能猜到他是誰的人。

 哼,見皇帝倒了樂成那樣,這人怕不是元安的兄弟吧?

 這點,還真被桑九黎給猜中了。

 李順原本姓劉,是認李常德做了乾爹才改姓李。

 內府官牒上二人的身世也不同,所以昭慶帝根本就不知道。

 不過就算知道,他也不會懷疑,畢竟一直以為,元安是“他的人”。

 但今日過後,就不是了。

 穆君珩病情好轉,或者說根本就是在裝病,而這些事,身為近侍的元安,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這些年,宮中收到的情報,都是穆君珩想讓他看到的。

 昭慶帝后來想起這事,恨不得把元安千刀萬剮了。

 只可惜,他也就只能想想。

 昭慶帝未下令撤禁軍,桑九黎乾脆就在天辰宮內蹲着。

 餓了,就啃兩塊糕點,皇帝宮中喫喝盡有。

 桑九黎是一點也不客氣。

 與此同時,京城內親軍躁動,紛紛向皇城彙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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