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若凝走到化妝桌那邊坐下，在掌心裏倒了些化妝水，在臉上拍完後，她扭頭看向懶人沙發那邊。
周潯也仍然坐在那裏一動不動，也沒有回她的話。
“阿潯？”
溫若凝又輕輕地喊了一聲，但迴應她的依然只有空氣。
她放下手裏的乳液，起身走過去看一眼，懶人沙發前的小茶几上，白色的禮物盒打開了，裏面的東西都拿了出來，日記本也攤開放在旁邊。
只有沙發上的人低下頭，一聲不吭，不知在做什麼。
走到沙發前方，溫若凝本想俯身看看周潯也的情況，但她剛走到那邊，一隻結實的手臂伸過來，拽着她的手腕，將她拉過去。
溫若凝重心不穩，坐到周潯也腿上，下意識抱住他的脖子，他的頭還在低着，抱她但又不看她。
“阿潯？怎麼不說話？”
溫若凝的手往上摸，碰到他的下巴，那裏有潮溼的感覺，心裏微微一驚，猛地捧着周潯也的臉，擡起他的頭。
男生臉上有清晰的淚痕，眼眶紅了一圈，深邃的眼裏還蒙着淚意，在燈光下折射出隱忍的光。
剛纔在樓下，在溫若凝吐露完所有祕密後，周潯也緊緊擁着她，眼睛也紅得厲害，但他並沒有哭出來。
沒想到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他竟然偷偷掉眼淚？
溫若凝忍不住想笑，指腹拭去他臉上的淚，“你怎麼在哭呀？”
“凝凝，我後悔了。”周潯也撥開她的手，一頭埋在她頸窩裏。
隨後一片潮熱在她肩頸的肌膚蔓延，溫若凝肩膀輕輕顫抖了下，嘴角的笑意斂起，手在周潯也後腦勺上撫了撫。
“後悔了嗎？爲什麼？”
“還書給你的時候，我猶豫過要不要跟你告白，但想到我們要分開那麼久，我也不知道要讓你等多久，最後還是沒有說出來。”
周潯也按着她的腰，把她摟得更緊，“要是我那時跟你說了，我們就不用蹉跎這麼久，不是嗎？”
溫若凝就知道他會這麼想，但她沉默幾秒，又摸了摸他的頭髮，“你想聽我說實話嗎？”
周潯也擡起頭，臉上再次沾了淚水，他擡手擦擦，“你說。”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周潯也哭，從來沒想過還會看到他這樣感性的一面。
他還是爲她而哭的。
溫若凝心裏又漲又熱，眼睛也熱熱的，手擡起來又用指尖在他眼角抹了抹，才認真地看向他。
“如果那時你真的跟我告白了，我……”她頓了頓，才把話說完，“很大可能會拒絕你。”
“遇見你的時候，我的世界是黑暗的，你就像一束光那樣闖了進來，慢慢照亮我心底的每一個角落。你是我第一個喜歡的人，你在我心裏一直都是‘美好’的代名詞。”
“那時候我的心情是很矛盾的，我喜歡你，也希望你喜歡我。但是真要跟你在一起，我就會膽怯。因爲那時愛情在我眼裏不是什麼長久的關係，我很害怕我們在一起之後，你又突然不再喜歡我，那我青春裏僅剩的那點美好回憶也都沒了。”
溫若凝捧着周潯也的臉，目光溫柔似水，將自己心裏的所思所想也一併吐露出來。
“你也不用後悔。就像你之前所說的，閃婚是我們做得最正確的決定。其實在你提出結婚時，我猶豫過的，還問了嘉嘉的意見。”
“但我糾結的點從來不是我不喜歡你，恰巧就是因爲我還喜歡你，你還是這麼多年來我唯一喜歡過的人，因爲怕最後會失去你，所以纔會猶豫不決。”
“你知道我們領證後，聽到你說喜歡我的時候，我有多驚喜嗎？那時候我覺得自己真的像中了超級大獎那麼幸運，我喜歡很久的人，竟然也喜歡我！”
“阿潯，如果不是你先提出結婚，可能我永遠都無法踏出那一步，也不敢向你靠近，那你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我喜歡過你。”
她的眼裏水波瀲灩，她說的話很真誠，每一個包含感情的字都像小石頭那樣，全數落入周潯也的心湖，激起洶涌澎湃的悸動。
掐在溫若凝腰間的手，力度更重，周潯也眼圈紅了又紅，在女生說話時，他的眼眶再次蓄滿淚水，眼淚抑制不住從眼角滑落。
“你也喜歡我，我纔是世界上最幸運的人。”
她不僅記得他們的初遇，也對他一見鍾情，還一直都覺得他很好，這多麼難得！
周潯也又把她往自己懷裏按，兩人貼得更近，他把臉埋在她頸窩裏，淚水也蹭到她脖子上。
溫若凝摟着他的脖子，臉貼着他的腦袋蹭了蹭，“那你別哭了，好嗎？”
“要是被公司的人知道他們周總哭成這樣，都要笑掉大牙了。”
“你不說就沒人知道！”周潯也微微偏頭，在她耳垂上咬了下。
“嗯，我不說，你也別哭，行不行？”溫若凝耐心哄着，語氣輕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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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我惹哭的，你負責哄回來。”周潯也突然擡頭，淚水止住了，眼圈還是紅的。
現在的他就像一個鬧脾氣的小朋友，莫名可愛。
溫若凝眼睛彎了彎，在他額頭上摸了幾下，“周總，你又撒嬌了。”
周潯也不反駁，也不覺得丟臉，不跟自己老婆撒嬌還想跟誰撒嬌呢？
他在溫若凝腰上按了按，下巴微微擡起，等着她來哄他。
溫若凝清眸壓得更彎，指尖在周潯也臉上輕柔撫了下，將上面的殘留的水光拭去，然後才捧起他的臉，脣慢慢送上去。
她親了幾下，再退開一些看他，“可以了吧？”
“還不可以。”
周潯也睜開眼睛，放在溫若凝腰上的手隨即擡起按住後脖子，吻上她的脣，反客爲主。
剛開始一切都緩慢溫柔，不知吻了多久，兩人情緒都到了，呼吸變亂，周潯也吻得越來越深。
按在脖子上的手慢慢向上，浴巾的一角被抽出來，鬆開後從溫若凝頭上滑落，連帶着溼潤的長髮也披散下來。
周潯也指尖深入長髮之中，柔軟的脣帶着滾燙的呼吸落到她的下巴，再一寸一寸，慢慢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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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吻在頸側流連，周潯也重重在她耳垂上吻了幾下，再擡起頭時，墨黑深邃的眼底，像氤氳了一層深不見底的暗光。
溫若凝摟着周潯也的脖子，像被蠱惑似的又湊上去，親了親他。
她的主動親吻，就像是某種信號，漸漸的，臥室的空氣也隨着他們的呼吸變得滾燙。
直到溫若凝坐到了浴室的洗手檯上，她都沒反應過來自己是怎樣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