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淵來了?
沈藝彤眉頭不解的一蹙。
這個時候顧明淵怎麼來了?
這十來天來除開沈丞相有所動作以外沒有誰有動靜,麗妃,顧燁,都沒有藉機來看她什麼,雖然薛神醫未說但沈藝彤之下這裏面必然是有顧明淵的功勞。
雖不知道顧明淵到底是用了什麼辦法阻止了顧燁和麗妃,但覺得這其中應該是互相制衡的,顧燁不來,顧明淵也不會來。
但牽一髮則動全身,顧明淵這來了,顧燁怕也是攔不住了。
這個顧明淵是什麼意思?是事生變了,攔不住了,還是另有什麼?
“請進來。”不管怎麼猜也不如問個清楚來的有用,她現在可真是經不起再生變故了。
“不必請了,本王已經到了。”還不等露芝轉身出門去,顧明淵的聲音就從門外傳了進來。
轉過眼,他已然走過客堂從勾住的帷幔下走來,看着沈藝彤嘴角的淺笑亦如平常,溫潤如玉得好似偏偏貴公子。
“王爺的腳程可真快。”沈藝彤隨意是說着,擡起手提起茶壺給顧明淵倒茶。
“本王掛念彤兒自然腳下生風。”顧明淵走上前,毫不客氣的伸手拿過沈藝彤手中倒好了的茶杯,自然的坐在軟塌上,淺酌一口,看這沈藝彤眼中露出一抹安心來。“彤兒看來恢復得不錯,氣色好了不少。”
“本就不是什麼大病,有薛神醫調理了這麼久,怎麼能恢復的不好呢。”放下茶壺,沈藝彤擡起眼看着顧明淵,開門見山道:“王爺,你我之間沒有必要虛與委蛇了吧,王爺今日來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彤兒真是心急,連多和本王閒聊幾句都不願啊。”說話間顧明淵的眼眸裏皆是委屈與可憐,彷彿一個只有這麼一點點奢求的孩子。
看着顧明淵這明知曉她不會相信還擺出這副模樣來,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忍着火道:“王爺以爲我是個傻子嗎?”
聽着這話,看着沈藝彤臉上那微微動怒的表情,顧明淵忍不住的笑了起來。“彤兒自不是傻子,正因爲不是,也該知曉,這房裏的人有些多了點。”
“房內都不是外人。”
“有些事知曉的人越少越好。”顧明淵頗具深意的對沈藝彤一眨眼。
沈藝彤眸色一沉,考慮再三最終開口吩咐道:“露芝,綠荷,出去等着。”
“是,小姐。”
露芝和綠荷這一轉身往外走,顧明淵也對守一使了個眼色,守一隨後跟着一道出去,合上門,整個房內就留下沈藝彤和顧明淵兩個人。
“現在就我與王爺了,王爺可以說了吧。”
“彤兒怎麼現在這樣心急了,一分都容不得耽誤。”顧明淵蹙了蹙眉,對沈藝彤的心急追問表露出不滿來。
瞧着他這表情,沈藝彤心裏的白眼是要翻上天去了,這語氣也沒法好到哪裏去。“王爺能不和我裝瘋賣傻了嗎,這可沒什麼意思,我現在什麼個處境王爺比我更加清楚,王爺今日來我這,說不定明日四殿下就來了,我能不着急知曉到底是出了什麼事嗎?”
“彤兒原來擔心的是這個。”相比起沈藝彤的着急,顧明淵輕鬆的將手裏的茶杯往矮几上一放,不緊不慢道:“這事彤兒倒是不用着急,老四這幾日裏應該還抽不出身來,不過彤兒的擔心也是有道理的,你這病拖不了多久了,老四和麗妃那邊也等不了多久,走到最後,彤兒你怕是得要被生生逼回四皇子府去了。”
“我自然清楚,所以,這不是等着王爺給我想辦法的嗎。”既然不是事情生變,那麼顧明淵就是來給她送辦法的。
“辦法?自然是有的。”顧明淵嘴角漫起壞笑,身子前傾一分。
沈藝彤也往前靠一分,想要聽聽顧明淵到底想出什麼辦法來了,期盼的看着他張嘴無比正經道:“只要彤兒嫁給本王,這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一聽這話,沈藝彤就知道又是被戲弄了,怒衝心頭,氣紅了一張臉,立即退一分怒瞪着淺笑怡然的顧明淵。“王爺,開玩笑也要有個度,咱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我的難處對您來說也不是好事!”
沈藝彤越是氣急,顧明淵越是笑得燦爛,嘴上更是理所應當道:“本王並未與彤兒開玩笑,至始至終本王都想要娶彤兒過門,何況這事這本就是最簡單的辦法,只要彤兒嫁給本王,任由麗妃和顧燁鬧翻天去也動不了你一絲一毫。”
“我是不會嫁給王爺的。”她又不是傻子,絕不會幹這種出了狼窩進虎穴的事,更何況顧明淵這種黑洞遠比顧燁難對付多了,與其嫁給顧明淵還不如回四皇子府呢。
“彤兒可真的決絕,可彤兒你若是不嫁給本王,想要從丞相府出去可是難比登天,出不來丞相府你就只有被逼回四皇子府一條路可走,難道彤兒寧願如此也不願嫁給本王?”
沈藝彤沒有回話,可那冷漠的神色和眼底深處的一絲決然讓顧明淵這心彷彿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
“看來真是如此了。”苦笑一聲,顧明淵垂下眼那一瞬無奈和苦澀盤踞其中。
突然,這一瞬間沈藝彤覺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太過傷他了。
這想法一出,心裏立即搖了搖頭,讓自己清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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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道這個顧明淵是隻老狐狸,那面具比她還多得多,她怎麼能夠相信他會因爲她的一句話受傷呢,不過都是演技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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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既然彤兒不願,那本王也不強求。”顧明淵無奈的長嘆一口氣,恢復如常的擡起眼來。“彤兒不願嫁給本王,那就換一條路走好了,陸將軍馬上就要回京了,彤兒可以準備準備,時間應該正好趕得上。”
“陸將軍?”沈藝彤一愣,顧明淵突然又變出一條路來讓她一下子有些反應不過來,再加上對這個陸將軍的陌生。
“這整個東月可就一位陸將軍了,難道彤兒連自己的舅舅都不記得了?”沈藝彤的反應讓顧明淵狐疑。
舅舅?
沈藝彤努力在回憶裏尋找,依稀記起了些零碎來。
原主母族隨着她孃親的死很快敗落,接二連三的變得凋零無幾,餘留下來的就只有她和未戰死沙場的一個舅舅。
那個舅舅和原主的母親是一母同胞,關係更是親密,只是原主六歲的時候就被派去了別的地方,一直就沒有回來過,原主對這個舅舅的記憶很模糊,只是零碎的記得這個舅舅對她很好。
“我與舅舅自小分別,十一年沒見了,王爺突然提起陸將軍,我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沈藝彤鎮定的找補着,可面對顧明淵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眸,卻心裏有點發慌。
“倒也是,多年未見難免模糊,不過陸將軍對彤兒你可是記掛在心,畢竟彤兒是陸將軍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此番回京之後定然會和彤兒好好敘敘親情,有陸將軍護着彤兒會穩固很多。”
“王爺的意思是,借我舅舅的威名壓制住我爹和四殿下,等我舅舅回來再把我給接出去?”對這個舅舅沈藝彤實在知曉的不多,但是她這個舅舅能有這樣大的本事嗎?
“暫時壓制沈丞相和老四倒是能夠,陸將軍此番回京受皇上重視,老四不敢妄動,但要將彤兒你接出去怕是難以做到,你到底是沈家的嫡長女,他只是你舅舅,若沒有正當的理由,就是本王也無可奈何啊。”
“那也就是走一步看一步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