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飄飄的幾句話外婆就找不着北了!起先還不怎麼太搭理他,現在永年永年叫的可親了!既然那麼喜歡,索性讓她的永年帶她到身邊好了!”
木婉欣氣鼓鼓地抱怨。
不僅怨那個賣乖討巧的木永年,更怨自己的老外婆沒有原則。
才被木永年哄了幾天就忘了過去。
木婉迎卻沒有那麼生氣。
她捏了捏妹妹的小臉蛋,溫聲哄妹妹。
“好了,別爲這個氣着自己,外婆畢竟是老一代的思想,再怎麼樣都割捨不掉自己的孫子的,愛怎樣就怎樣吧,只要不傷害到你我,由着她去吧。”
“姐!”
木婉欣還是放不下。
木婉迎便勸她,“婉欣,姐姐知道你生氣,但是你要記住,永遠不要把自己的精力和感情太寄託在另外一個人身上。有那個精力,多學知識多幹事,經營好自己、經營好自己的事業!至於別的,問心無愧就好!記住了嗎?”
這便是她的處事態度。
外婆病危需要救命時她可以不顧一切地付出。
但並不索求相同的愛意回饋。
只要外婆不背叛她,只要外婆仍然愛她,她願意接受外婆的其他。
而她也不會成天圍着外婆轉。
她想要的是外面更廣闊的天空。
外婆那裏,是她需要守護的大廈,也是她疲倦的時候可以停歇的港灣,但絕對不是她的全部。
“記住了。”
木婉欣還是點了點頭。
但總放心不下那個最近老往自己家裏跑的大表哥。
左思右想過後,她還是將當年的事情完完整整地告訴了自己的親姐姐。
並叮囑姐姐,“姐,大表哥他真的不是好人,他突然這麼頻繁地來取悅外婆肯定是有目的的,你一定要防着他!”
“好!我記住了!”
木婉迎還在回想妹妹講的那些事,沒有多震撼,反而覺得噁心,噁心至極。
她怎麼也沒想到那個大表哥竟然是這樣齷齪的男人。
她更不知道他的腿竟然是這樣瘸的!
“姐,你剛剛對我說不要太把感情寄託在另外一個人身上,那你對姐夫呢?”木婉欣忽然問。
木婉迎一愣,“什麼?”
“我說你對姐夫,也是這樣嗎?可我怎麼覺得不像呢?”
這幾天陸林風天天來,加上木婉迎出事的那幾天公司的姐姐們帶着她親眼見證了姐夫對姐姐愛意,木婉欣忽然就很好奇自家姐姐對那個姐夫是什麼感情。
老實說,見過他爲了姐姐堅定不移的樣子,木婉欣已經完完全全認定了這個姐夫。
私心還是希望姐姐姐夫能這樣好下去。
木婉迎聽着妹妹的話,驟然陷入了沉默。
自己也在思考自己對陸林風是什麼情感。
毋庸置疑,當陸林風出事、陸林風生病的時候,她會毫不猶豫地拋下一切去陪着他、伴着他、守着他,儘自己所能給他給大的安全感。
當陸林風遇到危險的時候,她也會像陸林風對自己那樣,不惜一切代價去救他、去幫他。
但若說她有沒有將自己的所有情感都寄託在陸林風一人身上……
未必……
木婉迎細細想了想。
如果有一天她和林風之間出現了裂痕,如果他們之間有一天鬧到了不可能的地步,她會再三確認還有沒有修補的餘地,會再三確認是不是一定要分。
確認之後再分開,分開了也就慢慢地放下了。
她允許自己爲自己曾深深愛過的男人難過傷心甚至一段時間鬱鬱寡歡、茶飯不思,她允許自己爲了自己曾經深愛過的男人痛哭流涕,但決不允許自己爲了一個男人就丟掉自己,要生要死,甚至徹底頹廢。
人生很長,世界很大,她的世界從來就不會只有一個人,也不可能只有一個人。
拿得起就應該放得下!
此生漫漫,她還有太多太多的事情要去追逐、去踐行。
譬如她盼望的權力與金錢,
譬如她仰望的名譽與地位。
還有這半年來身邊人和身邊事給她帶來的女性及弱勢兒童生存狀態的思考……
“姐,怎麼了?是不是我說錯了話?”
木婉欣見姐姐許久都不開口,一臉凝重的樣子,第一反應就是自己問錯了話,立即有些愧疚地想要道歉。
木婉迎卻連忙搖頭,“不是,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什麼事?”
“咱們媽媽的事,你姐夫的媽媽的事,你珂珂姐媽媽的事,還有你越姐、紫辰姐、露姐的事以及……”
以及陸林風和陸雲風兄弟倆,周寧慧和袁茉莉等等等等這些人的事。
當然,也包括她自己的事情。
這些人中,各有各的苦,各有各的難,各有各的不幸。
但在各自的不幸裏,不一樣的人又走出了不一樣的道。
有的漸漸邁向了深淵,有的逐步走向了地獄,也有的選擇麻痹自己,在自己的一方小世界裏一躲就是幾十年。
而她卻偏偏不信邪,她想要反抗,更是無時無刻不在反抗,而且在不遺餘力地帶動身邊人反抗。
在這反抗的過程中,她甚至不止一次地想爲什麼木秀媽媽、語珂的媽媽甚至是雲風哥的媽媽她們就不能像自己一樣?
直到她聽到了丁香的故事。
直到……
當然,後面話這些木婉迎並沒有說給妹妹聽。
她只是目光溫柔地看着自己的妹妹木婉欣。
木婉欣也在看着自己的姐姐。
見姐姐又陷入了沉思,她便很識趣地沒有往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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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木婉迎提醒她,“對了,婉欣,最近網上那些關於我的謠言你不要聽,聽了也不要放在心上,更不要浪費自己的精力和那些傻子們爭長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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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木婉欣乖巧地點頭,卻還是忍不住問姐姐,“姐姐,你不怕嗎?”
“怕什麼?”木婉迎問,“是怕流言蜚語會變成唾沫星子淹死我?還是怕你姐夫和我鬧掰了?”
“都有。”
木婉欣老實回答。
她看見消息的第一時間感覺天都塌了。
因爲她很清楚,照片上那個男人不是她的姐夫。
她也很清楚,自己的姐姐不會做那種事。
萬一姐姐和姐夫的關係這個時候被人披露出來,那麼姐姐的處境……
木婉欣憋了好幾天,也擔心了好幾天。
今天全是鼓着勇氣纔敢問出來。
可是她的姐姐木婉迎半點不見慌亂,非常坦然地告訴她,“有什麼好怕的?唾沫星子淹不死我,你姐夫也不是沒腦子的傻瓜。”
陸林風如果真是那樣的傻瓜,就不值得她愛,更值得她花心思去解釋去哄,她會一腳踹他到老家去。
但他不是。
所以她用心去解釋,用心去經營,用心去呵護。
“姐?”
“婉欣,姐姐還是那句話,這件事你別管,也別擔心,更不要放在心上,姐和姐夫會處理好。”
“可是!”
“沒有可是!婉欣,你要記住,一個人要想做成事,必須先穩得住!別人說什麼不重要,別人做什麼也不重要,朝着自己的目標堅定不移地走下去纔是最重要的!明白嗎?”
木婉迎溫柔地教導妹妹。
就怕自己這個妹妹將來也會學木秀媽媽,爲了一個男人,爲了一個不值得的家舍了自己,舍了自己最寶貴的生命。
所以一逮住機會她就會向自己的妹妹灌輸這些思想。
好在妹妹聽得進去,已經乖巧地點了點頭。
她便立即露出笑容。
還想拉着妹妹說些體己話,一個並不陌生的號碼打了過來。
來電人顯示的是:木永年。
那個在外婆的生死關頭可以做到無影無蹤的木永年。
木婉迎的眸光一暗,立即回想起妹妹婉欣剛剛和自己說的那些事,那些有關於她們這個大表哥木永年的事,再度覺得噁心不已。
但有些蒼蠅非要往她的身上湊,總逃避也不是辦法,是時候該拍一拍了。
這樣想着,木婉迎的嘴角勾了勾,很從容地接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