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臉別開，心裏憤憤道，看在九黎的面上，不跟一匹馬計較。
沒錯，她絕對不是因為害怕。
某匹馬：……
桑九黎看着一人一馬，輕笑了一聲，把繮繩丟給了門房小廝。
才對薑蓉月道：“要來怎麼也不提前派人知會一聲，幸好我回來了，不然你豈不是白跑這一趟。”
“哦，我這不，想起來就來了。”薑蓉月看着馬兒被小廝牽往西側巷子裏，才鬆開了桑九黎臂膀。
“對了，我的雪狐是不是該回來了？”薑蓉月對蘭香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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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香從馬車上拿了個錦盒下來，遞給薑蓉月。
“這是我從父親書房內搜來的幾卷兵法古籍，勞你替我送給珩王，作為他幫我尋雪狐的答謝。”
桑九黎聽到是兵書，望向薑蓉月的目光，變得有些複雜，“薑蓉月，你最近喫什麼東西了？”
“什麼意思？”薑蓉月愣眼，沒聽懂。
“長腦子了啊。”桑九黎斜睨着她手上的錦盒。
明着送禮答謝珩王，給的卻是她喜歡的兵書，一份禮討兩份好。
這算盤打得，是比若溪還響。
只是，蓉月不知道，她和珩王的關係，並非表面上看的那樣。
不過桑九黎想，若是她開口，向珩王借閱幾日，應該也是不成問題。
薑蓉月反應慢了些，卻也聽出了，九黎是在笑話她從前沒腦子。
可若非經歷過姜婉瑩害她一事，她恐怕到現在也不會有所長進。
亦或者，根本就沒有機會長進。
“九黎，謝謝你。”薑蓉月十分感激，桑九黎對她的再生之恩。
當初，若非九黎及時來救她，這世上，恐怕就再也沒有她薑蓉月這個人。
桑九黎知道她說的是什麼，卻是調笑了句：“說你沒腦子，你還感激上了？”
薑蓉月嗔了桑九黎一眼，把錦盒塞到桑九黎手上，“趕緊去幫我問問雪狐，不然我就不理你的，哼！”
薑蓉月一臉傲嬌的爬上了馬車，臨進車廂前，衝桑九黎吐舌做了個鬼臉。
桑九黎無奈一笑，命人重新將蒼龍牽來。
卻不想，那蒼龍竟不肯跟小廝出來。
桑九黎吹了吹飄到臉頰的碎髮，一個個傲嬌的，“不給騎，就算了。”
直接縱身躍上屋頂。
青天白日下，一道火紅的身影，從東城各巷穿過，時而越過屋頂，時而穿過人羣。
路過的百姓為之駐足。
“方才那個是桑將軍？”
“不知道，沒看清，穿紅衣的，可能是吧。”
玉霄閣。
穆君珩剛退去一身墨色錦衣，耳郭微動，給元安使了個眼色。
元安抱起他換下來的衣裳，就拿到屏風後。
穆君珩披上裏衣的瞬間，桑九黎的身影，從側窗躍入。
二人四目相對。
桑九黎怔愣良久，才背過身去，“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穆君珩沒料到，她會直接從窗戶而入，面色只微微一頓，便恢復泰然。
修長指節，有條不紊地繫着腰間細帶。
動作極為優雅，絲毫沒有因為房裏出現了女子而慌亂。
在看到桑九黎漸漸發紅的耳垂時，便忍不住揚起了脣角。
“好了。”溫潤的嗓音從身後響起。
桑九黎轉身，見對方身上只着一件裏衣，雖然繫了衣帶，但領口並未規整好。
她別開了臉，卻忍不住頻頻側目。
耳根子更紅了。
穆君珩俯身湊近，盯着桑九黎微微發紅的兩頰，“喝酒了？”
溫熱的氣息鋪灑在額前。
對上那雙清雅的眼眸，桑九黎心亂了一瞬，忙後退，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出城跑馬時，在酒肆喝了一壺梨子酒。”
像是在認真交代實情，還從未見她這般老實乖順的模樣。
穆君珩抿脣淺笑：“嗯，聞着很香。”
不知說的是酒，還是人。
“待王爺身子調養好些，也請你嚐嚐。”
氣氛莫名有些曖昧，桑九黎沒話找話，想化解方才窺視的尷尬，眼睛又不自覺，瞥了眼那微微敞開的衣襟。
“好。”穆君珩彎脣，笑意更深。
身上的裏衣，不似外袍寬敞，繫上了腰帶，寬肩與窄腰形成鮮明的對比，完美的身形和腰間流暢的線條，幾乎無所遁形。
桑九黎腦海中浮現起，方才進屋時看到的畫面。
她摸了把臉頰，覺得自己大抵是有些醉了，否則剛剛怎麼可能，會看到腹肌呢？！
珩王的自幼病弱，能靠些強身的功夫，讓自己的體格看起來沒那麼清瘦，就已是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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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練出腹肌來？
“阿黎，在想什麼？”
“在想腹……”肌字險些脫口而出，桑九黎忙回過神，“想問問你雪狐可有消息了？”
穆君珩沒有錯過，她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慌亂，還有那不時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這樣啊……”他壓了壓脣角，“還以為你在饞本王的身子。”
聞言，桑九黎瞳孔一顫。
是這樣麼？？？
不能吧？
好看的人和事物，誰都想多看兩眼，哪能算饞他呢……
桑九黎訥訥地轉動着眼珠子，又瞥了眼，視線上移，落在對方白皙的俊臉上，呆了一瞬。
這身材，再配上這長相……
她快速眨了幾下眼，這是個病人？
“王爺今日氣色，好像不錯？”桑九黎疑惑的眉眼間，帶着三分醉意。
穆君珩挑眉，想起方才更衣時，桑九黎突然出現，讓他一時忘了用內力封穴。
眼下氣血暢行，氣色自然是好的。
“阿黎這般看着本王，本王……”穆君珩欲言又止，移開了目光。
桑九黎一個激靈，所以這是臉紅了？
瞧着不像啊……
元安適時的邁出屏風，手上拿着一件外袍，給主子披上，“桑將軍，王爺從未和女子靠這般近，想必是有些……”
元安腦瓜子轉了好幾轉，艱難地說出，“想必是有些難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