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娘子,你身上怎麼纏着這麼多蜘蛛絲,我幫你拿掉。”
說着,兩人不約而同地伸出手,開始捏線。
不只是狗剩,其他有幾個官差也是如此。
他們捏着一端,不停地順啊順,好像手裏真的拽着一根線一樣。
“不好,中毒了!”
元舒迅速捏住狗剩的手腕把脈後確定,這心率就跳得很不正常!
以前,他們醫院就接收過這樣的病人。
還有看到蘑菇頭小人滿地跑,滿屋子蹦跳的,五花八門,完全符合喫菌子的中毒後遺症。
“誰中毒了?”
裴詩詩不解,這兒都是自己人,好端端的誰會下毒?
元舒指着充耳不聞,嘴裏嘟囔着有線,說話嘴裏飄字,亦或者拍打自己身上小蘑菇的官差們。
這個時候,阿芳指着紀家人,“他們也中毒了?”
“他們吃了什麼菌子?我不是提醒過你們,不要亂喫嗎?”
元舒捏了捏眉心,好傢伙,紀家人中招她不奇怪,官差這邊,她親自把關,竟然還有漏網之魚。
裴淵臨他們看着這些人的異樣舉動,只覺得有些滑稽。
一官差撓頭,“好像是他們說沒喫夠,然後去附近又摘了些,就着原來那鍋湯底,又煮了點。”
“狗剩說,他都記住了,都是能喫的菌。”
雞樅是最好辨別的,但其他菌子,有一些長得很相似,稍有不慎就會喫到有毒的。
元舒無語了,事實證明,一般喫菌子中招的,十個裏面八個是喫貨。
剩下的倆,一個要麼不信邪,一個要麼太信自己。
而中毒的原因,大多都是沒有煮熟!
“元大夫,這可如何是好?你知道怎麼解毒嗎?”
元舒給他們挨個把脈,他們雖然都出現狀況,但好在沒有出現呼吸窘迫的情況。
“如今這情況,我也沒有藥材,鍼灸的意義也不大,但還有一個辦法。”
“是什麼?”
“讓他們吐,之後拉肚子,完事兒就會好。”
解菌子的毒,跟其他的不太一樣,而且她手邊也沒有藥。
有藥她也不會給紀家人用,他們可沒少坑害自己。
更何況,他們在災區就把藥材幾乎用完,坐船南下後,小鎮裏的東西並不多,只補給了一些喫食,沒有藥材她也救不了。
現在山上尋藥一時半會兒也尋不到。
雖說可以用靈泉水輔助解毒,但她不想暴露得太明顯。
“狗剩,快吐出來!”一官差聞言,開始去搖晃狗剩,他卻好似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裏面。
裴淵臨眯着眼睛,幽幽開口。
“其實,可以扣他嗓子…….”
“兄弟,得罪了!”隨後,此起彼伏地嘔吐聲響起。
不知道的,還以爲孕吐呢。
裴詩詩聽着,只覺得頭皮發麻,“還好咱們聽嫂子的,不亂喫菌子。”
曹源回來的時候看着這一幕,震驚又驚慌,“他們這是怎麼了?”
得知是亂喫菌子出了問題,他氣得想揍人,可看到狗剩他們悽慘的模樣,他擡起的手又放了下去。
“讓你們喫喫喫,饞出問題了吧!”
前面他們尋到的菌子都問元舒了,她挑選出了不能喫的菌子。
沒想到他們後面去找回來的,沒給她看。
看到官差和紀家人中招,那些安然無恙的其他流放犯們,內心對元舒更加感激。
彷彿被救了一命。
“頭兒,有人!”
王大注意到不遠處有人披着蓑衣,挎着竹筐朝着他們而來,連忙提醒。
來人有四個,手中拿着鐮刀,他們看到官差也是愣了一下。
“官爺莫怕,我們是前面那個村子的村民,上山找菌子而已,他們,應該是喫到有毒的菌子,中毒了!”
雖然被催吐,但毒性一時半會沒散去,狗剩他們依然對着空氣抓線頭。
“老鄉,你如此熟悉,可知道如何解毒?”
王大其實也是抱着試一試的想法問的,沒想到對方打量了隊伍一番後點頭。
“我們祖祖輩輩都住在這兒,喫菌子有經驗,也知道如何解毒。”
“對了,我們村子就在前面2裏多地的位置,要不諸位到村裏歇歇腳?”
擠在簡易棚子裏的衆人眼前一亮,說實在,他們一點都不想待在這兒!
地上泥濘,想要找個地方躺一躺,休息一下都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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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慮到雨還沒有停,守在這兒的意義也不大,曹源詢問了這人落腳的相關費用後,這才帶着流放隊伍前往。
“哦對了,不知幾位可有看到我們村的其他人上山?”
“這都要回去了,我乾脆喊他們一起。”
衆人搖搖頭,“沒看到有其他人。”
倒是元舒,聽着對方的詢問若有所思。
“這樣啊,那我們乾脆先走,一會兒他們會自己回來的。”
剛到村口,就有幾人迎上來,“山哥,人找着了嗎?我們沒找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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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沒找着就繼續找,你們一邊去,沒看到官爺們忙着嗎?”
這幾人看了曹源等人,又看着流放隊伍,竟面露喜色,他們默默地退到了一側。
裴詩詩皺眉,總覺得這些個村民打量她的眼神令她很不舒服。
很快,村長出來交涉,官差和流放犯們,被安排在了村中平時祭祀用來落腳和放雜物的大院子。
交了定金,買了些乾柴,隊伍安置下來。
交談的過程中,曹源也問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村裏丟了人了,據說是有兩個小媳婦兒跟野男人私奔,他們正在四處找人。
“挨千刀的玩意兒,家中收了那麼多的彩禮,一點嫁妝都不帶來也就算了,居然還…..簡直是可惡至極!”
“還是大着肚子跑的,肚子裏的孩子要是有個好歹,可怎麼辦啊。”
聽到這些人的抱怨,有些流放犯已經跟着附和怒罵起來。
元舒靜靜地聽着,不作回答。
紀婉晴他們同樣只聽,不發表任何意見。
聽到院外路過的人聊天,他們表示他們已經把另一條路堵住了,下着雨走不了多遠。
說不定是躲到了山裏,要麼已經被野獸給吃了。
午膳過後,村中有幾個大娘聽聞隊伍的遭遇,前來問候並聊起了天。
“大妹子,你這倆閨女可真不錯!”
紀婉晴禮貌地笑了笑,“大姐你誤會了,我只有一個女兒,這位是我兒媳婦。”
大娘聽了後也不惱,反而將她拉到一旁,“大妹子,咱們說點體己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