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夫人叫您過去一趟呢。”
裴素歡身邊的傭人走過來打破了顧晚和謝柔之間的戰爭。
謝柔換上了一副柔弱的樣子,臉上都是無辜和傷心。
“小晚,這件事你還在怪我嗎?我也只是實話實說,要是之後被別人爆出來,那可是整個傅家的醜聞,影響太大了。”
顧晚看着她這副虛假的模樣,冷笑着轉身去了裴素歡那邊。
顧晚其實心裏也有些緊張。
她這才剛剛出祠堂,裴素歡就把自己喊過去,那必然是沒什麼好果子喫的。
“嬸子,媽有沒有說叫我過去做什麼呀?”
顧晚快走兩步打算和傭人套近乎。
那女人哼了一聲撇頭看着顧晚。
“你覺得叫你過去能做什麼?難不成還是請您喫飯去的嗎?”
顧晚聞言有些尷尬的笑了兩聲。
這個點傅斯臣還在公司,肯定也幫不了自己。
很快就到了裴素歡面前。
顧晚低着頭站定,打算聽裴素歡教訓兩句。
“跪下!”
裴素歡冷冷的聲音響起,面色陰沉的看着顧晚。
識時務者為俊傑,裴素歡在氣頭上和她對着幹沒什麼好事情。
好漢不喫眼前虧,跪就跪吧。
“撲通”一聲,顧晚就跪了下來。
原本以為顧晚會犟,沒想到今天這麼乖順,倒是讓裴素歡有些不太適應。
“老太太罰你是老太太罰,別以為我會這麼輕易就放過你。”
裴素歡狠狠的盯着她,臉色緊繃着,手指快要戳到顧晚的臉上了。
“你瞧瞧你這副樣子,怎麼能配得上我兒子。要樣貌沒樣貌,要家世沒家世,連學識都沒有。要不是老太太發話,你這輩子都進不了傅家的大門。”
顧晚任憑她辱罵,面上很是恭敬的繼續跪着,但是實際上裴素歡說一句她就在心裏反駁一句。
比如此時,顧晚的心理活動就是:
牛逼什麼呀?我還不是進來了。而且你想趕走我都趕不走,氣死你!
裴素歡自然不知道她這些心裏想法。
“我也不想打你,你給我出去跪着,別在這裏礙眼。”
顧晚看了一眼她指的地方
還真是“出去”啊。
見顧晚沒動,裴素歡示意一旁的傭人。
下一秒,顧晚還沒回神呢,傭人就已經拽住了她的手臂要把她直接拖出去了。
顧晚猛地甩開了她們。
這幾個老傭人拽的她背後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了。
“我會自己走。”
艱難的爬起來,走到了屋外跪下。
不就是跪着嘛,她跪就是了。
等跪完了她勢必要去找傅斯臣討回來的。
不虧!
“少夫人,您就在這裏老實跪着。咱們可都瞧着呢。”
說完便站在旁邊看着顧晚。
顧晚人跪着,神卻已經跑掉了。
初夏的天氣多變,剛剛還是豔陽天,這會已經烏雲密佈了。
天上響了幾個雷,似乎是在提醒地上的人馬上就要開始下雨了。
那幾個傭人眼見天氣不對,連忙匆匆的跑進了屋子裏面。
顧晚也發現了有下雨的徵兆,剛想開口問問自己是不是要進去跪,卻見身邊已經沒人了。
跑的這麼快嗎?
幾滴雨滴滴到了她的臉上。
沒到一分鐘就噼裏啪啦的變成了大雨,甚至還有越下越大的趨勢。
顧晚被凍得一哆嗦,擡眸看向了屋裏卻看見那兩個傭人正站在屋檐下看着自己。
“少夫人,您還是得繼續跪着。夫人現在在午睡,我們也不好去吵醒她。”
兩個傭人似乎很歉疚的看着她。
但實際上臉上的表情一點歉意也沒有。
雖然是初夏,但是雨水還是很涼,落在她的身上,傷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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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的傷口開始發痛,慢慢的越來越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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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晚已經不敢去想象那些傷口會不會感染了,她現在膝蓋痛到懷疑人生。
頭髮被雨大溼貼在臉上,衣服也貼着身體。
一陣風吹過來,冷的她渾身都在抖。
裴素歡其實根本沒有在午睡。
她站在二樓看着院子裏跪着的顧晚,冷冷的笑着。
“夫人,真的不讓少夫人進來嗎?”
裴素歡聞言十分不在乎的開口。
“讓她進來?夏天的雨來的快去的也快,這點事情都禁不住,她還能做些什麼”
裴素歡沒好氣的開口。
看着在雨中身形單薄的女人,裴素歡心裏的那口氣總算是消了一些。
阿三接到阿四遞過來的消息時連忙就敲響了會議室的門。
傅霖正在說話被打斷,很是不滿的看向了門口。
阿三打了一個抱歉的手勢,走到了傅斯臣身邊。
傅霖冷哼了一聲,將手裏的筆甩到了桌上。
傅斯臣也擰眉看着阿三。
“少爺,少夫人出事了。”
阿三將顧晚被罰跪的事情告訴了傅斯臣,然後又示意他看一眼窗外。
窗外的暴雨讓傅斯臣眉毛擰成了麻花。
擡眸看向了傅霖。
“二叔,家裏除出了點事情,我先回去一趟。”
說完也不等傅霖說話,傅斯臣直接就跟着阿三離開。
會議室一下子鴉雀無聲。
大家都小心翼翼的此刻看着面色陰沉的傅霖。
“繼續開會!”
*
傅斯臣回到裴素歡院子裏就看見了門口的顧晚。
顧晚現在臉色也已經白到透明瞭,背上的血痕都通過衣服透了出來。
打着傘到了顧晚身邊。
雨突然不下了讓顧晚有些奇怪,轉頭卻對上了男人的視線。
“傅斯臣——你怎麼才來呀!”
萬分委屈的語氣,顧晚小臉一垮。
“還能站起來嗎?”
輕聲詢問道。
顧晚撐着地面勉強站了起來。
旁邊的阿三連忙打着傘遮住了顧晚。
“你先回去洗澡換個衣服,這裏的事情我來處理。”
說着就示意阿三帶着顧晚先離開。
裴素歡正坐在牀邊看書,卻聽到傭人急匆匆的跑過來。
“做什麼?”
“夫人啊,少爺來了還把少夫人給帶走了。”
裴素歡猛的站了起來。
“他人呢?”
傭人正想說話,傅斯臣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我在這裏。”
男人坐着輪椅出現在了她門口。
裴素歡放下了手裏的雜誌,僵硬着臉看着他。
“傅斯臣,你這是要和我唱反調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