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顧燁的腳步離去,沈藝彤是長長的鬆了口氣,可算是給弄走了。
這個渣男的衝動反應實在讓她大喫一驚,差一點,差一點可就出大事了,還好,還好顧明淵及時趕到了。
“彤兒摔疼了嗎?”沈藝彤這口氣還沒完全松完,顧燁就已經撩開花簾走了進來,對摔坐在地上的沈藝彤伸出手來。
“還好,不怎麼疼。”沈藝彤隨口答着,擡起頭本想要拒絕他的牽引自己站起身來,可擡起頭來,看着他那雙修長又骨節分明的手,不知爲何,突然就抗拒不了,鬼使神差的手就搭了上去。
接觸到他的手掌,能夠感受到掌腹和指腹上的繭子,硬硬的,有些粗糙,卻別有一番男子漢味。
還沒等她反應,顧明淵的手就握住了她的手,一把將她給拉起來。
突如其來的一拉,讓毫無準備,甚至都沒有回過神來的她一下子順着力就被拉了起來,腳步踉蹌的往前,整個人就跌入了他的懷裏。
撲面而來是一股淡淡的清香,像似雨後的青草味道,淡淡的,好是好聞,只是,胸前接觸到的溫熱讓她本能的想要退。
只是還沒等她大腦做出指示讓她往後退,一隻大手就環了上來,將她纖細的腰肢整個攬住,死死的將她禁錮在自己懷裏。
“你……”沈藝彤擡起頭來就想要責備顧燁,可這一擡起頭來他的一雙漆黑的瞳就映入了眼簾。
這一雙眼如同浩瀚的星空,閃耀其中,一下子莫名的就將人吸了進去,而且這般近距離之下才看到,他的睫毛很長很密,像女人一樣,但是卻半點不媚氣,反倒自成一色。
肌膚好得比她還好,光線反射之下能夠看到細細的絨毛,和鼻翼之上兩三顆小雀斑,鼻子下面的脣紅得剛剛好,淺淺的勾勒着一絲帶着壞意的笑。
在這輪廓分明得幾位好看的臉上,一切組合在一起可以說完美。
一眼,彷彿這心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沈藝彤一下子什麼都忘了。
“本王?本王怎麼了?”顧明淵一臉不明所以的看着沈藝彤問。
聽到顧明淵的聲音沈藝彤這才猛然回過神來,甩開自己心裏那簡直是瘋了的一瞬間想法,凝眉看着他不悅道:“王爺怎麼了這還不明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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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只是扶彤兒起來而已,有何不妥嗎?”顧明淵依舊一臉我完全不知道哪裏做的不對的樣子。
得,沈藝彤知曉這老狐狸裝起傻來不來狠的是剎不住的,直接上手推他道:“既然已經扶起來了,王爺就放手吧。”
“本王怕彤兒再摔了。”顧明淵理所當然的說着,手更是用力一緊,讓沈藝彤和自己貼得更加近。
被他這麼一摟,沈藝彤是差點正頭撞到他的鎖骨上,手上忙用力推開一分,咬牙切齒的睨了一眼這個不要臉的人一眼,忍着火道:“我不會再摔倒了,王爺鬆手吧,男女授受不親,別忘了方纔您是怎麼和四殿下說的。”
“那是和老四說的,本王不一樣,本王是會娶彤兒的人。”輪顛倒黑白,一句話兩說,顧明淵真是當仁不讓。
“可我不會嫁,勞煩王爺自重,否則鬧開了,對王爺可沒有好處。”沈藝彤可不想再聽顧明淵這些假話了。
“鬧開了,對本王沒有好處的就是你回到四皇子妃的位置上,可這不僅僅對本王沒有好處,對彤兒不也是百害而無一利嗎?”顧明淵半點不懼沈藝彤的威脅,兩個人對視之下,沈藝彤就像似在豹子面前吹牛皮的小貓,半點沒有威懾力。
“寧爲玉碎不爲瓦全,大不了魚死網破,也不是不可。”沈藝彤神色一凌,她這個人逼急了倔起來可也能什麼都不顧。
看着沈藝彤眼裏的凌然,顧明淵到底退了一分,可手卻半點沒用送,只是口氣卻有些挫敗道:“彤兒可真是絕情,今日本王怎麼說也是救了你兩次,就不能對本王好一些,給點回報嗎?”
“王爺,您的確是救了我,但是您可也別忘了,您利用我的時候,咱們最多算是互惠互利,您要回報,有些不該吧。”沈藝彤承認他今天是救了自己,也的確沒有他那兩件事都會很麻煩,但是,這本來也是對他有利的事情,何況,他上次擺了自己一道的事她可還記得清清楚楚呢。
“彤兒記得真清楚,可本王不也給彤兒解開了禁足,給彤兒送去了藥和禮物嗎,縱使還不了,今日在府門前救了彤兒也算可以抵了,這後面的一次,彤兒怎麼也要表示表示不是嗎?”顧明淵期許的看着她,巧舌如簧。
不是沈藝彤辯駁不了他,而是懶得和他辯了。
這隻老狐狸千變萬化,一張嘴可以說出整個天來,和他辯駁輸贏未定不說,還耽誤時間,現在她哪裏有那麼多時間和他耽誤。
“王爺說吧,您要什麼表示。”沈藝彤鬆開手,放棄了掙扎,反正也掙脫不開,這些練武的人好像都是鋼筋水泥做的一樣。
見沈藝彤鬆了口,顧明淵得意的笑開來,像一個大孩子。“本王只要彤兒親本王一下。”
“王爺!你不要太無恥了!”沈藝彤瞳孔一緊是破口大罵,這該死的顧明淵,虧他說得出來。
被沈藝彤罵,顧明淵不怒反笑道:“對彤兒不無恥何年何月才能靠近去了,本王可是爲了彤兒才變得如此無恥的。”
這話沈藝彤聽得更是一口氣堵上來。
這不要臉的顧明淵,這麼顛倒黑白的話居然還煞有其事的說出來,還是因爲她讓他變得如此無恥的,他也真好意思說。
“我可不敢當,那勞煩王爺還是別了,變回去吧。”
“那怕是不行了,見到彤兒便不由自主,不受控制,本王也無可奈何。”顧明淵無奈的蹙了蹙眉,說的跟真的一樣。
“王爺說這話也不怕閃了舌頭。”沈藝彤緊咬着牙齒,字是一個個從牙縫裏飈出去的。
顧明淵彷彿完全沒聽出沈藝彤的語氣一樣,撇了撇嘴,不解的問:“本王爲何會閃了舌頭?”
裝瘋賣傻,沈藝彤這一下真是甘拜下風了,被人看穿了還能接着裝的,也只有顧明淵這種臉皮賊厚的了,偏偏這種臉皮厚的還沒有什麼可以讓她威脅的地方,只有她被壓制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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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被如此壓制真是憋屈,憑什麼!
“娘娘,好像聲音就是從這附近傳出來的。”
“再往前面走走看。”
正憋着一肚子的火,突然不遠處傳來了兩個人的聲音,聽得出來是連枝姑姑和麗妃的聲音,還有一陣腳步聲,起碼有二三十人。
兩側垂下來的花簾擋着看不見,但聽聲音能夠辨別出來,她們已經很近了,就在轉角的迴廊裏,最多也就二三十步的距離了。
“你故意的!”沈藝彤轉過頭,咬牙小聲怒吼。
“意外。”顧明淵搖了搖頭,一副不是的樣子,可眼神裏的得意已經表露無疑了。“不過這人可近了,彤兒可快些決定,是表示表示,還是就這樣讓人看着,魚死網破。”
顧明淵把魚死網破四個字說得綿長,完完全全看準了沈藝彤絕不會這樣做。
這隻老狐狸是把她給徹底喫死了!
媽蛋!
沈藝彤正想要乾脆就什麼都不顧,就這樣鬧個魚死網破好了,誰都不要好,可是,該死的理智拽着她的衝動,一遍一遍告訴她不要因小失大。
短暫的掙扎後,她到底是一個商人,選擇了有利的一方。
擡起頭,踮起腳尖,雙脣往顧明淵的左側臉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