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晚緊張的手心都佈滿了細汗。
會議室的大門近在眼前,顧晚搓了搓手才推開了門。
她來的還算比較早的,裏面的位子差不多都空着。
顧晚找了一張角落裏的位置坐了下來。
坐在這裏應該沒有人會注意到自己了吧,她要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慢慢的許多人都進來了,也的確沒有人注意到顧晚。
向南是最後一個進來的,關上了門在最前面的位置上坐下。
視線環顧了一下,看見了角落裏那個低着頭的女人。
向南眯眼。
顧晚聽到了動靜擡起頭看了過去,正好和顧晚四目相對。
顧晚只聽過向南的名字,唯一一次見面還是她喝醉了,所以她對向南其實並沒有什麼印象。
向南也確定了那人的確是顧晚。
張建發竟然讓一個新人來替他開會!
要不是他和顧晚的這層關係,讓他注意到了。張建發還真的能瞞過去。
向南冷着臉宣佈會議開始。
顧晚提着心仔細聽着,聽了大半天才發現的確好像和他們沒什麼大關係。
也漸漸的放心了一些。
“嗯,那你這邊繼續跟進吧。研發部呢?張建發。”
向南開口。
顧晚瞬間石化在了原地。
不是說和他們部門沒關係的嘛?
“張建發人呢?沒來?”
向南壓低了聲音,冷冷的開口。
顧晚閉眼舉起了手。
“張部長有事,我來替他開會。”
顧晚開口,清脆的聲音吸引了不少人的視線。
向南也看向了她。
“以前沒見過你,新來的?”
顧晚點點頭。
“我看他是不想幹了,周例會就這麼敷衍我?覺得我不會注意他是麼?”
向南將手裏的文件摔在了桌子上。
四周立即鴉雀無聲。
顧晚也被嚇了一跳。
“你一個新人懂什麼,滾出去!”
向南又將槍口對準了顧晚,沒好氣的開口。
顧晚腳趾尷尬到摳地,但是心裏又很委屈。
叫什麼叫呀,又不是她要來的。
還大老闆呢,脾氣這麼壞!
紅了紅眼眶,抱着筆記本就跑了出去。
向南看着離開的顧晚,平復了一下心情繼續開會。
走廊裏顧晚低着頭滿滿的往自己部門走。
第一天上班就這麼不順利,真是造了孽了。
“你怎麼回來了?”
汪雨看到了顧晚,連忙跑過來詢問情況。
顧晚將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她。
汪雨擰眉。
“例會和我們部門都沒什麼關係,大家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怎麼今天會出這樣的事情?”
汪雨也有些想不通。
張建發聽到消息過來的時候,臉色陰沉到不能看。
“顧晚,你怎麼去開個會都開不好?大老闆現在要找我過去。看我回來怎麼收拾你!”
張建發冷眼瞪着她。
顧晚也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只能呆呆地坐在工位上。
張建發去了很長時間,等他回來的時候一個眼神都沒給顧晚。
汪雨湊過來安慰她。
“這件事和你沒關係。都是張建發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誰讓他偷懶不去開會。”
顧晚笑了笑,沒說話。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顧晚揹着包邁着腳步走出了公司大門。
路對面就是熟悉的桑塔納。
顧晚看了一下四周沒有部門的人,連忙跑了過去上車。
“少夫人,是少爺讓我來的。”
因為早上顧晚交代過他讓他不要來接她所以司機開口解釋了一番。
顧晚點點頭。
等她到家,周姨滿臉笑容的準備了一大桌子飯菜。
傅斯臣也已經到了家,正坐在沙發上削蘋果。
“少夫人,您可回來了。怎麼樣,今天工作順利嗎?”
問完卻看到了顧晚一臉不太開心的樣子。
“怎麼了?不順利?”
聽到這個話,傅斯臣也轉頭看了過來。
顧晚被周姨這麼關心,心裏的委屈頓時瀰漫了出來,嘴巴下垂“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哎呦,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呀我的少夫人。”
周姨一臉心疼的摟着顧晚。
傅斯臣此時也擰起了眉毛,眼裏閃過暗色。
受委屈了?
她是向南安排進來的,誰敢給她委屈受啊?
周姨往傅斯臣那邊看了一眼,開口。
“少爺,少夫人這是受了大委屈了。”
顧晚抽噎着,將自己的頭埋在了周姨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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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臣滑動輪椅過來,看着眼睛紅紅的顧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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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什麼了?”
顧晚正愁沒人可吐槽,連忙將今天發生的一切全部說了出來。
她才不是什麼有委屈獨自忍受的性格。
傅斯臣越聽臉色就越是難看。
例會上發生的事情,很明顯就是向南故意在刁難顧晚。
“周姨,你先帶她上去洗個臉。”
周姨點點頭,摟着顧晚上樓洗漱。
傅斯臣回到書房,拿起座機撥通了電話。
“向南。”
傅斯臣的聲音冷沉。
向南縮了縮脖子。
“是不是顧晚回去和你告狀了?”
“你今天故意為難她,為什麼?”
傅斯臣看得出來向南很不喜歡顧晚的樣子。
“我沒有刁難她,只是不想放過張建發而已。牽連到了你老婆。”
向南還想解釋自己的行為。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我心裏都有數。我也不關心你到底怎麼想的,今天打給你只是想通知你注意你的態度!”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向南和他從小就認識,傅斯臣不覺得他是一個會故意刁難人的。
但是向南就是為難了顧晚。
沉了沉眸子,看着座機,轉動輪椅回了客廳。
顧晚洗漱結束,心情也好了一些。
回來看見傅斯臣,突然想到今天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
“我今天不會牽連你吧,畢竟是你讓我進名逸的。”
“不會。先喫飯。”
顧晚坐下來,看着桌子上都是自己愛喫的,也終於露出了個笑容。
這還是今天傅斯臣第一次見顧晚笑。
這個那人笑起來有着能夠治癒一切的力量,她應該一直笑着的。
“要是覺得名逸的環境不好,我再給你安排進別的公司。”
傅斯臣剝了一隻蝦放進了顧晚的餐盤裏。
顧晚咬了一口,滿足的眯眼。
“不用了,我覺得我能夠適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