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寧安郡主雖然刁蠻,但是比起原主來說還是要聰明得多,自然聽得出麗妃的意思,神色驚訝,她記得麗妃是不喜沈藝彤的,當初皇上賜婚的時候麗妃還來府上看過她說過的,如今卻護着她。
越是這樣,寧安越是不服,原本今日就是來藉着沈藝彤和離了來奚落她的,沒想到麗妃會來,而且還護着她,心裏的火更起。
眼角的餘光撇到對面移動的人影,想起坐在東面的人,嘴角得意的一揚,擡起眼來看着沈藝彤冷笑道:“麗妃娘娘說的也是,是我太過苛刻了,畢竟沈大小姐與旁的棄妃不同,這和離了也是步步高昇,這離了四殿下,後腳就與明王殿下關係深厚了。”
這話一說出口,這整個宴上的人是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寧安郡主也真是敢說。
這事雖然說這京都城裏是人人心知肚明,但是誰也不敢直接說出來啊,那可是顧明淵,手握重權,喜怒難測的明王啊,那可是個不會在意所謂流言蜚語的主,這要是惹個不高興,那可是個大麻煩。
可這寧安郡主不僅僅是偏偏說了,還是當着衆人的面說,站在麗妃的身旁說,這……只能說到底底子厚,不懼。
不過雖然是心頭一驚,但這人都是好事愛熱鬧的,她們不敢說,但喜歡看這樣的熱鬧啊,人人心裏都想要知曉沈藝彤會怎麼回答,這事一個回答不好那就會導致不同的結果。
關乎顧燁,顧明淵,如何不吸引人。
感受着這萬衆矚目的目光,沈藝彤非但不着急反倒還有點感謝這寧安郡主了,給她提供了一個機會,而且,還成功了又斷了麗妃的機會。
“你可別張口亂說,我…我…我和明王殿下只是合作而已,我鋪子上缺錢,明王殿下出錢合作,就這樣簡單,你別瞎胡說!”沈藝彤略顯慌張的辯解着,有些像是怕麗妃多想的慌張又有些像欲蓋彌彰。
不管是哪一樣在寧安郡主這裏都是可以下手的,不等她的話音落地就冷哼一聲道:“沈大小姐這真是說謊話都不帶臉紅的,你可是堂堂沈家嫡長女,能讓你那小小的鋪子缺錢?”
顯然,寧安郡主的話更加得到衆人的認同,不少人點頭認可。
東月不像沈藝彤印象之中的古代,女子完完全全沒有經濟大權,正如女子可以借人之手經商一樣,一般富家小姐夫人都有自己的小庫,沒有多少是真正靠月錢過活的。
而沈藝彤作爲嫡長女,又曾是四皇子妃,這手上多多少少是有不少銀子的,而她的胭脂鋪,衆人都知曉多大,這缺錢的理由在不知情的人眼裏是站不住腳的。
沈藝彤要的也就是這樣的效果。
“我本來手頭就缺銀子,我娘最是清楚,對吧,娘。”沈藝彤轉眼就投向許如眉。
許如眉自然是知道她的缺銀子的,也相信她就是因爲銀子被顧明淵給利用了,可是,這當着麗妃,這麼多夫人小姐的面,要她說她沒錢,那豈不是說她這個娘沒做好嗎,可得找個話給順過去。
可寧安郡主又哪裏會給許如眉過多的考慮時間呢,今日她本來就是有備而來的,張嘴便道:“就算你手頭沒錢,可你有嫁妝啊。當年沈大小姐你的嫁妝可很是豐厚啊,你這和四殿下和離了,四殿下總歸不可能吞你的嫁妝,那些嫁妝難道還不夠你一個鋪子上用的,還需要明王殿下相助?”
“嫁妝根本就沒有在我手上,我哪裏來的錢。”沈藝彤彷彿被逼急了一般一甩手就吼了出來,許如眉當下臉色煞白。
意識到沈藝彤這是被寧安郡主給步步相逼急得要把實話都給說出來了,連忙開口想要把這話題給按住,可麗妃是誰,哪裏會給她這個機會。
寧安郡主鬧了這麼會,眼見着這馬上就要開席了,當然要搶在這萬衆矚目的時候把一些話說出來,一聽沈藝彤這話和許如眉的反應,當下就知曉這其中有貓膩,正好藉此事出手拉過沈藝彤,若是進展得好,大可順水推舟,畢竟這裏顧明淵可就伸不了手了,機不可失。
“嫁妝不在你手裏?彤兒,你這是何意?你的嫁妝在何處?難不成楊良娣還敢吞了你的嫁妝?”麗妃的臉上當下就染了怒色,點出楊良娣來,更顯出對沈藝彤的維護。
“不是楊良娣,給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吞我的嫁妝啊。”沈藝彤高揚起頭來,半點不將楊良娣放在眼裏的模樣,而實際眼角的餘光是落在許如眉的嘴上的,眼見着她努動這嘴又一個搶先道:“我的嫁妝都是給娘收着的,我娘擔心楊良娣是個不老實的,成婚第二日就讓我把嫁妝都給送回府來了。”
這話一出,沈藝彤說的是雲淡風輕,這整個宴上的人是紛紛震驚的睜大了眼見,紛紛訝異的看着許如眉,漸漸的衍生出各種神色來。
許如眉的臉一下子漲紅起來,連忙對麗妃解釋道:“是妾身私心了,妾身太過擔心彤兒過於單純不懂這府中內屋,怕她理不清吃了虧,便私下裏讓彤兒給送了回來,給她藏一份,實在狹隘,也對不住四殿下,請麗妃娘娘罪罰。”
“燁兒自不會看重彤兒的這些個嫁妝,本就都是她的體己,她自樂意放哪就是哪,只是丞相夫人這事做得確實不是很磊落。”雖說麗妃是看不起沈藝彤那點嫁妝了,可是這個許如眉完完全全是拿顧燁當傻子,這沈藝彤嫁到四皇子府了那就是府裏的人了,這許如眉私自做主,管起了四皇子府的事也就罷了,還裏子面子都拿了,未免太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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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着麗妃的話,許如眉心頭是一沉,額頭上的汗不斷的往外冒,後背都完完全全給溼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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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把沈藝彤這個草包罵了千萬遍,什麼話都往外說,這寧安這小蹄子說兩句就啥都說了出來,真是禍害,留不得!
而坐在另一桌的沈顏熙看着許如眉那眼裏的憤恨,心中鄙夷。
當初許如眉做這事的時候她就不悅,鼠目寸光的光看着眼前的銀錢,沒想過有多大的隱患,她早就知曉這事總有一日會被抖落出來,只是沒想到會在今日這般情況下抖出來。
實在麻煩。
而她也不宜開口,這種事本就是許如眉佔了不對,麗妃不喜她,特別在這個時候更是巴不得把她給踩下去,她這個時候幫許如眉無異於惹禍上身,不如由她一人去,也好讓她喫點教訓。
到了這個地步,許如眉肯定是喫教訓了的,不過,這麼一句話的教訓怎麼夠了,特別是對於對沈藝彤是恨得牙癢癢的寧安郡主。
抓住不到沈藝彤,抓她這個孃的過錯也是一樣的,連帶着一道打。
“嘖嘖,丞相夫人可真是護女心切,而且裏子面子全有了,佩服,佩服啊。”寧安郡主的話裏夾着酸,把許如眉的臉是給說得更加的紅,低着頭都不敢擡起來,只是這般卻還不夠爽快,話鋒一轉又落到了沈藝彤身上。“既然沈大小姐的嫁妝早早就由丞相夫人給藏着了,這要用錢了丞相夫人給你便是了,怎麼會缺錢呢。”
聽到說這話沈藝彤心裏提着的心可算落了下來,一直就在等寧安郡主說這話,等了半響沒見說到這事上,活怕她不接着抓茬了。
好在,原主和她的積怨到底足夠深厚,這抓住機會絕不會放過她。
這下,一切就可以順水推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