燦爛的陽光透過咖啡館明淨的落地窗,灑在兩人的身上。
面前,顧時徹神情寡淡,微微抿了一口咖啡,再慢慢吞下去,性感的喉結滑動了幾下。
江晚晴咬着下脣,有些不知所措望着他。
她頓時紅了耳根,語氣溫溫軟軟。
“那個…教授佈置的作業,要我分析顧氏集團金融市場成功的經驗…”
“能不能採訪一下偉大的顧總裁,有沒有現成的答案抄呀。”
![]() |
顧時徹側過臉看他。
半糖言情小說 https://power-veg.com/
他的語氣更加冰冷。
“哦,現在又叫偉大的顧總裁,不叫好久不見的朋友了?”
他劍眉微蹙,語氣隱隱有些陰陽怪氣。
顧時徹他,生氣了。
剛纔“朋友”那兩個字像塊大石頭,落在他胸膛難受得很,一直難受到現在。
江晚晴被他極冷的語氣凍得發顫,表情一言難盡。
她輕輕呼出一口氣,迅速把電腦屏幕轉過來,“算了,我自己寫。”
還沒等電腦拿過來,小手被顧時徹摁住,電腦一下子旋了回去。
顧時徹扶了扶鼻樑處的金框眼鏡,打開筆記本電腦,眼眸低垂望着屏幕。
那雙清冷的黑眸一絲不苟。
屏幕的白光映在他的鏡片上,整個人看上去高冷禁慾。
修長的手指開始在鍵盤上敲擊着。
江晚晴細密的睫毛微顫,看着無比認真的他,心狠狠被揪了一下。
果然….認真工作是男人最好的嫁妝。
江晚晴抿着咖啡,發愣望着他。
僅她失神抿咖啡的功夫,顧時徹寫完了一篇全英文分析論文,筆記本合上旋迴她面前。
“好久不見的朋友,我寫完了,應該也不需要朋友檢查了。”
“畢竟朋友我就是標準答案。”
清冷的聲線把她從失神里拉了回來。
一口一個“朋友”,這男人還真記仇。
說“朋友”已經很給他面子了,不然應該叫什麼,該死掉的前任?
江晚晴吸了吸鼻子,小臉冷若冰霜。
討厭,剛剛那些不該有的幻想現在全變成泡沫了。
她拿起死沉的包,拎着咖啡杯,“謝謝好久不見的朋友,再見。”
江晚晴頭也不回打算要走。
忽而,迎面而來的路人正拿滾燙的咖啡,兩人迎面相撞。
江晚晴被男人輕拽着手臂,一把將她攬入懷中。
所幸,滾燙的咖啡沒有灑在她身上,滾燙的咖啡透過單薄的襯衫布料,全灑在顧時徹的後背上。
“嘶。”他喉間悶哼一聲。
江晚晴有一瞬大腦空白,等她反應過來時,整個人貼在顧時徹的胸膛處。
他緊緊抱着她,醇厚的咖啡香夾雜着他身上好聞的雪後松木香,衝入她的鼻腔。
她擡頭,顧時徹俊臉冷得駭人。
他周身戾氣,低頭凝着她。
“笨蛋,還是這麼不小心。”
“有被燙到嗎?”
他微微擰着眉,探她手臂有沒有被飛濺的熱咖啡燙到。
有一瞬間,顧時徹放下了僞裝,把江晚晴裹進懷裏。
路人用英文不停說着抱歉。
江晚晴咬着脣,極力剋制着自己的手,讓手指顫抖得沒有那麼明顯。
“你…你的背好像燙傷了。”
顧時徹愣了愣,才發覺自己後背的皮膚在發痛。
“哦,沒事,小傷。”
他鬆開江晚晴,別過頭視線落在其他地方。
“你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江晚晴心裏有一股說不出的感覺,悶悶的。
像喉間咳不出來的痰,攪得人難受得很。
兩人一起經歷了太多事,走過了太多地方,在世界迷人的角落裏相擁親吻過。
也曾在永存的黑夜裏,親自舉刀在對方的軀體上劃開一道道淋漓的傷口。
她以爲,只要遠離了,離開了,那傷口便會癒合,便會不再發痛。
可當他再次出現時,江晚晴才明白,傷口不再發疼並不代表自己已經痊癒了。
有些東西,已經滲入自己的靈魂中。
江晚晴豆大的淚珠洶涌而下。
她好像很習慣牽着他的手,聲線微顫,“走,家裏有燙傷藥。”
江晚晴拉着顧時徹的手腕,往前走。
而顧時徹……
被她拉着往回走,嘴角的笑意到後面根本壓不下來。
嘿——老婆上鉤了,這燙得值。
……
【公寓內】
顧時徹站在她不大的公寓裏,環顧四周。
還是頭一次在她清醒的時候進來。
他的襯衫正在被江晚晴扒下。
江晚晴小臉爆紅,眼神飄忽不定解着他的襯衫鈕釦。
顧時徹的黑眸裏幽幽暗暗,燃起有點灼人的火來,僅僅一瞬,他立馬把眸底的慾望摁下去。
還沒到時候啊…這次一定得耐心。
他的晴晴現在就像個受驚的小鹿,要是太快了,又得跑了。
男人的視線沉沉凝在她身上,讓江晚晴有些慫了。
她心裏偷偷想着,早知道剛剛就不該心軟了,現在居然還把他拎回家裏來!
顧時徹脫下襯衫,清晰可見的肌肉線條暴露在空氣中。
左胸膛那處槍傷留下的痕跡又淡了不少,腹腔處因車禍貫穿的痕跡也淡了一些。
時間過得真快,已經半年過去了。
“轉…轉過去,塗藥了。”江晚晴說話有些結巴。
顧時徹慢慢悠悠轉過身去,嘴角勾起一抹不可察覺的笑來。
江晚晴小手僵硬,在他緊實的後背上塗燙傷膏。
她小手一碰上去,顧時徹的身體乍得緊繃了一下。
江晚晴瞪大眼,“很疼嗎?那…那我再輕點?”
顧時徹背對着她,剛剛清冷的嗓音如今變得低啞撩耳。
“嗯,沒事。”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有些曖昧。
此刻,江晚晴的腦子全是一團漿糊,一言不發給他塗藥。
她想,等下該怎麼收場。
而同居一室的男人,也在想。
等下該怎麼勾引他的晴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