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妤嬌剛吃了一半,耳朵輕動,眼裏閃過不耐煩。
“小栗子,把這些收了,憐雪紫衫,不管誰來,就說我睡了,誰也不見”
邊說邊起身小跑着爬上牀,躺下,落紗帳,蓋被,一氣呵成。
她本就累急,沾上枕頭便感覺到眼皮打架,不過還要再等一會兒。
三人愣了一下,互相對視一眼,小栗子快步走到桌邊收拾剩菜。
紫衫則到門口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洛茹嫣和蘇玉瑤相伴而來,她趕緊迎了上去。
“兩位小主,我們小主已經睡下了”
洛茹嫣眼神微閃,“是麼,我們見這邊沒人再送禮,便馬上趕來了,沒想到還是晚了”
蘇玉瑤掛着甜甜的笑,好奇的向裏面瞧了瞧,“洛妹妹想來是累急了,紫衫,你讓我們去看看吧,就看一眼好不好?”
“是啊”,洛茹嫣在旁附和,“那是我的親妹妹,不看看,我總是不放心的”
說着,兩人便想錯過紫衫直接向裏面走,
紫衫面容得體,穩穩攔住兩人去路,“小主睡前說了,她需要休息,任何人都不見,兩位小主還是晚些再來吧”
這時,裏面的憐雪和小栗子也出來了,順手還將門關上,這下,兩人再想進也不能了。
洛妤嬌睜開雙眼,外面的聲音她自然聽到了,不管那二人什麼目的,她現在都不想應付。
等紫衫將人打發走,她下牀來到梳妝檯前,拿起哥哥給她特別製作的髮簪。
手指靈活擺動下,輕微的“咔”聲響起,簪子上的珍珠分離。
這裏是她早就準備好的避孕丹藥,很小一顆,不會對身體有損傷,甚至有養護的功能。
她現在的位份還太低,就算有孩子也不能養在身邊,那還不如不養。
等升爲婕妤,若有把握讓君澈給她進位,那便生,若沒有把握,那就只能等嬪位再生了。
將丹藥喫下,想想沒有遺漏,她再也忍不住,回到牀上,瞬間入眠。
也不知是不是因爲昨日的經歷,夢中總是出現前世的畫面。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夢,可她醒不來,那種恐懼,痛意,沉淪,無一不在刺激她的神經。
都說夢裏是沒感覺的,其實不然,只有很少一部分人才會知道,夢裏有感覺的時候,比現實還要清晰。
明明是她的夢,她纔是主宰纔對,爲何掌控之人卻是“他”,她想逃,卻怎麼也逃不掉。
掙扎了許久,反抗了許久,甚至有些絕望,認命般妥協,就在妥協的那一瞬,夢境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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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妤嬌猛的坐起身子,臉色發白,渾身都是冷汗,手控制不住的顫抖。
“他”一直都是那樣,只有在她妥協討好,乖巧順從的時候,纔會結束那些懲罰。
前世已過,今生,也要在夢裏這般折磨她麼。
洛妤嬌深深吐出一口氣,連這口氣都是顫抖的。
周圍漆黑一片,她屈膝用手抱住,想多一些安全感,卻還是感覺很冷。
“小主?你醒了麼?”,門外憐雪聽到聲響,輕聲問道。
洛妤嬌側頭看向門外,突然覺得自己有些矯情,不過是一場夢罷了,怎就怕成那樣。
“憐雪,還有喫的麼?我餓了”
“有,一直給小主熱着呢,奴婢現在送進來”
憐雪說的歡快,自家小主一覺睡到現在,午膳晚膳都沒喫,她可是一直擔心着呢。
沒一會兒憐雪便拿着食盒進來,將菜擺好,嘴裏說着下午的事。
“小主,午膳過後皇上來了,見你睡的香便沒讓人吵醒,皇上在屋裏待了許久呢”
“皇上走後,許采女也過來看你,只是聽說你在睡覺,便又回去了”
“許采女帶了禮物過來,不是什麼珍貴的東西,就是自己做的花茶,奴婢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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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妤嬌點點頭,許沁靈能來她有些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不算什麼大事。
她也沒想到自己能睡這麼久,加起來都快七個時辰了,更沒想到會睡的這麼沉,身邊來人都沒醒。
那個夢好似從入睡便出現了,也不知君澈有沒有看出什麼。
“憐雪,皇上來的時候你在不在我旁邊?”
憐雪搖了搖頭,“沒有,奴婢怕吵着小主,一直守在外面,皇上來了也不允許我們進去,等皇上走了,奴婢才進來看了一眼”
洛妤嬌輕蹙眉頭,“當時睡的沉,我可有什麼異常?”
“沒有啊,小主睡的香甜,就是臉色有些蒼白”,憐雪想了想,又接着補充。
“紫衫說小主這是太累了,皇上也這麼說,讓奴婢好好伺候,我觀小主也沒發燒,想着應該是沒事的”
“小主臉色好像還是有些白,可是不舒服?”
洛妤嬌鬆了一口氣,她就怕會吐出那些羞恥的字詞,被聽到那就慘了,還好她嘴嚴。
“沒事,紫衫說的對,我就是有些累,喫些東西休息一下就好了,今晚誰侍寢?”
憐雪一撇嘴,說起這個她就來氣,“是蘇寶林,皇上從我們這裏走後,在半路遇上了她,總感覺她是故意去攔截的”
洛妤嬌輕笑出聲,“故意的也好,巧遇的也罷,不是她也會是別人,你有什麼好生氣的”
“後宮之中,這種事情是常態,就算皇上翻了我的牌子,都有可能被別人截走,你要習以爲常”
“這怎麼習以爲常嘛”,憐雪小聲嘀咕,卻也沒再說什麼,她只要聽小主的就好了。
說了這許久的話,洛妤嬌已經恢復如常,一天沒怎麼喫東西,確實有些餓了。
晚膳的菜雖是熱過的,沒有新做的好喫,但也將就,她不挑食。
睡了那麼久,她也沒了睏意,想到白天沒畫完的畫,起身走了過去。
本想看看能不能補救一下,沒想到畫作已經完成。
那一條黑線變成了一把傘,旁邊多了一個拿傘的男子,另一隻手正要摘女子發間的落花。
其他地方也稍有改動,只寥寥幾筆,整個畫都多了幾分靈動,一看便知功底深厚。
笨想也知道這是君澈畫的,她畫的畫,漂亮,但就是畫,而君澈畫的,便是意境了。
“憐雪,找時間將這幅畫裱起來吧,就掛在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