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孟家村最盛大的活動就是上墳。
城裏卻不一樣,舞獅子,跳彩龍船,文藝匯演,放電影啥的都熱鬧得不行。
第二天一早,馮宜家跟孟盛就是在鑼鼓喧天和人們的喧鬧聲中醒過來的。
沒辦法,昨兒折騰得太累,一覺睡過去,今兒就起晚了點。
而一年難得營業兩回的舞獅子和跳龍船的人早不早的就開始行動了。
他們敲敲打打、唱唱跳跳的挨家送福。
每到一家門口就會停留一會兒,大方講究的人家會掏錢掏物送給他們,得幾句好彩頭。
也可以啥都不給,人家看主人沒那意思,很快就會前往下一家。
孟盛對外面的熱鬧不感興趣,打了幾十年光棍的老男人,重回年少,還嬌妻在懷。
有能力,有對象,又是大早上精力最充沛的時候,滿腦子都是少兒不宜的東西。
長腿一伸壓下要起身穿衣的媳婦兒,雙手就開始不老實的在那曲線分明的美好身軀上游走。
馮宜家像只翻面的烏龜,無能的揮動着四肢推人,嘴裏惱道:“別鬧,再不起太陽都曬屁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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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孃他們都在呢,你不要臉,我還得要!”
這男人疼她,護她,給了她一個溫馨的家,就是力氣太大,身體太好,還有些索求無度。
孟盛:“不管,憋了兩天了,正好外面吵得厲害,咱們鬧出點動靜也沒人聽得見!”
話落低頭叼住人的紅脣輾轉,把不想聽的話都堵了回去,從言語到身體全方位詮釋“不要臉”三個字。
馮宜家左躲右閃,可惜在男人眼裏,那點動作只是增加夫妻之間的情趣而已。
屋子裏很快響起了讓人臉紅心跳的聲音。
外面路上嘈雜喧天的聲響近了,又遠了。
院子裏,陳紅杏幾人說話、走動的聲音響起又安靜了下來。
馮宜家被身上起伏的男人帶着在慾海裏沉浮,漸漸什麼都聽不到了,什麼也想不起來了。
耳邊只有男人壓抑難耐的喘息,腦海裏煙花綻放,不知今夕何夕。
再次清醒過來時,渾身痠軟。
太陽已經透過屋頂鋪設的亮瓦在屋子裏照出了幾道光柱。
罪魁禍首正在牀邊的椅子上坐着看賬本。
瞧見她睜眼了,一臉笑的湊上前,用能溺死人的聲音道:“餓了吧,我買了你最喜歡的國營飯店的包子,還有豆漿,都在爐子上溫着。
衣服都烤熱乎了,我給你穿好不好?”
馮宜家不理他的話,癱在牀上看着光柱裏起舞的塵埃,一臉生無可戀的問:“現在幾點了?”
孟盛有些心虛:“十,十一點半!”
馮宜家閉眼無語。
擺爛算了。
有個這樣的男人,就不能指望要臉。
孟盛無視她心裏的想法,把人從被窩裏撈出來,邊給人穿衣服邊殷勤道:“不早了,咱們先起牀。
待會得去飯店喫飯。
我在長興飯店訂了兩桌席面,請了葛局長一家、陶叔,肖哥他們,還有店裏的那些店員一起喫飯。
你好歹是老闆娘,得去露露面!”
馮宜家聞言,也顧不得渾身痠軟不適了,伸手搶了衣服自己套起來,邊忙活邊問:“你啥時候請的人?”
孟盛挑眉,湊近了人耳邊道:“你暈過去的時候!”
馮宜家想起早上的荒唐,斜眼瞪人:“你還好意思說!”
“有啥不好意思的?
不過你的身體還是太弱了些,好喫好喝養了一兩個月,感覺比剛結婚時也好不了多少。
老是被我折騰暈!”孟盛盯着一舉一動都是美景和風韻的媳婦,半是驕傲半是憂慮道。
馮宜家自顧下牀梳洗,不理說話沒把門的某人。
着實是自從結婚以後,這男人的一張嘴就越來越過分,在她面前直接放飛了。
有時她越害羞,人家說得越露骨。
次數多了,馮宜家也總結了點經驗出來,不搭理就完事了。
當然,臉皮比以前修煉得厚點也是其中一個原因。
兩人收拾好出屋,家裏一個人都沒有。
孟盛交代:“爹孃在收拾中學邊上的小院。
小弟不住那邊了,早上迎完財神,他們就想着趁空把那邊收拾出來租出去,賺兩個租金。
也免得沒人住破敗得快。
大哥去幫着我請肖哥和幾個店員了。
小弟在飯店守着招呼人。”
馮宜家呲他:“有你這樣的兄弟真是上輩子積了德了。
你請客,讓大哥小弟忙活,自個兒倒在家裏躲清閒!”
孟盛笑:“趁着現在還能使喚他們忙活,就得可着勁讓他們幫忙 。
不然等過上兩年,一個兩個都娶了媳婦兒,再使喚說不定就有人不滿了。
再說,在我心裏陪你比其它任何事都重要,這咋能叫躲清閒?”
馮宜家朝天翻了個白眼,然後問:“你是不是嘴巴抹了蜜,成天就會說好聽的話?”
孟盛眯眼看人,答:“我不是嘴巴抹了蜜,是現在的生活甜進了我的心坎裏。”
馮宜家聽得手臂都起了雞皮疙瘩,眼裏卻帶了笑。
別的話不知道真假,這句卻肯定是真的。
相比起以前的日子,她也覺得現在的生活甜如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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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個討好,一個嫌棄,吃了兩口包子墊肚子,就鬥着嘴出門往飯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