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馮宜家跟孟盛吃了早飯出現在醫院附近的時候,還是遠遠見到了張秀。
她正亦步亦趨的跟在提着大包小包的楊鐵軍身後,走出醫院大門。
大概是犯了大錯,生怕被拋下,眼睛一直盯着前面的丈夫,也沒留意到邊上來來往往的行人裏,有她的女兒女婿。
當然,馮宜家兩人也沒想着上前打招呼,只是目送着他們走遠。
對於明顯蒼老了許多,連走路都變得小心翼翼地母親,馮宜家就很難評。
想了半天,只想出一句話:人的路都是自己走出來的,陽光大道是,荊棘小道是,懸崖峭壁也是。
最後她長長吐了口氣,把人扔在腦後,拉着孟盛繼續去醫院看頂着向旭陽殼子的父親。
這邊也準備着出院了。
向旭陽的外傷沒多大事,失憶在這個小小的縣醫院也沒好的治療方法。
於是火化完汪麗,向、汪兩家人就準備帶着向旭陽早點回省城。
省城醫院多,能人也多,說不定就有人能治好孩子失憶的毛病。
馮宜家跟孟盛兩人見到向旭陽時,他 穿了件黑色棉襖,外面罩着麻布孝衣,正被一羣親人圍着走出住院部。
小孩子個子矮也有好處,至少做點小動作,邊上的大人不留意都看不到。
瞥到馮宜家兩人,他眼睛亮了亮,然後用口型無聲的交代行蹤:“我 跟 他們 回 省 城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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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從昨晚的對話中他知道,不用擔心女婿去省城找不到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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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兩人點頭表示懂了,孟旭陽又用食指指了指身邊的男人,再次用口型傳遞消息:“向 爹!”
馮宜家跟孟盛於是不着痕跡的打量那男人,高高瘦瘦、戴着眼鏡,大衣釦子扣到最上一顆,有種清高文人的禁慾氣質,半點不像是個人品不咋地的渣渣。
不過,古人都說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兩人也沒因嚮明宇的外在形象,就對他印象好起來。
這次見面,匆匆而過。
很快,向旭陽就跟着一羣人上了一輛路邊等着的小客車走了。
馮宜家跟孟盛出了醫院,就去找了在這邊主管業務的陳念。
說了嚮明宇的事,請他幫着查一查具體情況。
陳唸作爲最先跟着孟盛的員工之一,能力、資歷都不缺,會來這裏坐鎮是因爲當初他來這裏開展業務時,看上了這裏的姑娘,然後娶了人家當媳婦兒。
反正,家裏有了後媽,親爹也變成了別人的爹,他對白水縣並沒有多少留戀,索性直接跟着媳婦兒來了這邊定居。
有本地的人脈關係,調查起一些陰私事情會方便很多。
陳念聽了後,二話不說應了下來,還出言邀請兩人一起去兩家店裏看看。
可惜,老闆對自家的生意不太上心。
孟盛跟馮宜家都以急着回家看孩子爲由推了,然後很快找了個順路的貨車坐着回白水縣。
他們信任陳念能夠管理好這邊的事情,更相信孟強爲他們制定的規章制度。
這幾年,生意分佈南北,要是沒有成熟完善的管理制度,孟盛就是天天在路上跑着到處巡店,也管不過來。
而事實是孟盛除了各地店鋪開業時去看看,其餘時間都在家陪媳婦兒孩子 ,各地店鋪照樣一點不耽誤的給他大把賺錢。
各個店裏可能存在些小問題,但大方面一直沒出過事,這就夠了。
兩夫妻忙着回家看孩子,可一天沒有爹孃管束的孟宴小朋友已經嚐到了自由的味道。
見到兩人回來不是高興,而是巴巴的抱着爺爺孟成林的大腿,哭唧唧的表示以後想要跟着爺爺、奶奶一起生活。
爹孃有啥好的,這不許、那不許,這不讓、那不讓,還動不動打他罵他。
哪裏有跟爺奶一起自在,想喫什麼立馬買,想玩什麼也是一句話的事,他說啥就是啥,跟在爹孃面前完全兩個待遇。
被嫌棄的孟盛和馮宜家同款黑臉。
雙雙慶幸當初結紮了,沒生出第二個小白眼狼。
然後兩夫妻都想找東西揍人。
只是有了爺奶在身邊,就如同有了兩張護身符,孟宴又哭又鬧,氣得他爹孃心肝脾肺都疼也沒捱上一根手指頭。
輕輕鬆鬆過了關。
完全不知道兩爹孃無奈扔下手裏的武器時,都在心裏想着來日方長。
跟孩子好一番拉扯後,孟盛跟爹孃說了去省城定居的事。
“孟宴年紀差不多了,該好好上學了。
我跟孩子他娘琢磨了又琢磨,打算乾脆帶孩子去省城上學。
那邊教學質量肯定比村裏、縣裏都好,又交通便利,經濟發達,做生意啥的也更加方便。”
陳紅杏聞言,皺眉問:“省城也就比這縣裏好,可要比起南邊和京城來,還是差得遠。
你要離開這裏,咋不乾脆選個更好的地方?
反正你都買了房子,也不愁沒地方住。”
她可再也不是以前那個常年困在山溝溝裏的農婦陳紅杏了,託幾個兒子的福,現在國內最繁華的幾個都市,她都去了個遍。
而孟成林聽了,直接眉開眼笑道:“省城好,爹孃、大哥他們都在那兒,要是你們去了也能相互照應。”
他是好了傷疤忘了疼,這幾年家裏日子過好了,兩邊漸漸走動得多了起來。
日子一長,父母兄弟那濃濃的血脈親情,就把過往那些不快都衝得煙消雲散了。
眼下,在孟成林心裏 ,他們和老宅那邊就是打斷骨頭連着筋、親親愛愛的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