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一大早。
月流鈴就從牀榻上起身了。
她穿上衣裳,簡單地梳洗好,便走出了房門。
看了眼天,還未放亮。
她便命素心準備了早點,打算喫飽喝足以後,再過去忙正事也不晚。
恰好今兒,許是有好戲看,她得補充好體力!
喫過精緻的早膳後。
月流鈴這才帶了素心和淺黛出門。
坐上月府的馬車。
幾人一路往季氏布莊的方向去。
“小姐,我們這次真能幫季三小姐奪回布莊麼?”
坐在馬車上,看着外頭剛放亮的天兒,素心疑惑地問道。
“只要配合得好,一定會成功的。”月流鈴出口的話十分堅定。
也不知……季如笙那邊可是準備好了。
——
一刻鐘後。
穿過茶語小室不遠處,便是季家的布莊。
遠遠地看去。
就見季氏布莊已是開了門在做生意。
幾人下了馬車。
踏入布莊大門。
就有一道亮麗的身影迎了上來。
“這位姑娘裏面請,姑娘若是有什麼需要的布匹,均可吩咐一聲,我這就去給姑娘取出來。”
迎客之人是季如蘭。
只見她今兒身着一襲深蘭色海棠錦衣,發上插着一支淡蘭色玉釵,再配以一對紫色珍珠耳墜,整個裝扮十分高雅清秀。
不過嘛——她的面上蒙了一張薄紗,將她清秀的容貌給遮住了。
見此。
月流鈴心下便明瞭,季如笙的第一步成功了,接下來就看……
她收回打量的眸子。
並未理會季如蘭的熱情。
在兩個丫鬟的簇擁之下,進了布莊的最裏面,伸出纖纖細手,在各色布匹上摩挲。
逛了一圈兒,似是也沒有令她滿意的。
她輕蹙着眉頭,嘴裏輕聲說道,“這些布匹,倒是沒有之前的流雲絲綢好看了,哎,真是可惜了,我等了這麼久,都不見那絲綢入市,也不知這麼大個布莊,還開着作甚。”
一直候在一旁的季如蘭,聽到女子這席話。
她腦海深處的記憶瞬間涌現,這才憶起來,眼前這個姑娘,正是之前和長公主爭搶一匹絲綢之人!
再仔細瞧了瞧女子的臉,正是她!
能買得起流雲絲綢之人,家境定是不菲。
雖然此人家境比不上長公主那般。
但布莊近日的生意些許蕭條,爲了賺錢挽回布莊的損失,她忍下了心中的不滿。
她當即臉上浮笑,笑嘻嘻地說道,“原來竟是這位姑娘,上次沒能如了姑娘的願,失了流雲絲綢,不過沒關係,咱們還有這霞色絲綢,與那流雲絲綢出自一個地方,不論是手感還是柔軟感,都是一模一樣的,只是這顏色上略有差異,不如小姐就買下霞色絲綢。”
“這霞色絲綢吶,不管是製成薄被,還是衣裳,都非常合適,定是錯不了。”
聽到季如蘭噼裏啪啦一頓說。
月流鈴神色平淡,從她手裏扯過絲綢,仔細摩挲了一番。
當即又將絲綢扔回去了。
“這何止是顏色略遜一籌,就連這觸感,也是比不上流雲絲綢的!”月流鈴出口的話中,滿是嫌棄。
道出這句話。
她的餘光掃到樓上一抹熟悉的身影,當即朝着樓上的人使了個眼色。
這才重新將視線放回季如蘭身上。
被人如此無禮對待。
季如蘭臉色有些不好看。
但眼前之人畢竟是客,爲了生意,她只好忍!
“姑娘,霞色絲綢和流雲絲綢都是一樣的布料,當真只是顏色有些許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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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我不識貨?”
“姑娘你當真是誤會我的意思了……”
“姐姐,發生何事了?”
正在二人“爭論”時。
另一道好聽的聲音傳來。
順着聲音望去,就見是季如笙。
她今兒和她姐姐一樣,身着一襲深蘭色的紗裙,但唯一不同的是,她摘掉了面上薄紗,一張臉蛋兒光滑如剝殼的雞蛋。
眉眼一睜一眨間,盡顯溫婉純情。
若說以前季如蘭的美貌是布莊的一把手,但現在,季如笙的美貌更勝一籌。
她一出現,便吸引了衆多客人的目光。
衆人紛紛倒吸一口氣,暗道季家三小姐的容貌當真是國色天香,以前怎的就不見這三小姐摘下面紗呢?
察覺到周圍人的神情變化。
所有人的關注都放在了她那小妹的身上。
季如蘭心中一慌,趕緊先一步來到妹妹的跟前,收起了面上的笑容。
她一臉嚴肅地說道,“如笙,你好端端的下樓做什麼,這樓下客人多,你什麼都不會,總是手忙腳亂的,可別擾了客人的好興致。”
季如蘭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傳入所有人的耳中。
聽到姐姐故意對自己一番低踩,季如笙好看的眉眼微眯,眼底快速閃過一絲冷意。
不過瞬間的功夫,她便恢復了正常,莞爾一笑,“姐姐,以往爹孃在店時,都是我在樓下幫忙的,從未出過錯呀。”
“倒是姐姐你,常常拉高踩低的,瞧不起身份一般的客人,讓布莊流失了好多客人。”
“在我看來,凡是入店的客人,不管身份如何,都是我們的貴客,我們都應當以最好的態度去對待每一個尊貴的客人,姐姐,你認爲呢?”
“說得好!”
季如笙一席話剛落下。
素心和淺黛就鼓着巴掌。
有了她們二人牽頭,其他一些家境一般的客人,也都鼓起掌來,紛紛爲季三小姐的大義言辭喝彩。
“如笙,你……”
沒料到自家小妹竟變得巧舌如簧,還學會蠱惑人心了。
她心下當即閃過不滿,恨不得讓小妹立刻消失。
但眼下這麼多客人看着,她不好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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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得強硬賠上幾絲笑容,“如笙,你在胡說些什麼呢,我什麼時候區別對待客人了?凡是入店的客人,我都是一視同仁的,哪一位客人我不是以最好的態度對待的?”
見季如蘭如此會睜眼說瞎話。
月流鈴不介意澆澆油,“季大小姐此言差矣,猶記得前些日子,我來購買流雲絲綢,你不是還爲了長公主,貶低我是小客麼?”
“就是就是……上一次,我也遇到了,還是季三小姐的服務最是周到。”一旁有人附和出聲。
“我也覺得季三小姐人不錯,這季大小姐的品性,實在一言難盡吶……”
“……”
一時間,議論紛紛。
無一不是對季大小姐行爲的不滿。
趁着熱鬧。
月流鈴在無人看到的角落,朝着淺黛使了個眼色。
淺黛輕輕點頭回應,便扭着腰肢,往季如蘭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