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張陽點頭,補道,“凌君那根爛人,我不知道他怎麼就找到了這裏,當時雖然沒聽清他們在說什麼,但從兩人的狀態上能看得出來。”
幸好,張陽自己提前也揣摩到了一點端倪。
如此池蓮便沒那麼擔心。
她問道,“你問過星星了?”
張陽嘆氣,“也怪我太急,沒好好和星星溝通,這才導致今天晚上她一個勁的想衝出家去。”
池蓮沉默。
她望了一眼張星星的房間,收回目光看向張陽道,“你打算怎麼辦?”
張陽苦笑着,“關於星星這方面,我確實不拿不定主意。”
後想了想,切齒道,“凌君既然來了淮海,那便讓他有來無回。”
張陽說完眼中盡是兇光。
寒氣讓池蓮爲之顫抖。
她道,“這件事,主要還得看星星怎麼想,畢竟那個孩子還在她肚子裏。”
池蓮說道了關鍵點。
就算是張陽搞死了凌君,那也只是出了一口惡氣。
可歸根結底,張星星自身的問題纔是最重要的。
“不要了。”
就在池蓮和張陽糾結時,張星星的聲音突然出現在了身後。
池蓮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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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星星蓬頭垢面,毫無表情的站在臥室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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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呆滯,一步步走向沙發坐下,她看着池蓮道,“不要了,孩子我不要了。”
她的意思是……打掉?
池蓮茫然的和張陽對視。
前幾分鐘她不還瘋瘋癲癲的狀態嗎?
怎麼這會兒,突然變得這麼安靜?
池蓮有些不敢接話。
張星星自嘲的笑道,看着兩人,“你們怕我精神不正常?”
說實話,確實有點。
但池蓮和張陽沒說,反而藏起了剛纔的憤怒,一臉平和的看着張星星。
張陽溫柔的試探着,“星星,你知道我們剛纔談論的是什麼嗎?”
張星星平靜的點了點頭,“知道,我都聽到了。”
張陽又問,“你確定……不要這樣孩子?”
張星星堅定道,“確定。”
她白了一眼池蓮,滿眼的不屑,“我雖然嫉妒你,但也不會讓這個孩子束縛住我的未來,我還年輕,以後我還有機會找到自己的幸福。”
池蓮都不知道張星星這到底是迴光返照,還是真的想通了。
她順着她的話,“嗯,未來的路還很長。”
張星星聽後冷笑了一下。
她指了指桌上的水杯,對張陽道,“哥,我想喝水。”
張陽連忙給她倒。
可能是下午鬧的時間太長,張星星口乾舌燥,此時幾秒就喝下了一大杯。
喝完後,她將水杯放在桌上。
又看向了池蓮問,“能給我一支菸嗎?”
池蓮眨巴了下眼睛。
但見張陽在點頭。
池蓮便從包裏拿出了煙盒,她遞給了張星星,又去摸打火機。
雖說孕婦不能抽菸,可她已經下定決心不要這個孩子了,何況現在張星星情緒不穩,池蓮和張陽也只能順着她的意。
張星星不會抽菸,但點菸的姿勢很熟練。
她猛吸了一口,嗆得直咳嗽。
張陽連忙又爲她到了一杯水。
張星星喝掉了大半,她擰着眉頭,盯着手中燃燒的香菸道,“不是我自願的。”
池蓮和張陽一愣。
有些懵。
張星星繼續補道,“我是被凌君強暴的。”
聽到這句話,池蓮心中炸了。
她強壓下怒氣,儘量不去影響張星星。
張星星道,“那次我在酒吧撞破了凌君的計謀。”
池蓮本來想問,動了動嘴脣卻始終沒開口。
香菸燃燒了一截,張星星彈了彈菸灰,她看向池蓮,平靜道,“凌君想害你,他和鍾仁賢商量着,想拍你的裸照以此和你談交易,如果你不同意給錢,鍾仁賢就將你的照片發到網上去,甚至……會寄回老家。”
“?”
池蓮驚得睜大了雙眼。
都大半年了,凌君怎麼還不放過她。
爲了錢,他已經無所不用其極了?
“那天晚上是白少約我出去的,後來他女朋友來了,白少便提前走了,凌君那晚喝得很多,他們本來一開始沒發現我,是我碰到了熟人。”
張星星說完低下了頭。
香菸已經燃燒過半。
她被煙味薰得朦朧了雙眼。
見她許久沒開口,張陽小心翼翼的問道,“然後呢?”
“然後……”張星星苦笑,深吸道,“我朋友叫我的名字,被凌君聽到了,當時他們已經走到了酒吧門口,我以爲他們走了,也就沒太在意。”
“直到凌晨,我一個人回家的時候,就在酒吧的小衚衕旁邊,喝得爛醉的凌君將我拖了進去,然後對我用了強。”
說到這裏,張星星眼裏盡是憤恨。
而張陽已經恨得又一次捏緊了拳頭。
池蓮雖然憤怒,但到底還是將怒氣壓了下去,她說,“你沒報警?”
張星星轉頭盯着池蓮看,反問道,“我報警?我怎麼報警?”
香菸慢慢燃燒,燙到了張星星。
她將菸頭摁滅在菸灰缸。
隨後又去煙盒中拿了一支點燃,她沒抽,就這樣讓煙燒着。
“凌君威脅我,他不許我報警,他還讓我去賣,要不然就將這件事告訴我爸媽,讓我接受和上一次一樣的網暴。”
回想起新娘事件,張星星還心有餘悸。
她不自覺的抖了一下,“我害怕被網暴,我也害怕我爸媽知道,我怕死了那些不知真相胡亂詛咒人的鍵盤俠,我害怕他們。”
看着張星星越發抖得厲害,池蓮嘗試的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以示安慰!
但張星星很嫌棄,側身躲開了池蓮。
她說,“後來我想了想,反正我和白少已經發生了關係,他又有錢,對我又好,就算我不說凌君的事,白少也發現不了我被別人睡過。”
所以她被凌君強暴的事就這樣擱下了?
池蓮很不能理解。
但卻又覺得能理解張星星。
確實,當初她被網暴的時候,一度鬧過自殺。
她承受了太大的心理壓力。
那種經歷有過一次就會要人命,她怎麼還敢去承受第二次。
張星星又指了指水杯,“哥,還渴。”
張陽又爲她倒了一杯水。
張星星端起來又一口全喝完。
解渴後,她覺得整個人輕鬆了不少。
她說,“我是有過不少男人,但從沒想過和凌君就那麼一次,僅僅那麼一次就有了孩子,一開始我不敢告訴凌君,我想讓白少認下,可是……可是那個白渣男,他打死不承認,就算我追他到淮海來,他還是不承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