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下葬後木家怪事頻發。
木永年工作出失誤被領導批評;木棉與人打架鬥毆進局子;劉翠英先摔斷腿、接着又與鄰居起了爭執,將家中和店鋪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鄰居們全得罪了個遍;緊跟着又是木桐醉酒後嫖娼被劉翠英發現……
除了最小的木珠,木家接連月餘沒有一件順心事,家裏上上下下鬧得烏泱泱的,再沒有心思去找木婉迎和木婉欣的麻煩。
而木婉迎爲了保留外婆最後的印跡,動用爸爸給的紅包將幸福新居他們住的那套房子買了下來。
轉眼夏至,深海晨光越來越有起色。
不僅人員擴充了數倍,就連業務也擴充了不少。
但木婉迎和任紫辰並不滿足於此,不僅更加大刀闊斧地去拓展業務、開拓市場,還大膽地開始了投資。
她們幾乎是不約而同瞄上了同一個項目:動漫影視製作。
股東會上,當木婉迎和任紫辰兩個人心照不宣地表示要投馮原年的公司時,沈越這個馮太太卻第一個舉起手來。
“婉迎,紫辰,你們要不要再想想?我們公司這段時間的發展實在是太迅速了,步子跨的太大,風險太高了!”
木婉迎單手支撐着額頭,沒有立即表態。
任紫辰輕輕轉動手中的筆,“我知道,但是做生意沒有不帶風險的。而馮大哥是越姐你的丈夫,也算是我的老熟人,我們信得過。IP這塊的投資風險的確高,但是其實也是個大蛋糕,只要東西做得好,回饋少不了。如果我們走運,做出來一個IP就能賺翻!所以我決定投!”
“紫辰你說的是不錯,但是這麼久了,能做出來的IP又有幾個?我覺得我們還是做好本職的廣告設計,穩紮穩打的比較好。”
劉露發言。
藍語柯始終站在任紫辰這一邊,“我覺得婉迎和紫辰姐姐的提議挺好的。這近一年的功夫婉迎帶着我們從瀕臨滅亡走到現在的地步,足以說明她的眼光與能力。”
“可是……”
劉露剛出聲,藍語柯又打斷她。
“露姐,經過這幾個月的辛苦積累,我們賬上已經有一些餘錢了,完全可以拿出來做點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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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主業還在,即便這些都虧了,也不過是損失了一部分錢而已,只要我們不放棄主業,就傷不了我們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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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如果我們把這些錢全部投入主業,我們的業務會更穩,不管遇到什麼風浪都不用擔心。”
沈越還是不放心大刀闊斧地往前走。
宋雨菲點點頭,“我覺得越姐和露姐說得都有道理,但是我還是更傾向於紫辰姐和婉迎的意見。”
“雨菲!”
“越姐,你先聽我說。”宋雨菲衝着沈越禮貌地微笑,“我們安守本分固然好,但是市場是不斷變化的,我們不一定每次都能抓住風向。可如果我們連冒險的精神都沒有,拿什麼去追逐市場?”
“理是這個理,可我還是覺得冒險。我們從去年的死局走到現在不容易。馬上紫辰和我的肚子又都大了,會臨盆生產請假,到時候這些事怎麼管理、怎麼弄都是風險!”
沈越提出自己的擔憂。
她素來是行事穩健的風格。
雖然也想看看大風大浪,也盼着自己丈夫馮原年的公司能更上一層樓,但是深思熟慮之下還是放心不下。
三思之後,她將目光轉向沉默不語的主位木婉迎身上,“婉迎,你做決定吧,我們聽你的,是進也好,是退也好,我們都聽你的!”
其餘人也紛紛點頭附和。
木婉迎點了點頭,卻沒有着急發話,而是不疾不徐地轉向馮燕南,“燕南呢?你怎麼一句話都不說?”
“我當然是贊成呀!我們本來就一無所有,靠着願意賭、願意闖、願意拼搏的勇氣纔有了今天。”
馮燕南視線一一掃過身邊的姐姐們。
“我們的將來也未必就是一帆風順的,即便守在家裏都有可能掉個石頭下來打破頭,還不如出去到處闖闖呢!”
“說得好!我們本來就一無所有,爲什麼不敢拼搏?所以我的意見是投!我們不僅要投原年大哥的公司,以後手裏錢多了還要投奚殿寧的,投別人的。只要是有投資價值的,我們都要去闖、去投!”
木婉迎站了起來,給馮燕南鼓了鼓掌。
“姐妹們,最近一年來我們經歷了很多事情,外面的,家裏的,各種各樣的。別的我就不說了,我只說說我們姐妹遭遇的那些事。”
她緩步走到沈越身邊,將手搭在沈越的肩上,“我第一次見越姐的時候她很憔悴,整個人的臉上都沒有光,像是被歲月消磨吸乾了一樣,但是現在呢?誰見到越姐不是由心的羨慕?”
沈越擡起手,將手搭在木婉迎的手背上輕輕地拍了拍。
木婉迎回她幾下,繼而走到另一邊的任紫辰身邊,同樣將手搭在任紫辰的肩上輕輕地拍了幾下。
“我第一次聽到紫辰姐的事情時都震驚,我不知道世上還有這樣可憐的女人和如此可惡的男人。”
任紫辰聞聲,眼睛微微泛起一陣紅。
她同樣擡起手在木婉迎的手背上拍了拍。
木婉迎回她幾下,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但是並未坐下。
她深吸一口氣,“我們在坐的人裏面,除了燕南被哥哥保護的很好,或多或少都經歷過自己的磨難。
越姐被婆婆PUA,露姐被家暴,紫辰姐無法選擇自己的人生,柯柯的媽媽被人無情地捨棄,還有雨菲和我……
我不怕告訴你們,我的養母,一個溫柔的中學老師,一個本該在三尺講臺上教書育人的女人,就因爲那些所謂的家庭、所謂的責任,活生生把自己的命逼掉了,毅然決然地從高樓上跳了下去,匆匆結束了自己年輕的生命,這是爲什麼?”
木婉迎的聲音拔高了。
會議室裏面頓時安靜下來。
誰也沒有再發一言。
木婉迎便伸出兩指,指了指自己的額頭,“因爲這兒!因爲思想!因爲覺悟!因爲權力!更因爲話語權!”
“婉迎……”
“我們的話語權太少了,我們媽媽那一輩的覺悟更是太低了。她們的一輩子都在爲別人活着。”
木婉迎做出總結。
她說:“她們不懂得爲自己爭權力、爭利益,卻習慣性將世俗那套枷鎖強行套在自己身上,遇到問題的時候她們不是想着如何解決問題,不是想着如何讓自己跳出泥濘,而是習慣性想如何順從、屈服、不丟臉!”
木婉迎激動起來。
“正因爲如此,正因爲她們的懦弱與不開化,我們這些僥倖站在浪潮的人才要更加努力,更加大膽。
我們要去闖,我們要去爭,我們要努力地站在浪尖上,讓更多的人看見原來女人還可以有這種活法!我們要讓她們知道女人其實也是可以有野心的!”
她的話成功引起了姐妹們的共鳴。
姐妹們紛紛站了起來,像看閃耀的明星一樣看着她。
木婉迎微微眨了眨眼睛,繼續說:“除了這個,當我們站得越高的時候,我們的聲音也能更加容易地被別人聽見。隨着我們手裏拿捏的東西越來越多,我們的呼籲也會越來容易被人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