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須斷臂自救,不能再容留陳氏母女這兩顆毒瘤。
“高大人,她們觸犯律法,設計陷害我的女兒白依依,還意圖刺殺郡主,罪無可赦。請高大人按照律法從嚴判決,草民一定支持。”
“老爺,您不能這樣!”陳氏幾乎要發瘋,“我是白府的主母,你不能休了我。”
半糖言情小說 https://power-veg.com/
見白弘不理會,心意已定,陳氏破口大罵。
“白弘,你這個負心漢!我伺候你這麼多年,你爲了田氏那個賤女人的女兒就休了我,你這個挨千刀的人渣!”
“你敢休了我,我不會放過你,我要殺了白依依,燒了白府…”
“你敢!”白弘氣得發抖,一巴掌扇過去,白璃萱哭着求饒,堂上又亂成一團。
最後,高元佳命衙役按下陳氏母女,當堂宣判。
陳氏和白璃萱鞭打五十,流放三千里,今日執行鞭刑,三日後出發。
兩人絕望地哭鬧,但被衙役拉走。
白依依看着她們的背影,心裏五味雜陳。
三千里流放對女子而言,多半是死路一條。
但她們罪有應得,以後,她也不會再任由任何人欺負自己。
審案結束後,黎靜婉和白依依告別。
她畢竟是白家人,雖然可以每天往靖親王府邸跑,但不可能一直住在府邸。
白弘這時匆匆趕來,身後跟着兩名小廝,手上提了不少禮品。
黎靜婉疑惑,“白老爺,你這是做什麼?”
“依依的事情,多謝郡主出手幫忙。”白弘鞠躬道謝,“略備薄禮,還請郡主笑納。”
“依依是我朋友,幫忙是應該的,禮品就算了。”
白弘本來想請置辦席面,但黎靜婉拒絕了,也叮囑他不用送東西。現在還是戰事期間,不宜大張旗鼓。
“郡主,都是些土特產,不值錢,您收下吧。”白弘笑道,“您要是不收,草民心裏不安。”
“小婉姐,你就收下吧。”白依依道,“我麻煩你這麼多,就當我們的一點心意。”
這個面子黎靜婉還是給得,“放在馬車上。”
白弘連連點頭,又道,“郡主,草民還想請您幫個忙。”
“何事?”
“高大人爲了白府的事連夜審案,草民也想送點土特產表示謝意。只是草民身份卑微,和高大人匆匆見過一面但沒說過話,所以想請郡主引薦。”
“草民送上土特產說兩句感謝的話就走,絕不會耽誤郡主您和高大人的時間。”
剛纔判決後,高元佳有其他事就匆匆走了,黎靜婉也想對他表示謝意,於是應了,“走吧。”
高元佳作爲鎮撫使,按理說應該有單獨的宅院,但他一直獨身一人沒有成親,爲了方便乾脆就住在鎮撫司的後院。
黎靜婉跟着楚廷煜去拜訪過他一次,便領着他們直接繞到後院。
守門的小吏認識她,連忙請他們進去,然後去通知高元佳。
剛走進去沒多久,一名陌生的中年男子正好朝他們迎面走來。
男子留着山羊鬍,瘦長臉,見到黎靜婉幾人點頭示意。
黎靜婉也點點頭,從他身側走過時,突然腦海裏一道閃電落下,她猛地轉過頭。
“等等。”
男子停下,轉過臉,“姑娘有何事?”
“你…”黎靜婉心跳如雷,但面上鎮定,“閣下見過高大人嗎?我們有事找他。”
白依依有些納悶,剛纔小吏不是去通報了嗎?爲什麼要問這個陌生人?
男子點頭,“在下來送信時,高大人就在書房裏。”
“閣下是驛站的?”
“是。”男子笑了笑,朝她拱手,“姑娘,在下還有其他事要處理,先告辭了。”
黎靜婉點頭一笑,“多謝告知。”
等他一轉身,笑意頓時全無,眼裏浮上震驚。
他們果然在書房裏見到了高元佳,白弘表示感謝時,黎靜婉不動聲色地掃過書房,見到了桌面上放着幾封沒有拆開的信件。
黎靜婉心裏想着事,說了兩句表示感激的話就說不打擾他辦公,匆匆離去。
從後院一出來,黎靜婉就瞧見一輛馬車正好停下。
楚廷煜從馬車裏下來,身後跟着許蕤,臉上帶着看好戲的表情。
顯然,許蕤和楚廷煜說了白家的事,他特意趕過來。
白弘連忙上前請安又請罪,楚廷煜淡淡道,“絕不能有下次。”
眼睛卻看向了黎靜婉,這話也是對她說,不能以身涉險。
黎靜婉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許蕤嘴角帶上笑,還是楚廷煜說話有用。
白弘父女離開後,黎靜婉立即上前道,“王爺,我有事和您說。”
她臉色嚴肅,想來不是簡單的事,楚廷煜點頭,“上馬車。”
一坐下,黎靜婉立馬壓低聲音,“王爺,聞達不是唯一的內奸,還有其他人。”
這話讓楚廷煜臉色一沉,“你發現了什麼?”
“嗯。”黎靜婉微微點頭,
“我剛纔在高元佳的院子裏遇到了一名中年男子,他說他是驛站來給高元佳送信的,但我在耶祁律的營地裏見過他。”
楚廷煜眼裏的疑惑更重,同時帶上驚訝,“你見過他?”
“我確定就是他。”黎靜婉很肯定。
“當時在營地裏,他雖然戴着冪籬,但我見過他的側臉,留着山羊鬍,右邊眼角下有一道疤。”
所以,當這人經過時,黎靜婉瞧見他眼角下的疤痕,突然記了起來。
“當時我不小心撞了他,他脫口而出說了盛朝話。我剛纔特意找他說話,口音很像。”
“王爺,如果他只是一名驛站的人員,絕不可能出現在耶祁律的營地裏。”
雖然聞達已經被發現,但她一直擔心還有其他內奸,“王爺,他一定有問題,得趕緊調查。”
楚廷煜沉吟,“他去給高元佳送信,會不會高元佳也…”
黎靜婉心中一驚。
若是高元佳也是內奸,難道上一世楚廷煜的失蹤,也有高元佳的份?
她正思考時,楚廷煜突然問,“你怎麼去了耶祁律的營地?”
黎靜婉這纔想起,上次她和楚廷煜說起在熱鐸的經歷時,爲了不讓他擔心,略去了被耶祁律叫去營地領賞一事。
![]() |
現在不得不說了。
“當時我代表烏石烈一方參與射箭比賽,贏了之後被耶祁律叫去他的營地領賞。”
“他沒做什麼吧?”
“沒有。”黎靜婉搖頭,“就讓侍女給了我一顆寶石,我連他的面也沒見着。”
“王爺,驛站的人一定要查。”黎靜婉再次強調,“說不定什麼時候西戎就進攻了,不能讓這些內奸壞了我們的事。”
“不會。”楚廷煜沉聲道,“絕對不會。”
膽敢叛國的人,他絕不手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