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心急如焚,但謝景瀾還是不動聲色。
直到第二日才緩步走到姜虞月的院子裏,假意環顧一圈見着沒有旁人,這才問了一句。
“墨兒呢?”
“哦?”
謝景瀾素來對孩子不上心,更鮮少主動關心起孩子,如今竟主動問起,姜虞月略挑了挑眉,“你還記得自己有個兒子呢?”
面對姜虞月的冷嘲熱諷謝景瀾不置可否,姜虞月瞧他這樣倒也簡單說明了下,不過話裏卻是半真半假。
“阿曦昨日來信說是想要見見墨兒,但我想着他他不便來此,便讓小柳她們把孩子送過去了。”
謝景瀾顯然並不相信她說的這話,若僅僅只是這樣,她實在無需半夜偷偷將人送走,不過現下謝景瀾也懶得去同她計較。
他只瞥了姜虞月一眼,倒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話鋒一轉,“她們既走了,你這院子空落落的,不如過來與我同住吧。”
謝景瀾緩緩道,“彼此間也好有個照應。”
對於謝景瀾的主動邀請,姜虞月自然沒理由拒絕。
倒不如說她正想好好觀察觀察謝景瀾的身體狀況,便相當爽快的就答應了下來。
而向管家的安排也着實周到,雖說他們都離開了此處,但還是安排了兩個粗使婆子過來做灑掃的活,不至於讓沒了丫鬟的姜虞月對這些事情還要親力親為。
本來姜虞月隻身留下是想看看那靖王到底能忍到何時,可不成想距離那日已過去一個多月,姜虞月也並未見到這位靖王有報復的勢頭。
莫非……他真是不計較自己的戲弄?
姜虞月也是個講究人,如今試探了人家靖王這麼久,若是再不將東西交出去便有些說不過去了。
思量再三,她總算是下定決心準備將那寶物挖出來,交給靖王。
雖說不知這靖王是否還停留於萬福寺,但那寺中僧人必定與他相熟,即便他已不在此處,只要去到萬福寺,東西也必定能交到他的手裏。
有了想法後姜虞月便立刻行動了,趁着謝景瀾去沐浴的空當,從後院雜物房裏頭翻出來了一把小鋤頭,立刻點着燈摸索着來到了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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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多的時間過去,原本那埋藏着寶物的那一塊地已經被踩得結結實實的了,姜虞月循着記憶確定了那寶物的大概位置,立刻用手中鋤頭小心的挖掘了起來。
所幸當初她本就埋得匆忙,因而東西並不深,不消幾下便感覺鋤頭挖到了一個硬物,而後姜虞月又立刻加快手上動作,那木匣很快就被挖了出來。
不得不說她當初藏寶的這個位置着實是絕妙,但多少……有些不太體面。
感受着這木匣的異味姜虞月也忍不住皺眉,快速將挖出來的土推了回去而後又踩實,儘量將其恢復到了原本的模樣。
瞥了一眼謝景瀾所在的房間,聽見那沐浴的水聲未停,她便藉着後院水桶裏的水略將木匣上的泥給清洗了一番,連帶着也將自己手上的味道洗淨。
藉着光姜虞月細細打量了一番,暗歎這木匣子的材質還當真是神奇,即便在那地裏頭埋了這麼久,被水略一沖洗過後看上去竟然是如同嶄新的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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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更讓姜虞月有些好奇這木匣子裏頭放置的到底是何等寶物了。
不過眼下不是驚歎這個的時候,姜虞月將木匣子細細包好,而後便悄聲走進屋內,將那包裹塞進了牀底下。
而正當她做好這一切的時候,謝景瀾卻是推門而入,沐浴後的清洌氣息隨風而至。
顯然他剛剛沐浴完畢,墨發尚未盡幹,被隨意的高高豎起於腦後,幾縷溼發垂至肩側,更平添了幾分隨性不羈。
在燭光的映照下,微敞的衣襟間,精壯結實的胸膛若隱若現,從髮絲滴落的水珠由鎖骨滑下,再加之那微溼的衣衫緊貼於肌膚,更是將他修長的身體線條勾勒得淋漓盡致。
早就品嚐過此具軀體美妙的姜虞月登時不免有些心猿意馬,喉頭微微一緊,趕忙避開視線。
而謝景瀾卻是將她這點小動作盡收眼底,帶着一絲不甚明顯的笑意。
“你躲什麼?”
雖說兩人這段日子都睡在一起,但許是謝景瀾之前顧念着她出月子未久,又或是姜虞月怕折騰壞他的身子,兩人夜裏倒一直都是規規矩矩的,如今赫然撞見如此美男出浴的一幕,衝擊力着實不一般。
雖說對於謝景瀾“迴光返照”了這麼久一事感到不解,但前段日子他已然停了藥,且姜虞月也已經探過他的脈搏,那脈象倒是穩健有力,絲毫不像病入膏肓之人所有的,如此一合計,或許他當真是奇蹟般的痊癒了也不一定。
想着這謝景瀾或是蓄意引誘自己,她立刻大大方方的同謝景瀾對上了視線。
“誰躲了?”
姜虞月反駁,眼神也毫不掩飾的在他裸露的幾片肌膚上游走,饒有興味的打量着。
但越看是越覺得他這體質異於常人,一個常年臥病之人應當是身材纖細才對,而謝景瀾這身材顯然不一般啊。
雖說她語氣不羈,眼神中更是帶着明目張膽的挑釁,但如此氣氛下,兩人看向對方的眼神都有了幾分深意。
儘管姜虞月一般是主動挑逗的那一方,但這次卻是謝景瀾先行上前一步,略俯身捏住了她的下頜,片刻後細碎而急切的吻接連落下,至此已不必多說,姜虞月同樣是熱切迴應。
等到屋內消停下來,已是不知多久之後的事情了。
姜虞月到底還是率先示弱了,兩人皆是輕喘粗氣,但顯然謝景瀾依舊是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
“明個兒應當是中秋吧。”
謝景瀾攬着她腰身的手緊了緊,聲音低啞,“在這院子裏頭悶了許久,陪我去賞月吧,聽聞金陵城那小蒼山是個賞月的好去處。”
她眼眸半闔,意識朦朧中驟然聽他提起這事,稍稍擡了擡眼皮。
小蒼山?
姜虞月本就是金陵人氏,自然知曉小蒼山。
這座山雖說風景秀麗但山路實在蜿蜒曲折,謝景瀾的身子居然好到能爬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