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彼此的唯一

發佈時間: 2025-02-23 17:3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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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一個團圓年就這樣被劉翠英攪和了。

 好在經過半天的搶救,外婆總算被醫生從死門關里拉了回來,但並未甦醒。

 萬家燈火時,除夕團年夜,木婉迎站在病房的走廊裏,望着窗戶外的街燈和居民樓裏的亮光有些落寞。

 “這裏的風景好看嗎?”

 身後忽然傳來男人熟悉的聲音。

 不用回頭木婉迎也知道那是誰。

 “好看,但不屬於我。”

 木婉迎聲音淡淡的,情緒也很低落。

 下一瞬,修長的手臂已經搭在了她的肩頭,將她攬入了男人溫熱的胸膛,“沒關係,我是屬於你的。”

 “我不要!”

 木婉迎知道陸林風在安慰她。

 爲了不讓陸林風擔心,她故意開了這麼一句玩笑。

 陸林風也很配合,立即鬆開她的肩膀假意要走,還語調悠揚地說道:“那我走!”

 “回來!”

 木婉迎一把將陸林風拉了回來,繼續依偎在他的懷裏。

 兩個人就這樣倚靠在冰冷的長廊裏站了半晌。

 “是不是心裏不好受?是不是覺得委屈了?你還在想外婆那句話對不對?你在想即便你那樣對外婆,外婆還是……”

 半晌後,陸林風輕聲問懷裏的人,但終究沒有把話說透。

 木婉迎的淚卻已經簌簌落下。

 她吸了吸鼻子,“我只是覺得不管我做得多好,我都不能成爲他們的唯一。林風,我不是個貪心的人,但是有的時候我還是盼着他們能……能把我當成唯一,哪怕只是那麼一瞬間也好!”

 “我知道!我都知道!傻瓜,別想了,他們不把你當成唯一,我會!在我這裏,你始終都是唯一!你是我永遠的唯一!”

 陸林風擡手將她小臉上的熱淚拭去,長臂一收,將她摟得更緊。

 這種心情他能理解。

 就像當初的他一樣。

 只是他早就經歷過了,熬了過去。

 此後餘生,他對於別的人再沒有任何期待、沒有任何期盼,只願與她白頭相守,永不分離,成爲彼此的唯一。

 但是他懷裏的人似乎還沒完全捱過去,所以他便用自己最誠摯的心告訴她:她還有他,這個世上會始終如一將她當成唯一的男人。

 “林風……”

 木婉迎的聲音微顫,小手已經繞過男人的腰抱住了男人,與男人一起依偎在這寂寥的黑夜裏。

 二人就這樣在病房外站了半宿。

 回病房時衣着單薄的木婉欣正抱着胳膊趴在外婆的牀邊打瞌睡。

 木婉迎所有的心思驟然散了。

 她輕輕地拍了拍妹妹的肩,用極小的聲音對妹妹說:“婉欣,起來,我們送你回家。”

 “姐,我不回,我也要在這裏守着外婆,我也是外婆的外孫女,不能喫苦受累的事情全都由你一個人來承擔。”

 木婉欣很是懂事,邊揉眼睛邊回姐姐。

 木婉迎雙眼微紅,摸了摸妹妹的頭,欣慰地說:“外婆的情況已經穩定了,暫時不用我們陪,有醫護人員會照顧的。我和你姐夫也要回去休息一下,明天再來。乖,聽話,休息好了才能更好地照顧外婆。”

 “姐……”

 “聽話!”

 “好吧。”

 木婉欣乖乖應了一聲,抱着外婆的額頭吻了吻外婆後纔跟着姐姐、姐夫的步子出了住院大樓。

 到幸福新居的時候已是凌晨一點多。

 因爲守年的習慣,即便到了這個點也依然還有很多人家還沒入睡。

 木婉迎遠遠地就看見自家的燈還亮着。

 她以爲是被她留在家裏的張姐也在守着這個千年的傳統,心中還有些感動,卻不想一推開家門竟撞見張姐在外婆的房間裏翻箱倒櫃。

 不像外婆曾經描繪的那樣偷偷摸摸。

 反倒是大搖大擺的翻找,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木婉迎捏緊了小手。

 但是她並沒有發火,也沒有惱怒,甚至還阻止了妹妹木婉欣的詢問,而是默默地走到張姐身後,伸手輕輕地拍了拍正一心在屋裏‘忙活’的張姐。

 “張姐?”

 木婉迎輕輕一聲,不喜也不怒。

 眼神卻若有若無地瞟了瞟張姐的手和她手上的東西。

 “婉……婉……迎?婉……婉……欣!林……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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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姐嚇了一跳,竟連話也說不清楚了。

 她看看木婉迎,看看木婉欣,再看看陸林風,最後再看着木婉迎,手已經開始發抖,不知該往哪裏安放,哆哆嗦嗦地問:“你、你、你們……”

 “我們回來休息一下,張姐,回屋收拾一下睡覺吧,早上起來麻煩熬點雞湯,我帶到醫院去。”

 “好……好……”

 張姐的臉還在抽搐,手也依然在發抖,連忙放下了手中的東西,卻又緊張到不知該往哪裏去。

 “謝謝,去吧。”

 木婉迎淡淡一聲,情緒非常穩定。

 既沒有發火,也沒有教訓,甚至連質問都沒有。

 陸林風自始至終都擁護着妻子,一句話都沒有添,只是默默地站在妻子旁邊。

 木婉欣卻是不理解的。

 但姐姐在她心中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她相信姐姐做事自然有自己的道理,所以沒有當面問姐姐,而是在回屋後給姐姐發了一條消息:

 “姐,爲什麼你剛纔什麼都不問張姐?她明明就是在找什麼東西!還有可能是想偷什麼!”

 “婉欣,記住,不管什麼時候都要沉得住氣,有些時候噼裏啪啦地問一堆倒不如什麼都不問的效果好!”

 “姐?”

 “還有,事情未明之前不要輕易下定論。‘偷’這個字可以很輕,壓在一個人的身上輕如鵝毛;但也可以很重,能像一座大山一樣壓垮一個人。所以在沒有搞清楚事情的原委之前不要再這麼說了,明白嗎?”

 “不太明白。”

 “想不明白就以後慢慢琢磨吧,今晚別想了,好好睡覺。”

 木婉迎溫柔又耐心地教導妹妹。

 洗了一把臉後,她也掀開被子躺回牀上準備休息。

 提前暖被窩的陸林風已經自動挪到了冰冷的那一邊,等木婉迎躺到牀上後溫熱的大手自動在木婉迎腰間環繞,從後面擁着她冰涼的身子,薄脣貼在她的耳畔,“現在已經這麼沉得住氣了嗎?”

 “什麼?”

 木婉迎轉過身來,與他臉貼着臉。

 陸林風心中一喜,立即佔了個便宜,在她脣畔淺淺地啄了一口,“張姐,一個字也不打算問嗎?在等她自己交代?”

 “你是我肚子裏的蛔蟲嗎?”木婉迎將小手落在他的臉上。

 陸林風趁勢將她的小手捉住,放在脣邊溫柔地吻了吻便揣回了自己的胸膛,“陸太太謬讚了,不過陸某人樂意之至。”

 “貧嘴!”

 “認真的。”

 “是嗎?那麼樂意之至的蛔蟲先生,能告訴我當年你跟蹤我木秀媽媽究竟發生了什麼件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