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雨墨搖搖頭:“我不要,您留着吧。”
“雖然我收了顧亦寒的鑽戒,但還不一定能嫁出去呢。”
外公:……
“爲什麼?”
聶雨墨也沒有隱瞞,把老夫人找她聊的話都和外公說了。
外公聽完,臉色很難看。
“老妖婆,她居然敢嫌棄我外孫女?憑什麼?”
外公讓雨墨安心等着結婚,他去找顧亦寒的祖母談談。
顧宅。
老夫人銀髮梳的一絲不苟,盛裝出席,坐在客廳裏等白神醫。
白神醫被管家領進來,她讓所有人都出去,沒有她的命令不許過來打擾。
管家答應着帶人出去了,她盯着白神醫看了許久,開口:“老東西,過去這麼多年了,你終於肯見我了?”
白神醫心虛的笑笑:“圈子不同別硬融,你是顧家高高在上的老夫人,別說在江城,就是在全國也是有分量的人物,我一個小小的鄉村醫生,不配見你。”
“哼!你少跟我來這套,你就是不想見我,還記恨着當年的事情呢。”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以前的事情不提了,我今天過來是爲了兩個孩子的事情。”
老夫人仿若早就料到他會這樣說,她不依不饒:“孩子們的事情先放放,先把我們之間的事情弄清楚。”
白神醫裝傻:“我們之間能有什麼事?當年你嫁到顧家,我娶了淺淺,阿浩遠走他鄉,從此後就開始各自不同的人生,我們之間沒事。”
“咣!”
老夫人氣的砸了一隻茶杯,她指着白神醫的頭,氣的手抖:“你是要裝傻到底是吧,既然如此你還過來找我幹什麼?都已經躲了幾十年,你繼續躲着就行了啊,躲到地下我看見你也是要問清楚的。”
白神醫:……
他妥協,同意說清楚。
兩個人其實早就認識,說是青梅竹馬也差不多。
年輕的少男少女正青春,互生情愫是很正常的事情。
當年的白神醫和顧家老夫人還有白神醫的師弟,師妹,四個人一起長大,白神醫和年輕的老夫人本來是一對,而師弟師妹是他們的小跟班。
後來顧家老夫人突然宣佈要分手,因爲家裏爲她安排了一門門當戶對的親事,她要嫁人了!
戀人說這些話的時候,平靜的很。
白神醫不相信這是她心裏話,他認爲戀人是被家人逼迫的,提出要跟她私奔。
她開始很猶豫,如果她跟一個窮小子私奔,整個家族都會蒙羞,會在別的家族面前擡不起頭來。
但最後她還是決定,私奔!
爲了愛情要拼一次。
兩個人約定了私奔的時間,地點,但白神醫卻沒有來,而是轉身就娶了師妹!
感覺被背叛的顧家老夫人,氣憤之下也嫁給父母安排的男人。
門當戶對的婚姻談不上濃情蜜意,一輩子也是相安無事的過去了,這麼多年其實兩個人都知道彼此就在不遠處,卻從來沒有聯繫過。
要不是這次爲了外孫女,白神醫一輩子都不會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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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老夫人目光如炬,眼睛裏都快要噴出火來了,她很嚴肅的問:“當年你爲什麼言而無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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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神醫撓撓頭,並沒有從正面回答,他轉移話題了:“都是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現在說的是孫子輩的事情……”
“不行。”
老夫人態度很強硬並且堅決,她一定要把當年的事情弄清楚,弄清楚之前,不會談任何事情。
“你真想知道?”
“對,必須知道,否則我死都閉不上眼。”
白神醫嘆口氣,打開一段塵封已久的往事。
當年他去了約定的地點,只不過在半路上被她家人攔住,她大哥帶人把他毒打一頓並且關起來。
白神醫被關起來餓了三天三夜,三天後,她家人用整個村子的人威脅他妥協,放棄這段感情,如果他執迷不悟,大家就跟他一起遭殃!
“所以,你就寫了那封絕情信?”
老夫人顫抖着從衣兜裏拿出一封泛黃的信封,丟在茶几上。
白神醫撿起來打開只看了兩行,確定:“這不是我寫的。”
當年他確實寫了一封絕交信,但不是這封。
信上的筆跡是他的,內容卻完全不同。
雖然時間久遠,但是他依然記得當年自己寫了什麼,他明確表示分手,以後各走各的路,祝她幸福!
但在這封信裏,卻用了大量侮辱性的詞彙。
說他和她在一起只是玩玩,他和師妹纔是真愛,還說她就是個傻子,一個徹頭徹尾的大傻瓜。
“不是你寫的?”
“對,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我沒有必要騙你。”
老夫人呆住了,她眼泛淚光,低聲呢喃:“不是你寫的,居然不是你寫的……原來他們在騙我,一直騙了我這麼多年……”
那天老夫人和白神醫從上午聊到黑天,沒有人知道他們都說了什麼。
白神醫離開顧家回去了,老夫人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整整一天一夜不喫不喝,也不許任何人打擾她。
顧亦寒守在門外,急的不得了。
他從來沒見過奶奶這樣子,如果奶奶因爲他的婚事有個三長兩短……他儘管不願意,也不得不妥協。
就在他快要主動妥協的時候,奶奶從房間裏出來,雲淡風輕的表示:“我不會反對你和聶雨墨的事情,也不會要求她遵守我們顧家的規矩,現在的天下是你們年輕人的,我老了,不應該手伸的太長。”
顧亦寒:……
“奶奶,您沒事吧?”
他大聲招呼小南:“管家,把盧少爺請過來,現在就請。”
老夫人阻止:“不用請他過來,我沒病,我清醒的很,只是想通了而已。”
……
桃花村。
鄰居吳家的大兒媳婦匆匆忙忙跑進白神醫的院子裏,拉着聶雨墨就往外面跑:“海邊有人暈倒了,口吐白沫嚇人的很,你快點過去。”
“等下,我進屋拿藥。”
“哎呀,都什麼時候了還拿藥?不用拿,你過去就行了。”
“不行。”
聶雨墨甩開她的手,進房間把醫藥箱背上,這才準備出去。
吳家的大兒媳這時候又不急了,她叫白神醫一起跟過去,還有飛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