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皮膚很白,傷口不大,但瞧着卻猙獰。
裴淵臨的眼中劃過一抹懊惱和自責,都是他沒本事,才害得親人和自己的女人冒險,喫苦。
或許,他也應該逐漸‘恢復’記憶了。
如今各地頻發各種災情,乾旱,洪澇,狗皇帝他們應該挺忙的,一時間顧不上他。
另外,鎮南王他也找了點事情給他做,他將莊南多收苛捐雜稅的證據散佈出去,且還有他偷稅漏稅。
除了皇室封王,王爺收取本封地的稅收不用還外,像他這種異姓王,是需要交三成上去的。
狗皇帝國庫空閒,二人自然會狗咬狗。
“你怎麼了,不會上藥嗎,沒關係,把藥粉均勻灑在傷口上就行。”
她一會兒暗暗用靈泉水洗一洗,也會很快恢復的。
“我會!”
裴淵臨迅速回神,小心翼翼地給元舒處理傷口。
兩人休息了片刻後,繼續往上爬,準備回到官道上。
好在現在已經是夏日,白天溫度最高的季節,穿着溼的衣裳也不算太冷。
元舒帶着裴淵臨往上慢慢爬,竟然還發現了三窩雞樅菌。
“哇嗚!寶貝啊。”
元舒頓時驚喜,還沒到嶺南的地界,就有這好東西了,真棒啊。
她二話不說折斷木棍就開始撬,一會兒帶回去,藉口獵幾隻兔子,也能飽餐一頓不是?
現在的她,已經飢腸轆轆了。
明明還不到四個月,她竟然已經胃口大開,也不知道是懷孕的原因還是因爲運動量導致胃口很好。
“我也來。”
裴淵臨見狀也學着她開始撬,兩人就這麼有條不紊尋找喫食。
另一端,紀婉晴和倆孩子相擁而泣,眼睛都哭紅了,要不是曹源他們攔着,兩人還要返回去看。
“使不得!山洪還沒有停,兩側的道路隨時都有塌陷的風險,決不能回去!”
曹源語氣嚴肅!他還有好幾個流放犯丟在另一端,要是裴家人再出現意外,那可就棘手了。
裴雲野紅着眼,握着拳頭,“娘,姐姐,咱們聽官爺的,等山洪停了再過去。”
“我有預感,我大哥和大嫂肯定會平安無事的!”
大哥的身手還在,而且他在鍛鍊自己的手。
他們被水沖走的時候,泥漿還不算濃,還會有一線生機的。
曹源放下心來,他擰了一下自己溼漉漉的袖子。
“大家暫且在這兒落腳,有東西的喫點恢復一下力氣,沒有的找找看有沒有什麼喫的。”
他們官差第一時間通過,也帶來了大部分的物資,此刻雖然有些不捨,但他們還是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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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砍伐了樹木,迅速搭建簡易的棚子出來,上面用蓑衣還有油紙傘做遮擋,慢慢的,有火生起。
渾身溼透,很容易生病。
“粥好了,大家都來喫點。”
條件簡陋,這會兒那些被淋溼的米和面粉,乾脆就被他們用來做成喫的東西。
女眷們單獨在一個棚子,用一塊布和樹枝遮擋,烘乾衣服。
天色逐漸暗下來,大家的心情都不太好。
爲了迅速避開危險區域,他們的東西或多或少都損失了,特別是板車,根本就沒來得及帶過來!
“要是咱們不過來的話,是不是就能降低損失?”
紀昊喫着清湯寡水的東西,忍不住小聲抱怨起來。
王大聽了冒火,氣得他一腳踹過去,“你咋這麼缺心眼!來的路上沒看到兩個山溝嗎,那石頭和泥巴嘩啦啦掉。”
“我們要是不跑過來,這麼多人很危險懂嗎?”
“再有就是,我們這邊的路瞧着應該沒事,能遇到人家能有補給,起碼餓不死!”
而留下的那些東西里,剩下沒過來的人要是活着,喫的也夠撐幾天。
等到這山洪退下,不滑坡了,彼此就能接應上。
“什麼,我們的東西要被喫掉?憑啥啊。”
王氏一聽,頓時不服氣了,感覺像是踩到尾巴一樣。
王大手癢了,一鞭子抽過去!
“我只說的是可能!東西說不定早就被山洪沖走,埋在石頭泥裏,你白送人家還不樂意挖!”
捱揍後的王氏,訕訕地。
道理,的確是這麼個道理。
那山洪來勢洶洶,他們的東西距離山溝不遠的地方放着,可能早就被沖走了。
好可惜,啊啊,心疼死她了!
“總之,天災誰也不想遇到,你們損失,我們就沒損失嗎?”
王大罵罵咧咧,他們租出去的那些個板車,還沒回本呢,就這麼浪費了。
落單的人要是有個好歹,他們也有一定的責任。
震懾了一番衆人後,大家這才消停。
天色暗下來後,有淅淅瀝瀝的雨還在下。
出來放水的王氏,返回營地時,看到兩道黑影由遠及近,她頓時心慌。
因爲天色昏暗,雨水遮擋視線,總覺得那黑影眨眼間就拉近距離。
她慌了。
難不成,是落單的那些流放犯死了,鬼魂跟上來了?
“啊啊,有鬼啊!”
她大吼大叫,跌跌撞撞跑了回去,還摔了一身泥。
元舒和裴淵臨嚇一跳,她看着連滾帶爬奔向有火光的人,心裏納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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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把咱們當非人類了?”
“有可能。”
王氏弄出的動靜讓官差以及流放犯們警惕起來,他們挽弓對着。
“什麼人?”
這種天氣,說不定也會有想劫道的,馬虎不得。
生怕他們亂放箭,元舒沒有輕易朝前,而是站在原地開口。
“是我們,元舒與夫君裴淵臨,我們回來了!”
“頭兒,聽聲音是元娘子他們。”
裴家人一聽,纔不管真假,三人立刻往外衝。
“舒舒,淵兒。”
大壯舉着一根燒着的柴火追了出來,火光照耀,他們看到了元舒和裴淵臨的臉。
王氏虛驚一場,但還是害怕,“你們,是人是鬼?”
他們不是被山洪和泥石沖走了嗎,怎麼還能好手好腳活着回來?
“我們是鬼,準備回來抓你一塊上路,王氏,你要一起嗎?”
元舒笑容戲謔,說出來的話語毛骨悚然。
此時紀婉晴已經到了她跟前,聞言拍了一下她的手。
“呸呸呸,不許說這麼不吉利的話!”
說着,她張開雙臂,擁住了元舒,眼淚瞬間掉下來。
“回來就好,爲娘還以爲你們…….嗚嗚,你們能回來真是太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