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如她所願

發佈時間: 2024-12-10 14:0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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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亭重歸寧靜。

 鹿鳴再練了兩曲琴,瞧着天色差不多了,收好半月琴,便準備離開。

 他剛起身,遠遠地就見一抹藕荷色的身影,急匆匆往這邊趕來。

 看清女子面容,他好看的一字眉驟凝,不打算理會來人,邁着大步離開。

 “鹿鳴。”

 月姵裳輕喚了一聲,停在男子跟前,一副溫婉優雅姿態,但好巧不巧地正好擋住了男子去路。

 鹿鳴頓下腳步,一雙丹鳳眼看向眼前的女子,神態冷清,“不知月大小姐有何指教?”

 “聽聞,你收了月寒杉做弟子?他頑劣不堪,你性子又淡泊,收了他還是徒增些麻煩。”月姵裳淺淺一笑,一副是爲他好的姿態。

 “嗯。”鹿鳴只從喉間深處應了聲。

 一腔熱忱對上鹿鳴的冷漠,月姵裳心下一冷,眼底拂過一絲不滿,但很快便恢復清明,眉開眼笑,“以他那吵嚷嚷的性子吶,定會吵得你心神不寧,不便施針解毒,你體內的毒素未全解,若是這關鍵時候停了診治,一切都會功虧一簣,你很快便會毒發身亡。”

 她出口的言語雖溫柔,看似處處爲眼前的人着想,實則暗含威脅之意。

 月姵裳暗自得意,此人身中劇毒,只有靠她外祖父家祖上獨制的金針刺穴,才能幫其慢慢排除毒素,以緩解痛苦。

 而她則一直利用此事讓他做事,屢試不爽。

 這一次,也不例外!

 看出月姵裳的威脅之意,鹿鳴卻無動於衷,依舊一副淡漠神情,啓脣輕語,“無礙。”

 聞此言。

 月姵裳忽地擡起眸子,緊盯着眼前之人,鹿鳴這次的反應在她的意料之外。

 以前,他雖然十分冷漠,但從不會如此。

 今兒那個賤人到底和他說了什麼,讓他連命都不要了?

 事態再不被她掌控,月姵裳一時無法接受,有些慍怒,“鹿鳴,難道你愛她,連命都可以不要了?”她知道,鹿鳴心中一直都有那個賤人!

 “與你無關。”鹿鳴眸中流露冷漠,一身冷清拒人於千里之外。

 月姵裳見此,知道以他的性子,不能來硬的。

 她收起面上的怒意,素手婉轉,從袖中取出一根金針,嫣然一笑,聲音放得極其溫柔,“今兒該是施針的時候了。”

 鹿鳴立在原地,置之不理。

 此人三番兩次地冷落她,月姵裳再也無法隱忍,神色突然暗下來,“你放心,我的要求和月寒杉無關,你再幫我畫一副美人圖即可。”

 “我畫像不好,月大小姐還是另請高明吧。”鹿鳴沒有半分猶豫,直接拒絕了她。

 “鹿鳴,你別不知好歹,你的毒,只有我能解!”月姵裳徹底被激怒,也不端着了,直接怒喝出聲。

 面對月姵裳的怒意,鹿鳴面不改色,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中。

 他僅是淡淡掃了她一眼,如清泉般的聲音繼續響起,“我體內之毒已解,無需勞煩月大小姐費心了。”

 “什麼?”聞此言,月姵裳滿臉的不敢置信。

 月姵裳滿腹疑團,拉過他的手腕就開始診脈,最後的結果讓她魂驚魄惕。

 男子的脈象平穩而有力,再觀他面色紅潤,不似以往那般慘白,整隻手臂變得強勁,哪裏還有中毒的跡象。

 她前幾日替他施針時,五臟六腑依舊殘留有毒素,至少還需施針十次才能將肺腑中的毒素逼出來,再加以施針逼出餘毒,最後還需藥物調理。

 且中此毒者,絕不可能痊癒,他怎的如此突然就解了毒,而且體內筋脈無一絲受損?

 “誰爲你解毒的?”月姵裳直接問出心中疑慮。

 鹿鳴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並沒有迴應,直接繞過她離開了。

 望着鹿鳴傾長而決絕的背影,月姵裳氣得咬牙切齒直跺足,這個鹿鳴!

 再想到,今日只有月流鈴那個賤人找過鹿鳴,難道他解毒一事和她有關?

 不過,月姵裳很快就否認了這個想法,那賤人不會醫術,又怎會解毒之法,還是如此強烈的毒素……

 這邊。

 月流鈴牽着璽寶,和爹孃告別。

 她突然想到什麼,將璽寶交給素心,自己則挽着母親的胳膊,挪步到一邊。

 “鈴兒,可是有要事同娘說?”梅氏最是瞭解自己的女兒,她避開衆人單獨找自己,必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月流鈴聞言,微微一笑,“就數娘最瞭解我了。”頓了頓,她繼續說,“娘,你能否將丁氏從莊子上接回來,這樣一來,那些人就不會道母親的不是了。”

 話落,月流鈴的眼底閃過一絲冷笑。

 月姵裳的親孃丁氏是個瘋子,此事只有月府和丁家人知曉,所以自從丁氏被送去莊子上,而母親進入月府後,外面對母親就多了許多不好的聲音。

 那些人不僅稱是月尚書負心爲娶梅氏入府,才害死了丁氏,而且還口口聲聲說梅氏只能是妾,不能同前正妻平起平坐。

 唯一知曉內情的丁家,也不幫忙解釋,就任由謠言四起,害得月家好長一段日子都名聲不好。

 沒料到女兒是關心此事,梅氏無奈一聲嘆息,蹙着眉道,“娘何曾不想,可是你也知道,這丁氏就是個瘋子,若是將她接回來,定會鬧得月家雞犬不寧,爲了月家,娘可以隱忍,不過就是別人多了幾張嘴,由他們說去。”

 “娘……”見娘不答應,月流鈴挽着她的胳膊,左右搖晃着撒嬌,像小時候那般。

 “鈴兒,我知道你心疼娘,此事你不用操心,娘自有分寸。”梅氏溫柔地拍了拍女兒的素手,笑着輕聲寬慰。

 月流鈴知母親心善也善隱忍,她無可奈何,只好隨意找了個說辭,“姐姐年紀這般大了,娘不是一直都愁姐姐的婚事嘛,可娘終究不是姐姐的親孃,有些事情不好開口說。”

 “丁氏雖然腦子受損,變得有些不正常,但她清醒的時候,幫忙勸勸姐姐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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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氏聽此言,覺着女兒一番話有些道理,便點頭應下了。

 思及此事,月流鈴卻是心下譏諷,這月姵裳不是一直拿月家的人開刀,爲自己的瘋娘打抱不平嘛。

 那便如她所願好了,將她的親孃接回月家,看她日後如何能面對自己的瘋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