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真正的緣由後,他更加不敢對婉迎說真話,只能在婉迎的逼迫下一拖再拖,就怕那些骯髒的真相會讓她難以接受,會讓她受到刺激,會污了她的耳目。
可是想不到她大概還是知道了。
而且是由她的木秀媽媽親口告訴她的!
陸林風不敢想象她現在的心該有多疼,只能將她摟得更緊,用自己的方式溫柔地安慰着懷裏的她。
木婉迎沒有回他的話,只是撲在他的懷裏盡情地哭泣。
等哭累了,哭夠了,她才從男人的懷裏爬出來,再一次問男人:“告訴我,你當初跟蹤我木秀媽媽到底看到了什麼?”
“我……”
雖然猜到她大概已經知道了。
陸林風卻還是有些無法啓齒。
他擡起大手一點點擦乾妻子小臉上的淚珠,柔聲道:“婉迎,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好不好?”
“我許你的三個月時間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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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婉迎提醒。
陸林風卻還是緘口不言。
他依然動作輕柔地在爲妻子木婉迎擦拭小臉上的淚珠兒,眉眼裏都是溫柔。
木婉迎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後,她直接問陸林風,“陸林風,不許隱瞞,我問你,你看到了我木秀媽媽和別的男人……是不是?”
“她……她也是被逼無奈的。”
陸林風終於開了口。
木婉迎的淚卻再一次滾落,一巴掌打在他的身上,“陸林風,你個王八蛋,就爲這個你瞞我這麼久?你是不是傻呀?”
她的巴掌沒有多用力。
但卻打出來排山倒海的氣勢。
陸林風知道她正難過,將她摟得更緊,貼在她的耳邊低聲說道:
“我……我只是怕你接受不了,畢竟那是你的木秀媽媽,是你的養母,是你從小到大仰視的人。”
“陸林風,你就是個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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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婉迎再次一口咬在陸林風的肩上。
當然依然沒有用力,只是象徵性地用嘴巴銜了銜,隨後鬆了口,趴在陸林風的肩頭好一陣才緩過勁來,擦乾淚將木秀媽媽的信讀完。
信中木秀還提及了姜尚儒給的錢款去向和所餘錢財的處理,提及了姜尚儒夫妻對木婉迎的默默關懷。
信的最後,木秀留給木婉迎幾句話。
‘婉迎,原諒媽媽,原諒媽媽的隱瞞,原諒媽媽的懦弱,原諒媽媽的不告而辭!媽媽知道你一直是個勇敢的好孩子!孩子,記住,多讀書,多行路,多看世界,多看人間!你要像你自己的媽媽虞教授那樣,努力地走出自己的精彩人生!千萬不要像媽媽我,自以爲是又怯懦愚蠢,生生把自己逼入了不可迴轉的絕境!’
信的最後滿是淚痕。
老舊發黃的淚痕。
木婉迎可以想到木秀媽媽寫這封信的時候是怎樣的場景。
看着那些淚痕,她的淚也嘩啦啦再次滾了下來。
“媽!您好傻!爲了一羣不相干的人,爲了這些事竟然活生生放棄了自己,放棄了自己的生命!”
她將信件小心翼翼地折了起來,放回信封中,連同外婆留給她的存摺和銀行卡一起鎖到了櫃子裏。
再回到牀邊的時候,她已經將自己臉上的淚痕擦乾。
“林風,受苦受難的人已經走了,你說作惡之人配安然無恙地活着嗎?她們是不是要爲自己的所作所爲付出點代價?”
木婉迎站在牀邊,忽然問了丈夫陸林風一聲。
陸林風似乎一眼就能明白她在想什麼,搖了搖頭,“當然不配!婉迎,你想做什麼?我陪着你!”
“不,我還是要自己來!”
木婉迎說得很堅決。
她掀開被子坐到牀上,依偎在陸林風溫暖的懷抱裏,心裏已經在暗暗琢磨,琢磨怎樣爲木秀媽媽討回這口憋了多年的氣。
陸林風知道她在想心事,擔心她想得走火入魔的他隨即提起了自己的工作,以此來爲她分一分心。
“對了,婉迎,有件事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
“什麼事?”
木婉迎聲音有些倦。
陸林風揉了揉她的肩膀,“我去姜氏應聘了,最近實在閒得難受,恰好看見姜氏有合適的位置,就去應聘了。Offer已經拿到,本來應該前兩天就入職的,但是爲了外婆的喪禮耽誤了幾天。”
“姜氏?”
木婉迎緩緩從陸林風的懷裏掙扎出來,靜靜地盯着陸林風的臉。
陸林風點點頭,“是,姜氏,姜叔叔的地盤,將來也會是你的地盤。往後我就是你手下的小打工仔了,要記得多關照關照哦!”
“你是爲了我吧?你怕我將來幹不過那羣老東西,先紮根進去摸底吧?”
木婉迎沒有接他的話,反而如此直率地問。
陸林風怕她惱怒,剛想辯解,就聽她由衷說了一句,“謝謝!謝謝你爲我着想,謝謝你去替我打前鋒!”
“你不怪我擅自做主?”
陸林風有些受寵若驚。
以他對婉迎性格的瞭解,她斷斷是不喜歡這樣的處事方式的。
可是姜氏的情況並不比他們陸氏的簡單,裏面的拉幫結派和勾心鬥角依然激烈,他實在放心不下,所以才兵行險着。
本來還以爲會因爲這個被她冷落幾天的。
卻沒想到她非但沒有冷落自己,反而表現出前所未有的理解與寬容。
“爲什麼要怪你?我能愛的人已經不多了,再不珍惜,等着孤獨終老嗎?”木婉迎強迫自己扯了個勉強的微笑,但很快就撐不住,又成了傷心的模樣。
她抹了抹自己眼角的溼潤,再次靠在了陸林風溫暖的懷抱裏。
“我爸知道嗎?”
木婉迎終於不再喊姜尚儒,改爲了爸爸這個稱呼。
陸林風搖了搖頭,“還沒敢告訴他,我應聘的職位比較低,應該也不會報給他。等他發現的時候再說吧!到時候他生氣再說,我從小跟着他,怎麼讓他消氣還是多多少少有點把握的,別擔心。”
“先給他通個氣吧,免得將來氣死他。”
木婉迎說了一聲,陸林風立即點頭,拿出手機給姜尚儒打電話。
那頭似乎越來越煩陸林風,沒好氣地問陸林風,“你小子大半夜不睡覺想幹嘛?虐待老人嗎?陸林風,你損不損啊?”
“不損怎麼配當您女婿?”
陸林風調侃。
姜尚儒立即來了脾氣,“陰陽我?臭小子,你欠收拾是吧?信不信我現在飛過去打死你?”
“不信,您那老胳膊老腿兒還是歇着點吧,磕着碰着還得辛苦我媽照顧。”陸林風痞裏痞氣地說道,隨後按照木婉迎的意思告訴姜尚儒,“對了,告訴您一件事,我應聘你們姜氏了,過兩天就入職,職位是售前的經理,先跟您打個招呼。”
“你說什麼?陸林風,你有種再給我說一遍,你去了哪兒?”姜尚儒的怒意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得到,眼看就要山洪爆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