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潯也微微一愣，其實他想說的話還有很多。
只是他馬上就要出國了，歸期還不確定，即使他說了，她也願意等，兩人面臨的也只是長時間的分處兩地。
他不希望他們的感情還沒建立起來，就被異地這一大難題給消磨殆盡。
思索了一會兒，他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沒了，恭喜你考上了理想大學。”
最後一絲期待也被澆滅，溫若凝眸光微頓，儘量若無其事道：“謝謝，也恭喜你。”
“還有，”她在蛋糕碟子的邊緣摸了下，“也謝謝你的蛋糕。”
不管是三年前的，還是現在的，都謝謝你。
周潯也相握的手捏在一起，心裏也有隱約的刺痛感傳來，這天之後，他將會有很長一段時間都見不到她，他也很不捨。
但他又不能表現出來，只能裝作輕鬆，勾起脣角，“不客氣，你嚐嚐看好不好喫？”
溫若凝點點頭，拿起旁邊的小蛋糕勺，想了下又擡頭提議：“你要不要喫？我們一起喫吧？”
她的雙眸泛着盈盈秋水，明亮動人，周潯也不喜歡甜食，平常是能不碰就不會碰，但這次他卻沒有拒絕。
“好。”
周潯也朝服務員招了招手，讓人多拿一個勺子過來，然後跟溫若凝分食同一份巧克力慕斯蛋糕。
周潯也喫得不多，主要還是看溫若凝喫，不過蛋糕分量不大，兩人一起喫，很快就喫完。
結過賬，周潯也跟溫若凝一起離開咖啡廳，像來時那樣，兩人回去的路上也很安靜。
電梯上，門框上顯示屏的樓層數字不斷跳動，彷彿是在爲兩人最後的獨處時間作倒數。
溫若凝盯着紅色的數字，它每閃動一下，她內心的空缺就會增加幾分。
“叮”一聲，電梯門緩緩打開，不知是否是心靈感應，她和周潯也都同時看向了對方。
“到了。”周潯也說。
“嗯。”溫若凝回。
周潯也先邁出電梯，溫若凝跟在他後面，像在學校時那樣，默默看着他的背影。
走了幾步，周潯也想起什麼，突然轉過身來，溫若凝一時沒反應過來，還在往前走。
就在要撞上去時，周潯也擡手握住她的肩膀，幫她穩住腳步。
他鬆開手，先道歉：“不好意思。”
肩膀上的溫熱還沒消散，溫若凝怔愣了幾秒，“沒……事，怎麼突然不走了？”
“你先回去，我晚幾分鐘再進去。”周潯也垂下眼眸看她。
想起高一時的事情，他們兩個人一起回去肯定會被起鬨，溫若凝也明白的，他們還是避嫌比較好。
溫若凝握緊手裏的牛皮紙袋，點頭，“好，那我先走。”
周潯也停在原地，溫若凝轉身往包房那邊走去，不過才走了兩步，她又轉過身來。
“周潯也，我還有話沒跟你說。”
“什麼？”周潯也定定看着她，眼裏閃過詫異，還有隱約的期待。
溫若凝雙手提着紙袋，垂在身前，眼底壓抑着一些不能說出口的情緒，她頓了好幾秒，才強迫自己微微揚起一抹淺笑。
“祝你一切順利，前程似錦。”
這是道別的話，他喜歡的女孩在跟他道別。
周潯也漆黑的眸底掀起微小的漣漪，垂在身側的手小幅度擡了擡，但最後還是放了下來。
“謝謝，也祝你一切順利，前程似錦。”他也淺淺勾了勾脣。
溫若凝還在微笑着，對他點了點頭，佯裝瀟灑地轉過身去，但在轉身的瞬間，她的眼眶紅了。
她也沒發現，周潯也的眼眶也紅了。
與此同時，KTV包房內。
狼人殺局那邊，餘嘉瑤被無辜指認爲狼人，淘汰出局，她朝包房內看了眼，才發現溫若凝還沒回來。
她問了幾個在唱歌的女生，她們都說沒看到溫若凝，餘嘉瑤擔心皺了皺眉，拿出手機想給溫若凝發消息。
但消息還沒發出去，有男生也發現包房裏少了兩個人，驚呼起來，“也哥和溫女神怎麼都不在這裏？”
餘嘉瑤頓時睜大雙眼，周潯也竟然也不在？
狼人殺局暫停下來，方星牧環視一週，看向傅森，“小森森，阿潯去哪兒了？”
傅森先對他翻了一個白眼，然後才聳了聳肩，“不知道。”
即使知道，他也不能說啊。
兩人都同時不在給了很多讓人遐想的空間，其他男生立刻笑着起鬨。
“靠，也哥現在不會在給溫女神告白吧？”
“哦喲，畢業之後，兩人終於要開始談了嗎？”
“也哥不厚道啊，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想跟女神告白，還被他搶先了？”
“那你省點力氣，也給自己留點面子，也哥一出手，你絕對沒機會了！”
……
聽着衆人的調侃，角落裏的程月臉色黑了幾分，在昏暗的燈光下，臉上精緻的妝容都變得更加黯淡。
她抓起桌面上的啤酒，猛喝了幾口，剛把啤酒放下，包房的門被推開，溫若凝走了進來。
但進來的就只有她一個人，直到門關上後，她的身後都沒有另一個人的身影。
不過，這也不妨礙溫若凝成爲被調侃的對象，好多人隨即圍過來問她和周潯也的事。
進來時，溫若凝已經調整好情緒了，臉色挺平靜的，只是心裏的難過還在蔓延，她本來誰的話都不想回，但他們總提周潯也，就像在她心上不斷扎針。
“沒有，這裏太悶，我自己一個人去透氣了。”她語氣十分冷淡。
“你們別圍着凝凝了，要是她跟周大佬一起出去，早就一起回來了好嗎？” 餘嘉瑤看出來溫若凝心情的變化，把她拉到自己身邊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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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潯也進來時，就正好看到包房裏這一鬧哄哄的場面，他假裝疑惑，“怎麼都站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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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另一位消失已久的主角也出現了，衆人圍攻的目標隨即轉移，都紛紛問周潯也剛纔是不是跟溫若凝出去了。
周潯也瞥一眼站在大屏幕前的白色身影，溫若凝低着頭，跟餘嘉瑤站在一起，他看不清她此時的表情。
“不是，剛有人打電話過來，我接電話去了。”他丟下一句話，繞過那些八卦的人，走到傅森那邊。
傅森擡頭瞟他一眼，挑了挑眉，用嘴型問：“說了？”
周潯也看到了，但沒有任何迴應，只是在沙發上坐下，昏暗燈光下，他的臉有些沉。
傅森往旁邊瞥了眼，頓時明白過來，看來是沒說。
其他人看周潯也和溫若凝都是各坐各的，完全看不出來兩人有什麼進展，沒有八卦可聽，又紛紛回到原位，繼續唱歌和玩遊戲。
接下來的聚會時間過得很快，溫若凝和周潯也除了偶爾偷瞄一下對方，再也沒有任何互動。
回家的時候，是餘嘉瑤家裏的司機來接的，兩人坐到車裏，餘嘉瑤這時纔敢開口問：“凝凝，你跟周大佬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