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卿進房間時裴煜正靠在牀邊,手撐着腦袋,琥珀色的眸子深情地盯着門的位置。
看樣子,像是在等她。
蘇沐卿怔了怔,心臟莫名顫動幾下,她躡步走過去,總有種羊入虎口的感覺,“裴煜,陳姨給你熬的湯。”
“辛苦老婆了。”裴煜順手把湯放在牀頭櫃上,春光滿面地將她抱進懷裏,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抽着她的衣帶子。
“我剛纔下去跟劉管家說了,他等會兒來抱你去車上。”蘇沐卿沒掙扎,怕碰着他的傷口。
剛纔她醒來的時候偷摸掀開被子看了眼,紗布上沾了些血,像是傷口被崩裂了。
看來裴煜睡覺不怎麼乖。
裴煜微怔,面上的表情僵了兩秒,“不用麻煩劉管家,他年紀大了,骨質疏鬆。”
“我等會扶着老婆的腰…手下去就好了。”
他說着,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
但蘇沐卿把他的話當真了,思索兩秒,扒拉開他環在她腰上的手,“那我去跟劉管家說一聲。”
“我手機上跟他說一聲就好了,老婆坐着歇一會兒。”裴煜靠着她的肩,等她把他的手扳開,又故自一根一根合攏。
聽言,蘇沐卿又坐了回去,“那你快把湯喝了,我們慢慢走下去。”
“好啊。”裴煜應着,修長的手指環過她的腰,把剛纔無聲無息解開的帶子栓成了蝴蝶結。
話音落下,卻遲遲不見裴煜有動作,蘇沐卿蹙了蹙眉,忍不住轉頭,腦袋剛有動作,就被雙手捧住了。
裴煜眼裏滿是欲色,怕被她瞧見,誤以爲他是個色鬼,不得已只好委屈她的臉。
雙手緩緩挪下,待托住她的下巴,他才俯身朝她的紅脣親去。
又甜又軟。
一天還只能正大光明親兩回。
他得多親一會兒。
等把蘇沐卿親得上氣不接下氣,他才鬆開她的口,轉而啃了啃她白嫩嫩的臉。
“我老婆真香,真好看。”
蘇沐卿垂着腦袋輕喘氣,臉上泛着淡淡的紅暈。
被親過的脣帶着光澤,又紅又豔,勾人得要命。
相比起來,那油光鋥亮的湯黯然失色。
但喝還得喝,畢竟是他老婆親手給他端上來的。
被老婆端過的湯,肯定比平常更好喝。
他端起來大口喝着,眸子緊緊盯着蘇沐卿,像是將她當成了下湯菜。
蘇沐卿被他盯得不好意思了,轉身背對着他去衣櫃裏翻衣服去了。
裴煜嫌棄襯衣硌,可是衣櫃裏裴煜的衣服清一色的襯衣西裝。
她皺了皺眉,手指在衣服上撥弄着,她還是頭一回碰裴煜的衣服,撥弄着撥弄着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和裴煜的衣服一人放一半,以前她從來不會插手過去,可是…爲什麼裴煜的衣服裏會夾着她的小裙子?
裴煜的衣袖還把那些五顏六色的裙子給環着。
“…”
垂眸仔細瞧去,還能看見她的…內衣…被吊在西裝外套裏面…
等裴煜反應過來已經遲了,他看着捏着小內衣一動不動的蘇沐卿,心臟懸到了頂空,喉嚨發緊,想下牀又怕像上回一樣露餡。
他輕喘着氣,手臂的青筋因爲擔憂而逐漸暴起。
要死了。
真是要死了。
房間內氣氛逐漸變得怪異起來,沉重又靜默。
許久,蘇沐卿才轉了身。
裴煜緊盯着她的手,見上面捏着的不再是那件香噴噴的內衣,而是他的黑色衣服,懸着的心臟沒有鬆弛一點兒,反而更加緊繃了。
這種不受控制的感覺,真是難受極了。
他真是自作孽。
要不是爲了那該死的虛榮心,他肯定不會偷摸把蘇小卿的衣服放在他這邊,還把兩人的衣服攪在一起的。
這下完了。
他指尖輕顫,黑眸裏透着濃烈的不安,“老婆…”
“…湯,湯喝完了?”蘇沐卿垂着眸,不敢和他對視,緋紅的耳根顫了好幾下。
裴煜微愣,瞟了眼她身後的衣櫃,若不是他確信自己做過偷蘇小卿內衣這事兒,這會兒肯定會覺得他剛纔眼花了。
思緒交疊,遲疑片刻,他決定以不變應萬變,“嗯,喝完了。”
“衣服。”蘇沐卿輕吐了口氣,擡腳朝前邁了兩步,在離裴煜不遠不近的地方停下,伸手把衣服遞過去。
看着她的動作,裴煜心頭髮緊,眉頭皺了皺,縱使再難受,也不敢胡攪蠻纏,乖巧懂事地把衣服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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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襯衣,但心虛的他已經不敢再耍無賴說硌了。
等他穿好衣服,蘇沐卿才又上前扶他。
見她還肯理自己,裴煜稍微鬆了口氣,撐着她的力極小,手也紳士地輕環着她的腰肢。
劉管家早就在別墅門前等着了,看裴少爺這模樣,眉眼間不由得帶上些擔憂。
單純的他壓根不知道裴煜是裝的,還以爲裴煜傷得很重。
畢竟,他以前可是目睹過裴煜戰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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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挑十,被打得渾身是傷,回來仍舊像沒事人似的,睡一覺起來又活蹦亂跳的。
他有時候都懷疑裴煜沒有痛覺。
“少爺少傷得很重啊。”坐上車,他才關心地問了一句。
“嗯,腹部被捅了一刀。”蘇沐卿應聲,如實回覆着他。
聽言,劉管家頓了下,不自覺轉身朝後面看了眼,被裴煜的眼神一瞪,瞬間就明瞭了。
他懂。
裴少這操作叫做…苦肉計。
“那真是…太嚴重了。”他撫了撫額頭上的涔涔汗水,輕嘆了一聲。
因爲剛纔的事,裴煜還不敢朝蘇沐卿身上靠,倔強地坐在離她一尺的地方。
他心裏不安得緊,敏銳地發現了她的異常。
她肯定在憋着大招,然後打他個措手不及。
一想到她可能會拉開衣櫃把他的衣服全部扔出來,然後罵他是個變態,他就覺得他快要死了。
蘇沐卿側眸,手指輕攪裙襬,心情格外複雜。
說實話,她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裴煜。
偷她內衣的,大概率是裴煜。
可是,他爲什麼要這麼做?
收藏癖?
想着,她抿緊脣角,表情凝重。
她不知道要怎麼辦,質問他,還是…一了百了,裝作沒瞧見。
她輕輕嘆了口氣,心臟從剛纔起就跳得飛快,聲音凌亂又嘈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