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販又愣了一下,“啊,不好意思,原來是夫人,兩位可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君澈這才舒坦一些,隨手拿起兩個面具,拉着洛妤嬌離開。
陸勤盡職盡責的付銀子,前面這兩位主子可是誰都沒帶銀子。
洛妤嬌還頻頻回頭,“夫君,你拉我幹什麼,我還想選個好看的面具呢”
君澈將手上的遞給她,“這個不好看麼?爲夫覺得,這個正適合你”
洛妤嬌低頭,一黑一白兩隻貓,“這個……我戴倒是沒什麼問題,可夫君,你能戴麼?”
她眨眨眼,突然搶過那隻黑貓,擡手戴到了他頭上,還順勢調整了下。
“呀,真好看,又神祕,又高貴,真是太適合夫君你了”
君澈本就沒想阻止她,微微彎腰,將白貓給她戴上。
“是麼,嬌嬌戴這個也很好看,不許摘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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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有些後悔帶小人兒出來了,那些男人看小人兒的眼神讓他很不舒服。
可看小人兒笑的那般開心,他又不忍破壞,那就只能將這傾世容顏蓋住了。
洛妤嬌讀懂了他的意思,點點頭,“好,那夫君也不能摘”
“咦,夫君你看,前面有賣同心結的,我想要”
同心結,聽名字就知道什麼意思了,她也是有心試探,看看皇上的底線在哪裏。
君澈卻沒有半分遲疑,“喜歡?那就買”
洛妤嬌擡眸看了他一眼,她發現,皇上一旦決定了一件事,便不會輕易改變,哪怕其中會有衆多波折。
對她的感情也是如此,不掩飾,不避諱,寵着,護着。
她不是不知道,皇上寵愛她過多,前朝必定不會平靜。
可皇上從來不說與她聽,也從未因此動搖過放棄寵她的心。
這其中有哥哥的原因,而這個原因卻也在漸漸變少。
或許,她可以更任性一些了。
乖巧懂事又體貼的人自然會得到喜愛,但時間久了,就會成爲習以爲常,喜愛也會漸漸變淡。
一旦哪日沒了那份體貼乖巧,便會被斥責不懂事,喜愛更會演變成厭惡。
皇上現在喜歡她,這般帶她出來玩,又讓她叫他夫君,明顯是想一嘗愛情的滋味,那她就給呀。
愛情可不止有甜。
她要時不時提醒皇上她的好,不能讓皇上覺得,她的好理所當然,她也是有小脾氣的。
人無完人,如此,才真實啊。
君澈見她半晌沒動,垂頭湊近,“在想什麼?想的這麼入神?”
洛妤嬌笑的眷戀,“想……時間若能停在今晚多好”
她甩了下頭,好像剛剛的眷戀都是錯覺,拉着他就跑。
“夫君快走,再不去,同心結就要賣完了”
君澈微微勾脣,跟了上去。
出來玩,就要玩的開心,洛妤嬌從街頭逛到了街尾,因帶着面具,也不擔心誰會認出來。
怕有人認識陸勤這個大總管,還特意挑了一個面具讓他戴上。
她是玩的開心了,可苦了陸勤,東西多的都要拿不下了,還要慌慌忙忙的付賬。
洛妤嬌見他辛苦,讓他將東西送到一處客棧,走的時候再拿,這才讓他鬆了一口氣。
七夕節最有名的地方便是鵲橋,不僅欄杆刻了喜鵲,連橋面上也都刻了喜鵲。
平日裏也算是一處奇景,七夕之日卻最是特殊。
傳說,若能與心儀之人在七夕之夜走過鵲橋,再在鵲橋邊上的姻緣樹上掛上姻緣牌,便能生生世世,長長久久的在一起。
洛妤嬌站在橋邊,一臉希翼看向身側,“夫君,可以麼?”
皇上的名諱哪裏是隨處可留的,陸勤隱晦的提醒了一番。
君澈淡淡掃了一眼,陸勤頓時垂下頭,不敢再多嘴。
“走吧,難得出來玩,這都是小事,你想,爲夫便陪你”
洛妤嬌立刻笑開了,拉着他一步步走過鵲橋,買了姻緣牌,小心寫下名字。
君澈接過筆,緊挨着她的名字落筆,“可滿意?”
洛妤嬌點頭,指了指樹冠,“夫君,他們說,扔的越高越靈驗,夫君你來扔”
君澈不信這些,卻也不妨礙他願意陪她胡鬧。
拿起那枚姻緣牌,撫過上面的名字,抓住另一邊紅綢相連的香包,甩手扔了上去。
很高,高到了樹冠頂端。
洛妤嬌雙手合十,嘀嘀咕咕說了幾句,這才安心離開。
君澈等到周圍人少了才問,“你剛剛在說什麼?許願?”
洛妤嬌搖頭,“不算是許願,只是覺得多唸叨幾句,就能多靈驗幾分”
“我可是想陪着夫君生生世世,永不分離呢”
君澈腳步微頓,“真這麼想?”
見她點頭,他笑了,“那朕就允你,永不分離”
洛妤嬌詫異,是她想的那個意思麼?斟酌一瞬,她也沒多嘴問。
“皇上,臣妾玩夠了,天色已經不早,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若是太晚,會被別人發現的”
“萬一說臣妾是妖妃,那臣妾可就委屈死了”
“是該回去了”,君澈給陸勤使了個眼色,拉着洛妤嬌向城門走去。
帝王出行,自然不可能真只有陸勤一個跟着,暗處的人從來不少。
洛妤嬌買了那麼多東西,喫食又佔了大半,總要帶回去的。
騎馬定是帶不了那麼多,那就只能讓陸勤想辦法差人送回去了。
洛妤嬌不管這些,只要在回去時讓她看到東西就成。
來時快馬加鞭,回去反倒悠閒了起來。
月色正美,景色別有一番意境。
等回到西溪花間的時候,她買的東西都已經放在了寢殿內。
周圍還是一片寂靜,也不知陸勤怎麼吩咐的,宮女太監一個都沒有。
洛妤嬌沒管買回來的東西,眼看要過子時,從懷中拿出那根扇墜。
猶豫了一下,又放肆了一回,“夫君,這是送給夫君的七夕禮物,夫君可喜歡?”
君澈垂眸看向她,“送給夫君的?”
洛妤嬌點頭,“送給夫君的”
君澈懂了她的意思,這是送給今日的他,送給稱她娘子的他,而非送給皇上。
今夜如夢,過了今日,他是君,她是妃,終究是不一樣的。
他收下了扇墜,沒輕易給出什麼承諾。
固然可以哄着她,可他不想。
他願……對她之時,所諾既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