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本王要的,只是阿黎

發佈時間: 2025-10-06 17:2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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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山幽靜處,草屋外高臺矮几,枯葉飄零。

 秋風捲過屋外茅草亭,吹斜了爐子上升起的白煙。

 紀臨拎起爐上的茶壺,邊衝起茶,邊問:“將軍府外那麼大陣仗,您不在府裏看熱鬧,怎得跑完這來了?”

 桑振懷嘆氣:“年紀大了,不喜吵鬧,還是你這兒清靜。”

 “請。”紀臨將一杯泡好的茶,放置桑振懷手邊,“聽說昭慶帝給桑丫頭賜婚了。”

 “嗐。”聞言,桑振懷又嘆氣。

 紀臨給自己也斟了杯茶,端在手上,“桑老是對珩王不滿意?”

 “珩王,是個好的,只是……”桑振懷想起,下聘那日珩王說的話,一對須長的眉毛皺了起來。

 紀臨抿了口茶:“是因為珩王身子孱弱?”

 桑振懷搖頭,一臉愁容。

 原本他是覺得珩王病弱,怕將來孫女沒依靠。

 可那日珩王卻親口告訴自己,他的病早就好了。

 只因宮裏那位生性多疑,才一直裝着。

 桑振懷不可避免的懷疑,珩王是覬覦桑家軍。

 “王爺應該知道,不論您是否有那問鼎之心,桑家軍都不會為你所用。”

 桑家軍隨先帝南征北戰,好不容易才讓天啓江山穩固,不可能會參與皇權爭奪,擾亂太平。

 那樣,他如何有顏面去見先帝。

 可珩王卻說:“本王要的,只是阿黎。”

 桑振懷震撼,卻並未懷疑,珩王如今已至盛年,若真想要靠姻親關係助他得到什麼,也不會等到這個時候。

 況且,他的孫女那麼好,珩王動心也無可厚非。

 桑振懷這般想着。

 但他並不願意見到自己的孫女捲入其中。

 “桑老應該知道,本王是她最好的選擇。”穆君珩面色淡淡,說出來的話,卻不容置疑。

 確實,皇帝容不下桑家,他其實早就生了退隱之心。

 若不是放不下桑家軍,又顧念先帝臨終前的囑託,桑振懷早就想帶着桑九黎離開京城這是非之地。

 如今卻又出了金月國和親一事,若是小九沒有嫁入珩王府,金月必定會以天啓輕視戲弄金月為由,與北遼聯軍,對天啓出兵。

 桑振懷這輩子打了太多的仗,最是清楚戰亂會給天下百姓帶來什麼,那是他絕不願見到的。

 “你可有想過,若哪日真相暴露,你該當如何?小九兒又該如何自處?”

 桑家本就在風口浪尖,嫁一個病弱王爺,尚且讓皇帝猜忌。

 何況是個身子康健,又極善謀略的親王。

 “若真到那日,本王必會護好她,絕不讓她受到半絲傷害。”

 穆君珩眼底的堅定,讓桑振懷為之動容,卻也無奈。

 就像珩王所說,桑家沒的選。

 “小九對你……”

 穆君珩彎脣,惆然一笑:“桑老放心,若將來成婚後,阿黎不願待在王府,本王會放她離開,至於本王沒病這事,希望桑老能暫且當做不知,待到合適時,本王會親自告訴她。”

 珩王的那日所說的話,猶在耳畔。

 若非時局不利,珩王真是一個難得的好孫女婿。

 也不知道將來這兩人會如何……

 桑振懷又嘆氣。

 “珩王恭謙有禮,睿智果決,其實是個不錯的人。”紀臨見他不說話,一直嘆氣,以為桑振懷是嫌自己孫女嫁的不好,忍不住替自家主子說了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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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他並不贊同這樁婚事。

 “我沒說珩王不好,只是……”桑振懷擺擺手,他有些話即便交情再好,也不能說。

 “不提這個了,把棋子拿出來,你我許久未下棋了,正好我在你這兒躲幾日清靜。”

 桑振懷喝了口茶,才想起問:“你前些時日去哪兒逍遙了,我來了幾回都沒見到你。”

 紀臨一頓,起身去紗櫥內端拿棋子,“鄉下一個小輩成親,讓我回去主持大局,便待了一陣子。”

 桑振懷點頭:“那是好事,難得小輩還惦記,是該回去走動走動。”

 打開了棋罐,二人便開始對弈。

 爐上白煙滾滾,樹影瀟瀟之餘風聲。

 **

 刑部的案子尚未查明,昭慶帝突然病重。

 穆君珩收到消息時,桑九黎正好在玉霄閣看古籍。

 “病重?”桑九黎放下古籍,皺起了眉頭。

 莫非看了眼主子,見他點頭,才道:“皇上已經下令封鎖消息,派人急召三皇子回京。”

 看來,確實是病重了。

 想到一種可能,桑九黎猛地站起來,“穆瑾昱人在哪裏?”

 前世昭慶帝到後來,確實是因病重,才將皇位傳給了穆瑾昱。

 但這是一年以後的事情。

 想想穆瑾昱的為人,只怕前世昭慶帝的病,根本就是人為。

 而穆瑾昱所得的那道傳位聖旨,很可能,是逼宮得來的……

 只是這些事情,穆瑾昱瞞着她,一直在她面前扮演一個高雅君子。

 莫非正欲回話,一個暗衛快步進來,“啓稟王爺,刑部派人傳來消息,二皇子失蹤了。”

 “知道了。”穆君珩擺手讓暗衛退下。

 邁步來到桑九黎面前:“本王要進宮一趟。”

 桑九黎見穆君珩從容不迫,便知曉,他怕是早有佈局。

 “我跟你一起去。”

 穆君珩遲疑了一瞬,“好。”

 而此時天辰宮外,早已滿地鮮血。

 就連昭慶帝身邊的高手暗衛,都重傷倒地。

 穆瑾昱手握長劍,踏着一地狼藉,在宮人驚恐的目光中邁入殿內。

 “朕倒是小看了你。”昭慶帝一身明黃色裏衣,面色蒼白,卻挺直脊背,坐在龍榻旁。

 “父皇謬讚,與你相比,我算不得什麼。”穆瑾昱走到昭慶帝面前,俯身笑得一臉詭異,“不過,您放心,兒臣不會學您弒父殺兄,兒臣會做一個仁德厚愛的君王,讓您在宮中頤養天年的。”

 昭慶帝雙眼浮腫猩紅無比,“是你給朕下的毒?”

 “不錯。”至此,穆瑾昱已毫無顧忌。

 “什麼時候開始的?”

 “一年前。”

 “一年前……”昭慶帝呢喃,難怪這一年來,他總時不時會頭疼,太醫也診斷不出原因。

 他還以為是被國事煩擾所致,沒想到自己竟是中了毒。

 若不是這次穆瑾昱逼急了,給他加重了藥量,太醫根本就無從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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