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府上有!”林太醫的話音剛落,還不等不知的人想這迎風花到底是個什麼東西,王婆子的聲音就在人羣后面響了起來。
緊接着就看到人羣開始躁動,王婆子一臉急色的從外面穿進去來,走到郭姨娘旁邊停住腳步急道:“大小姐的房內有一盆迎風花,是郭姨娘送給大小姐的,大小姐很是喜歡,放在臥房內。”
一聽是郭姨娘送的,這衆人懷疑的眼神自然是一下子全部落在了她身上。
郭姨娘沒想到是在這裏等着她,更沒想到那花竟然有這樣的作用,連連擺手對沈丞相解釋道:“不,不是的,老爺,那花確實是妾身送給大小姐用做謝禮的,但是妾身並不知曉那花有這樣的作用啊,那花也是老爺您送給妾身的,妾身也是借花獻佛啊。”
“麗妃娘娘,那迎風花是下官前些日子一位友人送的,說有安神之效,下官這賤妾身子向來不好,便送與她安眠,沒想到賤妾借花獻佛給了小女,下官都不知此花與海鮮之間會成毒,賤妾就更不知曉了。”
郭姨娘到底是沈丞相手中重要的棋子,這等時候都要保她,當然,這也是沈藝彤沒有死,若是死了可就未必了。
不過,無論她死不死想來沈顏熙和許如眉母女二人也是猜想到了沈丞相會相護,定然有安排,何況這個時候她們能下手的只有郭姨娘了,自然更是不會放過。
“可是老爺,這事也未免太過巧合了些,前些日子郭姨娘與彤兒鬧得……”許如眉的話沒有說完,可卻更是令人遐想。
這外面觀望的賓客多,下人們自然也多,沈藝彤前些日子在房門前破口大罵郭姨娘的事早就傳得人盡皆知了,許如眉這一提起來,自然的就紛紛交頭接耳的猜測起來。
悉悉索索的聲音多了,也就沒有那麼小聲了,這樣密集之下,更是傳得極快。
這兩個人有矛盾,何況沈藝彤的名聲向來不好,這郭姨娘被恨極了下毒也是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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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念頭一起,自然就會順着開始不斷的編織,漸漸的,這郭姨娘就已經成爲了所有人眼裏下毒的人了。
畢竟這兩樣東西沈丞相不知道不代表這郭姨娘不知道,真的要害人想要知道點事可也不難。
聽着這議論的聲音全部往郭姨娘身上去,沈丞相是狠狠的睨了許如眉一眼,可卻也不能做什麼。
正如沈顏熙瞭解的,沈丞相愛面子,特別現在麗妃,顧明淵,顧燁他們都在,達官貴人也不少,他若是落一個偏袒的罪名可不好,畢竟郭姨娘只是一個妾,沈藝彤可是嫡長女,許如眉是正妻。
事沒開始之前,還可以護一下,可許如眉這一挑起來,人人懷疑之下,他貿然開口容易引火燒身,而且,許如眉這一說,他一回想,心裏也有點不穩當。
看着沈丞相一轉眼浮在眼底的一絲懷疑,和手上的微微鎖緊的動作,這麼多年相伴的郭姨娘很是清楚,他在懷疑她了,而且,不會爲她再說一句話。
沈顏熙清楚沈丞相的脾性,郭姨娘比她更加清楚,只是總以爲…總以爲……可是一次一次,這心到底止不住的開始涼了,今日尤爲。
“是那花?郭姨娘你好狠的心啊,你…你…你居然想要毒死我!我還覺得那花好看放在臥房能,還覺得好聞時常聞沒想到,你…你這個毒婦!你半月前就謀劃好了是不是?”沈藝彤虛弱的怒罵,指着郭姨娘的手都在顫動,可那怒火熊熊的眼睛卻對着郭姨娘一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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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姨娘心中一動,還不等她多想沈藝彤的意思,另一邊的林太醫便開口先問:“半個月前?沈大小姐,郭姨娘是半個月前將迎風花送給您的嗎?”
“半個月多前,約莫十六七日。”露芝明白沈藝彤的意思,立即開口回答那林太醫。
聽着露芝的話,林太醫沉思起來,站在牀榻邊的薛神醫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還一臉怒色的沈藝彤,剛剛收回的覺得她聰慧的想法又回來了。
這丫頭不僅僅聰明還懂得看人,這短短的時間就清楚這林太醫的本事了,知曉他會質疑時間,故意開口說這話。
看來她也只是一時心急纔會發傻,也是,太過聰明瞭就沒人味了,比如……
薛神醫想着視線不由自主的移動到顧明淵身邊,看着他冷眼看戲的樣子,到底只能心中暗歎無奈。
“十六七日的時間應該不會導致沈大小姐如此大的反應,娘娘,沈丞相,微臣覺得此事恐怕其中還有蹊蹺。”林太醫算清楚後開口道。
“半月多的時間不夠嗎?那爲何大姐姐會如此?”沈顏熙忍不住的問一句,她想過時間不夠,以爲可能不足以致沈藝彤死,所以進來見沈藝彤沒死雖然不甘,可過了片刻還是能接受,但沒想到她就只是這樣吐血都不至於。
“的確不夠,這迎風花論起來是安神的花,本也算藥材,花香四溢之下,不會全部被吸收,除非時間夠久,或者隨身攜帶着聞,否則不會如此。”
聽着林太醫的解釋,沈顏熙心中氣憤。
要不是沈藝彤喫海鮮喫得夠多,其中又有什麼,那她可就是一場空了,那該死的人分明告訴她一月足夠,如此看來,怕一個月也不足以讓沈藝彤暴斃,那人竟敢騙她!
“隨身攜帶?小姐的瓔珞裏有那迎風花的乾花瓣,是二小姐送的。”綠荷一聽隨身攜帶,立即想到了沈顏熙送的瓔珞。
這話一出,沈藝彤差點忍不住笑起來。
綠荷這丫頭傻乎乎的,關鍵時刻沒想到還絆了沈顏熙一腳。
她正想着要怎麼把沈顏熙這瓔珞給她供出去呢,綠荷就率先開口了,而且由她開口最是好,畢竟她和沈顏熙可是人人眼裏的“好姐妹”。
薛神醫聽到綠荷的話看了一眼沈藝彤脖子上掛着的瓔珞,點了點頭道:“裏面確實有乾花瓣,這乾花可比新鮮的花味道厲害。”
一聽這話,所有人懷疑的眼神一下子就轉移到沈顏熙身上了,沈藝彤連忙擺手道:“我不知這迎風花有如此效果啊,只是聽王媽媽說大姐姐很是喜歡這迎風花,便就去郭姨娘那討要了些乾花瓣,放在瓔珞裏送給大姐姐,大姐姐這才帶上半日,怎麼會引起什麼呢。”
“郭姨娘還存有乾花瓣?”麗妃立即抓住了重點,質問郭姨娘。
“回稟麗妃娘娘,賤妾聽老爺說此花安神,想着這花日後會凋謝就摘取了部分花瓣用來曬乾做香包保持,所以留有些。”當着麗妃郭姨娘不敢說謊,而且想着沈藝彤剛剛的眼神,她選擇相信沈藝彤。
“香包!”不等沈藝彤順着郭姨娘的話往香包上引,王婆子就先驚叫了起來。“對,郭姨娘讓月兒送花來的時候也送了一個香包,大小姐很是喜歡,掛在牀頭,每日睡的時候都聞着,落了帷幔之後很是濃郁。”
濃郁,這王婆子可真是說的誇張,她一般都少能進沈藝彤的屋子,哪裏能知曉那香包濃郁不濃郁。
不過她這着急的替許如眉和沈顏熙辦事反倒是幫着沈藝彤省事了,沈藝彤和露芝不動聲色的對視一眼,主僕二人心知肚明。
“對,那個香包!肯定是那個香包!我日日都聞着那香包!露芝,快!去把那香包拿來!”
“是,小姐!”露芝拔腿就往外面去。
看着露芝跑出房門,沈顏熙這心裏莫名的覺得有些不安,但轉瞬就拂了下去,畢竟沈藝彤和郭姨娘水火不容,若是那香包裏有東西,郭姨娘今日在劫難逃,若是沒有,沈藝彤也定然會幫着她除掉郭姨娘。
注意着沈顏熙的一舉一動,沈藝彤心中暗笑,看來沈顏熙還是對她的草包人設很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