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麼,這嫁妝拿回來了當然是要入庫的,娘給我放在庫房裏了,一時半會拿不出來,我實在缺錢才答應的明王,寧安郡主你不要再胡亂說話了。”沈藝彤指着寧安郡主,怒瞪着一雙眼,警告她不要再說下去。
可她越是急,越是氣,寧安郡主就越是不會就此罷休,反倒是更加上前一步反駁道:“到底是沈大小姐是個傻子呢,還是把我們這所有人當做傻子呢?你的嫁妝,就是丞相夫人給你收着那也是放在小庫裏,怎麼會有拿不出來的道理,難不成丞相府還能用了你的嫁妝,導致一下子補不會來?”
寧安郡主這是歪打正着的纔在了點子上,許如眉便就是以這一的藉口一直拖着沈藝彤的,眼見着沈藝彤開口就要應答,許如眉連忙急道:“寧安郡主說笑的,怎麼可能的呢,丞相府怎麼可能動彤兒的嫁妝。”.七
這話無疑是在打自己的臉,但是許如眉此時此刻來不及多考慮,只能這樣說。
雖說這個嫁妝是從丞相府拿出去的,可到底是給了沈藝彤的,嫁妝這個東西是個很玄妙的東西,一般來說女方都會用來補貼家用或者自己打點用,但都是體己的東西,男方若是挖了女方的嫁妝,那可是極爲丟臉的事,而孃家,自然也是同樣,像丞相府這樣的,就是沈藝彤自願給的都有些人會說閒話,更別說私自動用了。
不過,這着急之下往往都是漏洞百出的,何況站着一個處處找茬的寧安郡主。
“那沈大小姐的話就不對了,這豈不是從一開始就在騙我們嗎,這嫁妝都在,哪裏會缺錢,又哪裏會需要接受明王殿下的銀子,這般撒謊,沈大小姐到底在掩蓋什麼?”
寧安郡主步步逼近,更是直指沈藝彤撒謊是爲了掩蓋。
這種時候掩蓋能掩蓋什麼,那不就是和顧明淵的關係了,本來這關係所有人都各有想法,這一說就更是讓所有人竊竊私語起來。
更何況,麗妃在這,這事落下來坐在原主的人設上,沈藝彤可不得急死嗎。
“我沒有說話!娘,您明明不是這樣和我說的,您說……”沈藝彤急紅了一張臉,張嘴就要把後面的話給說出來,不過還未說完,沈顏熙到底坐不住的開了口道:“娘,事到如今了,你就告訴大姐姐吧。”
許如眉訝異的轉過頭看向沈顏熙,這個時候她已經徹徹底底的亂了,急慌之下的一句話開口沒能止住反倒越演越烈,眼見着就要被揭穿了她實在不知該如何應對。
沈顏熙的開口對於她來說就是救命稻草,只是她卻不能理解沈顏熙的意思。
看着許如眉這不明的眼神,沈顏熙心中越發的惱她,就那些小心機,毫無智慧可言,急着說了前話卻沒有後話來圓,最後都得她來給她善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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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管如何惱,到底是她娘,母女二人到底是一根繩上的,何況這宴還沒開,可不能因爲這事橫生枝節,只能顧全大局的繼續道:“娘,你總當大姐姐是孩子,上次我就勸過您了,把嫁妝給大姐姐,讓大姐姐自己管着,您非是擔心,硬要幫她收着,若不是您這樣,大姐姐何至於收明王殿下的銀子,又被人給誤會呢。”
說到這裏,許如眉再傻也能懂得意思了,可也正因爲懂得所以知曉這話最後的結果會是如何,實在不捨,可看沈顏熙眼神一凌,知曉這事必須要這樣做,只能忍痛道:“我哪知曉會如此,本是想要一點一點給你大姐姐,這樣她也不至於一下子揮霍了去,卻沒想到……唉。”
許如眉這一聲嘆氣可以說是極好,帶着無奈和痛惜,這爲人母的一些夫人們都能感同身受,畢竟沈藝彤這個樣子,她這樣做也是爲了她好,無比符合她這麼多年營造的比親孃還好的好後母形象。
只可惜,沈藝彤早就安好了套子等她呢。
許如眉利用原主做了這麼多年好名聲了,今日也該剝掉幾層了。
“原來娘您都是騙我的,我都跟您說了我鋪子上等着用錢,您還這樣。”沈藝彤怒不可遏的怒一聲,一雙眼裏似要冒火。“後來事情都出來了,我都被爹罵了,娘您爲什麼不一起給我,還只給我兩樣東西。”
“沈大小姐,你這可就不對了,丞相夫人可是爲了你好,何況不也給了你兩樣了嗎,你的嫁妝隨便拿出兩樣來也有不少銀子呢,你如此怒喝母親,還有孝道可言嗎?”寧安郡主抓住一切機會給沈藝彤安罪名。
可是,在沈藝彤這現在是越來越喜歡這個寧安郡主了,簡直是最強助攻,生怕她沒有話茬接下去,不斷的送上來。
“兩百兩能做什麼?寧安郡主你告訴我,兩百兩能做什麼?”藉着怒氣,沈藝彤轉眼把所有往寧安郡主身上去,激動之下,那唾沫星子是噴了寧安郡主大半張臉。
被沈藝彤用唾沫噴,這寧安郡主能不發火嗎,當下就怒罵道:“沈藝彤!你真當我們所有人是傻子不成,兩百兩,你的嫁妝裏隨便哪一樣東西也不會只價值兩百兩,更莫說兩樣了!”
“你就是傻子,我說兩百兩就是兩百兩,我娘還給我寫了單子,都給我睜大眼睛看看,是不是兩百兩。”話趕話之下,沒有給許如眉和沈顏熙插話的空隙,沈藝彤就把袖裏許如眉當初寫的字拿了出來。
雖然遠的人看不清楚,可近的人都能夠看到,上面清楚的寫着翡翠琺琅鏡和白玉淨花瓶,下面寫着換得白銀兩百兩。
官家夫人之間來往不淺,許如眉就更是喜歡拉攏一些,不少人都看過她的字跡,這一眼下來,不少人都認得是她寫的,而且從沈藝彤的口中說出來,這真實成分又多了不少,畢竟原主多親許如眉也是有目共睹的。
這一下頓時就議論紛紛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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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着四周的聲音,看着那紙上的字,沈顏熙是恨不得罵許如眉幾句。
沒想到她居然還寫過這樣的字據,這分明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而且在她說了那些話之後拿出來,她和許如眉的話就會讓人懷疑了。
而且,給了麗妃機會。
“翡翠琺琅鏡,白玉淨花瓶,奴婢記得娘娘宮中也有這兩樣東西,這東西可價值不菲呢,內事間的王公公也說過,這白玉淨花瓶就是成色不好的最低也要五百兩銀子,那琺琅景少說也得四百多兩,怎麼到了丞相夫人這每樣就只值一百兩了,這也太少了。”連枝姑姑不等許如眉回過神來就率先開口給麗妃鋪墊。
“是啊,丞相夫人這給的銀子也太少了些,是看彤兒不懂嗎?”麗妃輕笑着問,可這話卻是像似錘子打在許如眉的心頭,無比的重。
麗妃更是將所有人心裏所想的說了出來。
之前說是擔心她,一點一點的給,可這和顧明淵都合作了之後纔給本就有點說不過了,何況還只給這麼些,還寫了單據,無疑就是告訴沈藝彤,這兩樣東西我給你了,別再問我要了。
這兩樣東西絕不止這點銀子,那麼剩下的銀子去了哪裏,不言而喻,自然的,之前的話也就站不住腳了,反倒是讓人生起另一個想法。
那就是,許如眉故意吞沈藝彤的嫁妝,還打着擔心的旗號,同樣的,之前幫着開口的沈顏熙也牽扯了進來。
“妾…妾身……不……這……”面對麗妃的質問,所有人的矚目懷疑,許如眉是慌張的說不出一句話來,她萬萬沒想到沈藝彤會留着這個東西,而且還隨身帶着。
無法應對之下,她本能的轉過頭看向沈顏熙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