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擡起右手,將拍賣錘敲在桌上。
“留白畫作《千里江南》八百萬一次,還有其他買家加價嗎?”
全場沉默。
傅南錦斜一眼雲熙,心下氣惱,臉上卻依舊保持着勝利者的微笑。
原本是想作局請君入瓫,結果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最後以超過心理預期兩百萬的價格買下這幅畫。
此刻的她,心裏當然很不爽。
只是當着這麼多賓客,她怎麼也不願意承認,自己買貴了。
“八百萬第三次!”拍賣師笑着宣佈,“留白畫作《千里江南》由這位買家拍得,恭喜!”
雲熙放下杯子,帶頭爲傅南錦鼓掌。
這可是在公海上,不用交稅。
對方一口氣贊助她八百萬美元,就算是扣掉拍賣手續費,依舊是個可觀的數字,怎麼也值得給對方一點掌聲。
傅南錦不難感覺到她的嘲弄,咬了咬後牙,努力保持着自己的優雅向四周的賓客點點頭。
拍賣會繼續。
雲熙捧着雞尾酒,湊熱鬧似的加過幾次價,並沒有真的參與。
直到……
那塊她最在意的龍涎香終於捧上來,放到拍賣臺上。
“接下來我們要拍賣的物品,就是這一塊天然龍涎香。這塊龍涎香顏色雪白,質地非常純淨,既是上等的香料,又是稀有的藥材……”
介紹完龍涎香的情況之後,拍師賣報出價格。
“6號拍品,天然龍涎香,起拍賣二百萬。”
這種天然的香料藥材,一向是可遇不可求,自然也是各大香料生產商、香水師和藥廠……搶購的對象。
拍賣師話音落下,四周已經是一片加價的聲音。
雲熙並沒有急着加價,而是耐心地等待着,合適的出手時機。
很快,這塊龍涎香價格就已經超過五百萬,依舊在繼續向上增長。
“五百五十萬!”
“五百八十萬!”
……
隨着價格越高,加價的人也越來越少。
等到價格將近八百萬的時候,只剩下最後兩個買家還在競價。
看時機差不多,雲熙擡起右手。
“八百萬!”
兩位買家轉過臉來,向她的方向看了一眼,都是露出猶豫之色。
戴着寶石戒指的手指伸過空中,傅南錦轉過臉,遠遠地斜了雲熙一眼。
“八百零一萬!”
傅南錦當然也不是傻子,她看得出來,這一件拍品雲熙很在意。
剛剛買畫時,雲熙讓她多出兩百萬,現在傅南錦當然也要把這個仇還給去。
“八百零二萬!”
雲熙輕晃着手中的雞尾酒,淡淡淺笑。
看這二位又開始競爭同一件商品,另外兩個買家也停下叫價開始觀望。
“小姐!”助理擔心地扯扯傅南錦的胳膊,小聲提醒,“這回,您可千萬別上她的當。”
“放心,我有分寸。”傅南錦再次伸過手掌,“八百五十萬。”
雲熙微微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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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塊龍涎香,既可以做香水,也可以入藥,她是非要不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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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情況下,她不可能掩飾住自己的在意。
可是越加價,傅南錦肯定會越搗亂。
這塊龍涎香如果是放到市場上,價值大概在一千萬左右,如果超過這個價位那就有些高了。
該怎麼辦,才能儘量用最低的價格,買下這塊龍涎香呢?
雲熙還在思考,入口處突然響起悅耳的男中音。
“九百萬!”
那聲線,她太過熟悉。
甚至不用轉頭去看,也能猜到那一定是唐肆。
雲熙擡起右手,向上推了推框架眼睛,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果然,唐肆和唐池一先一後走過來。
雲熙驚訝之餘,更多的是無奈。
一個傅南錦已經很難纏,怎麼現在唐肆也跟着叫起價來。
這種東西,對他有什麼用?
等了這麼久不見唐肆出現,傅南錦還以爲他不會來拍賣會。
唐肆的突然出現,對於傅南錦絕對是一個意外之喜。
走上前來,迎住唐肆,傅南錦笑得優雅而溫柔。
“唐肆,你也來了?”
唐肆淡淡點點頭,算是迴應。
“既然你也想要,我就不少你爭了,不過……”傅南錦轉過臉,向雲熙的方向一擡下巴,“那邊有一位買家似乎,也想要這個東西,你要小心。”
她故意與雲熙競價,不過就是報復,並不是真的想要拿到這塊龍涎香。
這樣一個討好唐肆的機會,傅南錦當然不會放過。
唐肆側臉,向雲熙的方向看過來。
感覺到他的動作,雲熙忙着低下頭去,掩飾地喝一口雞尾酒。
認出雲熙就是剛剛出現在電梯上的人,唐肆墨眸微微一眯。
竟然,又是“他”?!
主席臺上,拍賣師的聲音響起。
“九百萬第一次,還有人加價嗎?”
雲熙捏着酒杯,沒出聲。
“九百萬第二次。”
“九百萬第三次,恭喜這位先生!”
拍賣師一錘定音。
“唐肆,恭喜!”傅南錦笑吟吟開口,“話說,你這個工作狂,怎麼捨得給自己放假了?”
“唐池,你去付款。”
向唐池吩咐一句,唐肆轉身走向出口。
“唐肆,你等一下!”
傅南錦快步追上來,一路小跑着追到電梯間附近,伸手拉住他的胳膊。
唐肆側眸,皺着眉,目光落在她的手掌。
“放開!”
看出男人的嫌棄,傅南錦譏譏地縮回手掌。
“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好。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強,我不應該針對雲熙,現在我……我已經想通了。我向你道歉,向雲熙道歉!”
擡起臉,她紅着眼睛,一臉懺悔懊惱的樣子。
“以後……我們還能做朋友嗎?”
“不能。”
冷冷回她兩個字,唐肆大步走進電梯。
“唐……”
傅南錦還要再說什麼,唐肆已經伸手按下關門鍵。
眼看着電梯門閉緊,傅南錦只氣得重重地跺了跺腳。
“唐肆,你……你太過分了!”
雲熙站在昏暗處,將二人的對話聽到耳中,只是暗暗一笑。
手掌插在西裝口袋裏,她懶洋洋地走過來。
“唐先生真是慧眼識真,像你這種卑鄙無恥的女人,哪個男人敢要?”
“哼,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傅南錦氣得肩膀都在顫抖,“再說,你還不是照樣沒有拿到你想要的東西?”
“那又怎麼樣,這天下的龍涎香又不止這一塊。”雲熙邁步走到她面前,“至少我沒有斥巨資,買下情敵的畫。”
情敵?
傅南錦擰起眉毛:“你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