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父子消滅莫須有的老鼠時,離孟家村百十里地的一個車禍現場,馮有才正在屍體間左挑右選。
沒辦法,合適的身體有點多。
一輛大巴車突然失控,拐彎時翻下了十幾米高的山崖。
嚴重超載擠了近百人的車子,哐哐噹噹一路沿着崖壁滾下去,陸陸續續就飛出了六七十道靈魂。
隨後很快化作點點常人看不到的星光,消散在了空氣裏。
馮有才飄過去車裏車外看了一遍,除了身體受傷沒了的,還有些身體疾病突發或者驚嚇過度沒了的。
身體損毀嚴重的不用看,其他的可以好好選選。
半晌,綜合年齡、外貌、身體等各種情況後,馮有才選了個被拋出車窗,受傷不重卻因驚嚇過度沒了的男孩默唸法訣。
靈魂由着一股吸力拉扯着進了身體,隨即整個魂體彷彿陷入了沼澤一般沉重不可自控。
跟以前的輕盈、肆意、灑脫不同,有種說不出來的束縛無力感,馮有才對此半點不慌還激動不已。
終於不用飄飄蕩蕩,可以重新做回踏踏實實的人了!
孟盛在當天下午,從小弟打來的電話裏聽說這次嚴重車禍時,心裏就有了預感。
果然,隔天中午正喫着飯,家裏的大哥大響了。
馮宜家接起電話,裏面一道陌生的稚嫩男音說出了“小乖”兩個字,預感實捶了。
岳父找到合適的身體重生了。
馮有才是從醫院偷跑出來找地方打的電話,他在電話裏小聲快速的交代了自己的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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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附身的男孩叫向旭陽,省城人,父親嚮明宇在隔壁匯川縣的國營煤礦工作。
他這次是放寒假跟着母親一起去探望父親的,沒想到路上出了事。
原身母親在昨晚的車禍中當場喪命,他身體沒大礙,現在在匯川縣縣醫院住着觀察情況,有父親照看。
因爲沒有原身的記憶,其他情況一問三不知,這些還是通過公安和父親的談話,拼湊出來的。
馮宜家聽完,鬆了口氣,有人照顧着就好。
馮有才,哦不,現在應該叫向旭陽。
向旭陽說完重點,很快就掛了電話,爭取趕在去食堂打飯的父親回來之前,跑回醫院繼續裝他的失憶兒童。
馮宜家掛了電話後,再顧不上喫飯,把大哥大給了孟盛,讓他找人打聽嚮明宇的生平和與他相關的各種事情。
自己則三兩下給孩子把飯喂完,然後收拾東西準備去縣城。
父親那裏肯定要去看看才能徹底放心,孟宴太鬧騰,帶着不方便,可以先送去他爺奶那裏住兩天。
一通忙活後,兩大一小很快離開村子往縣城去。
孟盛這幾年不是白混的,三輪車剛開進縣城的家,嚮明宇的事情就有了眉目。
是乾貨店的沈保家親自過來遞的消息。
哦,經過幾年時間的發展,已經不能叫乾貨店了,應該叫南北乾貨行,批發零售各種南北乾貨。
地址也從當初城牆外的破舊小院,搬到了縣城最繁華熱鬧的街上,還在其它許多縣市開起了連鎖店。
當初工地上的老實少年已經二十來歲了,年紀不算大,但因爲做生意常年跟各種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身上都是社會打磨出來的成熟穩重。
這幾年跟着孟盛混,沈保家已經身價不菲,不過他心裏牢記着當初是誰拉了他一把,這些年一直幹得兢兢業業。
見了孟盛跟馮宜家,熟知兩人性格的沈保家二話不說麻溜的掏出大衣兜裏的小本本彙報。
“嚮明宇的消息,一些是匯川縣那邊一家跟咱們有合作的飯店老闆關強提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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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是跟從省城王川王老闆那裏打聽來的。
嚮明宇今年二十九歲,省城人,七五年到過匯川縣下面的鄉里插隊,七七考上大學回城,畢業後去了匯川縣煤礦工作,同年,經家裏人介紹跟省城同街區的小學老師汪麗結婚。
一年後,兩人生下孩子向旭陽。
嚮明宇是家裏最小的兒子,上面不算出嫁的姐姐,光兄弟就有四個,侄子侄女一堆。
而汪麗是家裏的獨生女,所以向旭陽基本由沒有工作的姥姥帶着。
嚮明宇明面上是娶了汪麗,但妻、兒都住孃家,實際跟入贅沒多大區別。
一家三口平時分居,寒暑假才聚在一塊。
昨天早上九點過,汪麗帶着兒子去匯川,出車禍身亡,孩子如今在縣醫院治療,聽說傷得不重。”
沈保家說到這裏,頓了頓,又道:“不過,嚮明宇似乎有些不乾淨。
關老闆的店鋪開在煤礦外面,礦裏的人特別是經常出來打牙祭的領導,他基本都認識。
他說嚮明宇好幾迴帶着一對母女去他那裏喫飯,跟人介紹說是他妹子和外甥女。
但他直覺幾人之間關係不簡單!
不過這就是他個人的想法,沒有查證。”
馮宜家聞言,目光涼涼的瞪了孟盛一眼。
孟盛捏了捏媳婦兒的手抗議,表示事情與他無關,嘴裏跟沈保家道謝:“成,今兒辛苦你了。
等回頭得閒了,我親手做幾個菜好好謝謝你!”
沈保家聞言口水哧溜,老闆的廚藝非凡,就是他們很少能喫得上。
心裏想着什麼時候才得閒,面上笑着告辭:“哪裏,不用謝,不辛苦,就打幾個電話的事兒。
馮姐、盛哥,那你們忙着,我先去店裏了。”
送走沈保家,轉頭回後院,孟宴已經跟爺奶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了。
這孩子雖然一直由馮宜家夫妻親自帶着,但半點不粘父母。
孟盛跟父母交代了要出去一兩日,孟宴留在這裏後,就帶着馮宜家去外面坐車往匯川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