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出來兩個太監一個宮女,讓醉花軒的院子都熱鬧了幾分,也多了能看門的人。
最起碼能防止洛茹嫣和蘇洛瑤直接進院子來找她,有個通報的人,想不見,找個藉口也就好了。
洛妤嬌着實好好休息了一天,就窩在牀上,繡個花,喫個糕點,要多愜意多愜意。
只是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今日便是請安的日子,酸言酸語是躲不了的。
怎麼說都升到了美人,若再淡妝素抹,那就是示弱了,任誰都能踩上一腳的那種。
洛妤嬌難得穿了一件鮮豔的衣服,白粉相接,粉色裙底繡了栩栩如生的蝴蝶,轉一圈,像飛起來一樣。
頭上的珠釵多戴了幾支,朱脣也比平時多了幾分紅意,不算太出挑,卻也多了幾分不好惹。
此時坐在鳳儀宮的椅子上,手中茶杯輕輕晃動,聽着周圍嬪妃的竊竊私語。
說她的自然有,還不少,只是聲音壓得低,她也就當沒聽到,不過是嫉妒她罷了。
“洛美人來的倒是早,還算守着規矩,今日這打扮鮮豔了不少啊”,榮妃從外面走進來,語氣沒什麼問題,但眼神可不善。
洛妤嬌起身行禮,“榮妃娘娘安,嬪妾打扮的再鮮豔,也不及娘娘萬分”
“不過一個區區美人,也敢與榮妃娘娘比?”,木婕妤在旁諷刺。
洛妤嬌淡淡看了她一眼,“妹妹只是瞻仰榮妃娘娘,木姐姐這話可有些歧義,妹妹若只是區區美人,這讓其他妹妹可如何是好啊”
木婕妤到現在也不過是個婕妤,仗着榮妃才能這般猖狂。
雖說現在她的位分算高,可以後呢,這些新人受寵的可不少,升位分是早晚的事。
現在將人都得罪了,以後就算有榮妃撐腰,暗地裏的事防不勝防,誰又能說的準呢。
當然,有受寵的也有不受寵的,洛妤嬌這般將所有人拉扯下來,定是有人反感的。
不過這又與她什麼關係,剛剛那些人竊竊私語她可都記着呢。
木婕妤掃了一圈,臉色沉了下去,“洛美人這嘴還真是伶俐”
洛妤嬌眉眼彎彎,“多謝木姐姐誇獎,妹妹定當繼續努力”
“你……”,木婕妤自從跟了榮妃,何時被這麼挑釁過。
只是還不等她說什麼,皇后過來了,衆嬪妃起身行禮,她也只能暫時忍了。
本以爲又是平時那樣,洛妤嬌都準備好迎接脣槍舌戰了,沒想到皇后剛讓衆人坐下,一道乾嘔聲傳來。
所有人唰的轉頭,看向下首的洛茹嫣,算一算,離第一次侍寢確實有一個月多點。
只是初次便有孕,是不是有點太幸運了。
皇后掛着寬和的笑意,“洛才人這是怎麼了?
“臣妾就是有些不適,勞皇后娘娘擔心”,洛茹嫣努力壓制噁心的感覺,可越壓制好像越嚴重。
皇后見她臉色蒼白,帶了些不贊同,“既然不適,便要找太醫看看纔好,初夏,去請太醫”
“是”,初夏福了福身子,也不給人反駁的時間,快速離開了鳳儀宮。
這下可沒人關注洛妤嬌了,再怎麼樣也不過是個美人,和皇嗣比,那就是小巫見大巫。
看皇上對洛茹嫣有那幾分寵愛,若真的懷孕,提位分也不是不可能。
哪怕現在沒確診,衆嬪妃還是使勁絞着手帕,段位高的,面無表情,段位低的,已經飛眼刀子了。
太醫來的很快,不是之前的李太醫,應該是皇后的人,“臣參見皇后娘娘”
皇后擡了擡手,“無須多禮,吳太醫,你快給洛才人看看,是否有孕”
“是”,太醫服務皇室,自然能分辨出誰是誰,他不似李太醫那麼慢,只過了數息便收了手。
“回稟皇后娘娘,此乃滑胎之象,已有月餘,洛才人身體好,胎兒很健康”
洛茹嫣擡手摸上小腹,其實她早就知道了。
帶來的親信宮女會醫術,曾叮囑過她,未滿三個月,容易流產。
本想瞞着,可她反應很強,根本控制不了,如今被發現也沒辦法。
榮妃臉色瞬間陰沉了下去,其他嬪妃也沒好到哪裏去,也就寧妃還算平靜。
可不管如何,該恭喜的話還是要說,不僅要說,還要面帶微笑,說的誠心。
皇后喜上眉梢,看不出真假,“這倒是好事,洛才人,你是個有福的,晚秋,送太醫出去,然後去稟告皇上”
“洛才人既然有孕,便要好好將養,有什麼需要就說與內務府,他們會緊着你來”
洛茹嫣起身福了福身子,“嬪妾多謝皇后娘娘垂愛”
“快坐吧,有身子的人不要總行禮”,皇后又掃了一眼衆人。
“妹妹們也要努力爲皇上開枝散葉纔是,洛才人有着身孕,各位妹妹定要多擔待”
“皇嗣尊貴,若有人暗自動什麼手腳,本宮絕不會姑息”
衆嬪妃都微微垂下頭,“謹遵皇后教誨”
“嗯,相信各位妹妹都是知道輕重的,今日就到這,你們都回吧”,皇后起身,由初夏扶着離開。
榮妃走到洛茹嫣身邊的時候,頓住腳步,“洛才人好福氣,這一胎可要護好了”
“就是不知,這孩子生下來,便宜了誰”,說完還冷哼一聲。
寧妃走在後面,輕聲安慰,“別擔心,皇上不會讓你骨肉分離的”,說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才離開。
這話說的有意思,孕婦多思,榮妃在那製造焦慮,寧妃看似安撫,可皇上的心意,誰能猜的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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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茹嫣若想不透,每天猜測孩子能不能自己養,這胎怎麼可能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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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忍不住去詢問皇上,或者要皇上給什麼承諾,說不定就惹怒了龍顏,直接失寵。
洛妤嬌感嘆後宮之人的手段,又有些煩心。
她不是看不得別人懷孕,只是這個人是洛茹嫣,同住一宮,若出點什麼事,很容易被人誣陷。
她手底下的人並不能確定是否忠心,最近看紫衫還算可以,但也或許是埋的深。
能信的過的目前只有憐雪,看來以後出門不能再帶着憐雪了,省的有人往她醉花軒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