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些懂得采藥的,都是曹源的隊伍,都是元舒教的。
元舒不敢用他們的藥,他們也不願意賣給陳家人,萬一吃出問題,他們怕被訛上。
“或者,你問問元娘子,她的醫術在老身之上,據說帶着的藥材也更多些。”
那些官差以及流放犯,有時候就是從她那兒抓藥。
“算了吧,我也沒那麼難受,等入了小鎮再找大夫看。”
蘇軟軟心有傲骨,她纔不想給元舒嘲笑自己的機會,她撐着等入了村鎮,再找大夫看。
中途暈倒被罵拖後腿,但趙氏也不敢做的太過,蘇家人還看着。
他們不找自己,元舒自然也不會多管閒事。
醫者仁心沒錯,但她如今可是無證行醫,一切看自己的心情來。
因爲那蘑菇毒的作用還是很棒的,元舒抽空就只做了不少,打算有機會試一試,看看對付人的話,有沒有奇效。
“嫂子,我跟你說一件事!”
晚上,抵達小鎮後,一家人在屋裏喫飯的時候,裴詩詩和裴雲野對視一眼後,鄭重開口。
“哦?是什麼事兒?”
元舒端起碗,內心很平靜。
她現在已經過了對什麼事情都好奇的年紀。
“我在流放隊伍裏發現了紀衡表哥!”
沒等元舒回答,紀婉晴就已經驚呼起來,“這怎麼可能,他不是被鎮南王給帶走了嗎?”
難道那莊佳玉那麼好心,竟然願意放他離開?
“而且我也沒看到他啊”紀婉晴現在雖然理智成熟不少,但她的精力有限,對其他的事情不太關注。
裴詩詩給她夾了一筷子的菜,“娘,我是在岑官爺的流放隊伍裏看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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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據我的觀察,他並不是流放犯!”
官差們點名數人頭的時候,也不會計算他,反倒是他像是在給官差們打雜。
“沒錯,就是打雜,以前好像是洗衣洗菜,現在負責撿柴和刷臭鞋。”
元舒嘴角抽了抽,可不就是這樣麼,以此來換跟隨的機會。
一人前往嶺南,就算是土匪不打劫他,一些猛獸也會將他當成獵物,但跟着大部隊就沒這顧慮。
“我只是奇怪,他既然已經逃離了,怎麼還跟着流放隊伍,難道不怕鎮南王尋來麼?”
這一點,也是裴雲野不理解的。
裴淵臨此時緩緩開口,“燈下黑。”
“沒錯,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鎮南王肯定也想不到紀衡逃了,且混在另一支流放隊伍中,前往嶺南。”
元舒下意識補充和附和,隨後微微詫異地看了一眼裴淵臨。
這回答不像是小孩子,他果然在一點一點變聰明。
對於他的改變,紀婉晴並沒有覺得詫異,只當元舒醫術好。
“你們這麼說的話,我突然想起來,紀斌夫婦鬼鬼祟祟的,原來是暗中接濟自家兒子去了。”
這一刻,原本一些被紀婉晴忽略的事情,也逐漸清晰起來。
“嫂子,咱們要不要拆穿他?”
裴詩詩神色有些壞壞的,紀衡在的時候,就沒少給他們添堵。
現在他們落井下石不過分吧?
“算了,我們主動拆穿他,說不定反而受他連累。”
雖然不知道這紀衡是有什麼辦法逃離了鎮南王王府,但王府的人肯定是在找他的。
現在沒找過來,應該是忙着去尋莊佳玉。
要是紀衡暴露出去,倒打一耙說是他們裴家人相助,那可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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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我們就當沒發現吧。”
裴詩詩想了想,也沒再說什麼,大家默契地表示,就當沒認出他來。
然而,元舒不知道的是,有些人,你不去招惹他,他也會招惹你。
次日,離開小鎮的兩支流放犯,又一次露宿野外。
因爲手頭不寬裕,紀衡只得跟在岑風的隊伍裏面任勞任怨,但他們嫌棄他,給他安排的都是撿柴火和刷鞋子之類的髒活累活。
“咦?”
正當他拽開一根樹杈的時候,突然發現了枯葉底下的東西。
白白的,有些是黏在一塊蛋。
聯想到之前陳香梅的經歷,他呼吸一緊。
這是蛇蛋!
紀衡悄悄後退了幾步,警惕地看着四周,發現並沒有任何異樣,他這才放下心來。
但很快,他的心裏就涌起一個惡毒的想法。
裴家人,該死!
要不是他們,紀家何苦會被連累,他也不會經歷這一切。
他固然有錯,但裴家就沒有嗎,最大的責任在他們頭上!
這麼想着,紀衡的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
他從附近取了芋頭葉,用樹枝將蛇蛋扒拉到荷葉裏,然後包好。
趁着元舒他們喫晚飯,到附近散步,他悄悄靠近。
趁着紀婉晴在蒸包子沒注意,他將這些蛇蛋砸在了板車底下。
蛋破了,這味道定能將蛇給吸引過來。
即便來的不是毒蛇,也一定能狠狠教訓裴家人一頓。
“嘿嘿。”
辦完後,他將荷葉扔進小溪,據說用水可以隔絕氣息,沒有人會發現他做的事情。
然而,元舒散步回來,就聞到了不一樣的氣息。
她自當沒發現,但藉着天黑看不清,迅速將這塊地給翻下去,並催促植物生長得更值錢沒區別。
元舒不知道動手的人是誰,但她可以分析。
蘇軟軟圍着陳浩傑轉,而且陳家人最討厭這玩意兒,是不會去碰的。
紀家人今日沒有上山,如此算來,便只剩下一個人有嫌疑。
紀衡!
自己不找他麻煩就不錯了,他竟膽敢算計自己。
元舒的眸底劃過一抹冷意,既然如此,她可就下狠手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服用排蛔蟲沒解,紀衡因爲腹痛半夜醒來。
元舒感知到後,利用異能悄悄靠近,打算趁着四下無人的時候,將他拽到地裏,來一個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正當她要動手的時候,一名守夜的官差也來了。
“你小子別跑遠了,山上野獸多。”
紀衡笑了笑點頭,只覺得那股脊背發涼的東西消失了。
他不知道的是,這一次自己逃過一劫。
元舒看紀衡與官差熟稔,不由得微微皺眉。
想要讓一個人消失很簡單,但這豈不是便宜了他?
“有了!”
元舒此時想到了更合適的法子,有什麼比希望落空更讓人絕望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