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親自查此事,效率可比皇后查時雷厲風行的多。
所有近過何才人身的人都被拉去問話,大部分都是上菜端水的宮女。
這些宮女雖說近了身,卻也有着一定距離。
何才人對她那胎寶貝着呢,哪裏真會讓不熟悉之人離的太近。
更何況,這些宮女都是皇上安排給洛妤嬌的,又怎會被誰收買,去害一個才人。
一番排查審問下,沒用太久,事情便水落石出。
紅花是何才人身邊的宮女所下,作爲貼身宮女,想下點東西可就太簡單了。
她也沒下多少,經過提純的紅花粉末,一點點就已足夠。
何才人擡着身份,什麼都讓宮女遞給她在用,這不就給了宮女機會。
只不經意摻一點在了酸梅汁裏,讓人分辨不出,何才人自然也發現不了。
那宮女是何才人從家裏帶來的,最開始,她咬死了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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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兩個宮女指證,並在她指甲內發現了殘餘沒洗淨的紅花粉末,這纔不得不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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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她所說,是何才人知道保不住這一胎,想陷害給珍妃。
診脈的太醫也證實,何才人這一胎確實兇險,來到這裏後,幾次動胎氣都差點沒保住。
不過太醫也說了,這一胎若好好調養,保持心情,還是可以保住的,從未對何才人說這胎保不住的話。
太后浸淫後宮多年,怎會不知一個孩子對妃嬪的意義。
哪怕有一絲可能,何才人都不會想用孩子害人,還是以這麼拙劣的計策。
重刑之下,再加上太后說要抓那宮女的家人治罪,宮女最終還是招了。
結果讓人意外,指使她的竟然是孫才人,那個遠在皇城,曾經與何才人好姐妹相稱的孫才人。
此事誰也沒想到,包括榮妃都是驚愕異常。
小栗子繪聲繪色的描述,一臉唏噓。
“娘娘,您說這孫才人膽子怎麼這麼大,都離這麼遠了,還想着害人呢”
“她不僅想害何才人,還想一石二鳥,連娘娘都拉下來,真真是人不可貌相”
洛妤嬌頗爲疑惑,“孫才人給了那宮女什麼好處?能讓她背叛從小跟到大的主子?”
說到這個,小栗子嘆了口氣,“還不是被家人所拖累”
“她哥哥沾染上了賭隱,欠了許多銀子”
“賭坊揚言,若再不還錢,就剁了她哥哥的手指,打斷她哥哥的腿”
“何才人本就不是多貼心的主子,她向何才人說了此事,何才人竟說她哥哥活該,一兩銀子都不會給她”
“此事也不知怎麼就被孫才人知道了,孫才人就用銀子收買了她,還派了人幫着約束,不讓她哥哥再碰賭”
“如此大恩,那宮女幫着做這種事也在情理之中”
“這人嘛,很少是爲自己而活,家人安康,自己如何倒不是很重要了”
洛妤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世上當真有如此巧合的事麼?”
小栗子愣住,“娘娘的意思?”,他一拍腦門,“奴才怎麼沒想到”
“看來這孫才人早就看何才人不順眼了,故意做了此局,孫才人還真是不顯山不露水”
“如此心計,幸好被查了出來,否則還不一定會怎麼害娘娘呢”
憐雪撇撇嘴,“任她有什麼心計,娘娘也能識破,纔不會被她鑽空子”
“對了,其她主子可有將此事引向娘娘?”
她可是記着之前娘娘說的話,誰真要有此心,怕是會被斥責了吧。
小栗子嘿嘿一笑,“還真有”
“雲嬪起了個頭,說何才人是吃了宴席上的東西纔出事,宮人廚子都要查一查纔對”
“祺婕妤也幫腔,她可就直白多了,說宴席都是娘娘辦的,別人想來不敢隨意放肆”
“她以爲她說的隱晦,實際上誰都聽的出,不就是說此事只有娘娘敢做麼”
洛妤嬌挑眉,“祺婕妤?本宮與她素無仇怨,她能開口,本宮還真沒想到,看來本宮還是小瞧了嫉妒之心”
小栗子深以爲然,“可不,不過娘娘也不用擔心,皇上是向着娘娘的”
“皇上最先頭很是平靜,問還有沒對此事有猜測的”
“別的主子可都精明着呢,根本不插話,連雲嬪都閉了嘴”
“倒是祺婕妤,來宮裏的時間尚短,不瞭解皇上的脾性,又多說了幾句”
“等她說完,皇上就發了大怒,斥責她不安分,公然污衊高位嬪妃”
“祺婕妤都嚇哭了,到底是部落公主,皇上沒給降位,只禁足,沒說具體時間,算是無召不得出”
“雲嬪也被罰了月奉,算是小懲大誡”
“娘娘,皇上這是給您撐腰呢”
洛妤嬌輕撫手腕上的錦鯉手串,“皇上待本宮好,本宮知道”
“孫才人呢,皇上可有說怎麼處理?”
小栗子搖了搖頭,“皇上還沒說,太后就發話了”
“如此歹毒之人,不可姑息,降爲庶人,打入冷宮,已經命人回去傳話”
“等娘娘回去的時候,也就見不到這個人了”
憐雪哼了一聲,“就該如此”
“可惜了小皇子的滿月宴,無論如何都是沒辦法補償的了”
“真是的,都留在宮裏了,還是這麼不安分”,她還是覺得憤憤不平。
洛妤嬌輕笑,“事情已經發生,你再生氣也於事無補,別想了”
“小皇子也該餓了,你抱去給奶孃餵奶,等他喫飽了再給本宮抱回來”
“今兒本宮要讓他跟本宮睡,有本宮在,他睡的也能安穩些”
憐雪拍拍胸口順順氣,“是,娘娘”,說着抱起小皇子離開。
洛妤嬌走到榻上躺下,“紫衫,給本宮按按頭”
紫衫泛起心疼,她知道,娘娘面上平靜,心裏還是累的。
小皇子就是娘娘的命,出了這樣的事,娘娘怎麼可能真一點脾氣都沒有,不過是暫時隱忍下了。
幸好皇上太后向着娘娘,將幕後黑手抓了出來,並且嚴懲,否則娘娘心裏還不一定怎麼委屈呢。
洛妤嬌卻並沒有她想象的那麼難受,雖說有點不舒服,也不至於憤恨。
她現在想的是寧妃。
夏季已過,皇上很快就會回宮,寧妃那邊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難不成真是她想多了,寧妃留在皇宮,真就沒有其他目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