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您是覺得我嫁過來會背叛您?”宋輕妍輕聲問。
“你說呢?”楚廷珏勾起嘴角。
“就算你沒這個心思,但你選擇嫁過來,就應該知道後果。”
宋輕妍塗着紅色胭脂的嘴脣微微一勾,透出一些委屈。
“王爺,俗話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女子以夫爲天,我既然嫁給您,自然是您的人。我只會一心向着您,更別說背叛。”
她長得漂亮,即使畫了厚厚的新娘妝,依然不掩其光彩,能令男子爲她心動。
但楚廷珏覺得她不如表面看起來的良善,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宋輕妍,你長了一張會說話的嘴,可惜…”
他湊近一點,“本王一個字也不會信。”
慢慢地,宋輕妍眼裏出現了一層淺淺的淚水,楚廷珏立即鬆開手。
剛要離開,宋輕妍卻跪在了他腳邊。
“王爺,妾身知道您不信我,可妾身還是得說。”
“妾身恨鍾貴妃。”
楚廷珏低頭看她,“爲何?”
“因爲她只是把我當作一顆棋子。”宋輕妍擡頭,淚水順着臉頰流下。
“我入京後,她就安排我嫁給戶部尚書郭禹的長子。只因爲郭禹支持靖親王,就想讓我嫁過去籠絡對方,她根本沒問過我的想法。”
“而萬壽節當天,我掉入湖裏被您救了之後,她第一時間想得卻是讓我去廟裏當尼姑,甚至願意我去死保全名節,就不用嫁給您。”
“是我和我娘求了她很久,磕了很久的頭,她才答應讓我嫁給您。”
“從那一刻起,我就發誓今生將她當做我的仇人,絕不爲楚廷煜一派做任何事。”
她哭得十分可憐,眼裏有明顯的恨意。
楚廷珏沒料到其中還有這些曲折,語氣倒是軟和了一些,“別哭了,起來吧。”
“是。”宋輕妍起身,按了按眼角。
但楚廷珏不會完全信她,“你說這些,也不過是你的一面之詞,本王如何能信你?”
“我有東西給王爺。”
宋輕妍說着,從袖口取出一張摺疊成小塊的紙遞過去,“王爺,請過目。”
楚廷珏接過,展開紙,越看臉色越嚴肅,“這是消息你是哪裏得來的?”
紙上列出了幾名朝廷官員的名字,以及他們的把柄。
“王爺,這是妾身親手所寫。”宋輕妍道,“這幾人暗中都投靠靖親王,妾身在宮裏偷聽到鍾貴妃說起過。”
“王爺,這幾人雖然官位不算高,但都手握實權。除掉這幾人,可以剪掉靖親王的一部分勢力。”
“王爺若是不信,可以找人去核實。”
她寫下來的都是實情,因爲全都在上一世的夢境裏發生過。
上一世,這些把柄是楚廷珏一派發現,藉此整垮這幾人。
她在郭家時聽郭伯宴說起過,還有印象。
楚廷珏探究地看着她,“爲何要給我?”
“王爺,妾身剛纔說過,我與鍾貴妃已經是仇敵。您是我的夫君,是我餘生的依靠,我自然希望您越來越好。如此,妾身才能過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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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得言真意切,眼神絲毫不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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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廷珏盯着她看了好一會兒,“你能這麼想就最好。”
最終,楚廷珏當晚沒有留下。
他走後,蓮葉進來替宋輕妍卸妝,也爲她抱不平。
“小姐,王爺也太過分了,今天可是您嫁入王府的第一天。他不留下,府裏的那些側妃妾室,見風使舵,肯定會爲難您。”
宋輕妍卻不惱,“我畢竟是鍾貴妃的親戚,王爺現在提防倒也正常。”
她盯着鏡中的自己,“過不了多久,王爺自會回心轉意,因爲他會明白我的心意。”
現在她只需要一心一意站隊楚廷珏,取得他的信任和寵愛,生下嫡子。
因爲楚廷煜會失蹤,楚廷珏纔是最後的贏家。
她自然,也是最後的勝者。
–
一月底,西戎率先進攻盛朝西北邊境,兩國戰爭終於打響。
這是耶祁律當上太子後的第一場戰爭,急需出戰績穩固地位,因此準備充分,來勢洶洶。
不過,楚廷煜率軍阻擋了其進攻,而且連贏三場。
特別是第三場戰爭,打得西戎軍隊丟盔棄甲,盛朝大勝。
這場大勝,黎靜婉功不可沒。
和上一世一樣,開戰沒多久,西北突發暴風雪,持續數日,朝廷送糧草的隊伍果然被滯留在半路,無法及時送達。
好在黎靜婉已經買了一大批糧食,又讓商會提前留了一批糧草,因此糧食並沒有斷供。
但西戎軍隊並不知曉,黎靜婉便向楚廷煜提議,讓對方以爲西北軍缺少糧食,軍心渙散,趁機進攻。
反正上一世,西戎軍隊就是這麼幹的,險些得手。
楚廷煜採納了她的建議,佯裝西北軍斷糧三日,正在等待糧草,軍隊戰力不足。
耶祁律果然上當,派兵突襲,卻被早就伏擊的西北軍包了餃子,慘敗逃走。
這場勝利,讓西北百姓欣喜若狂,紛紛走出家門慶賀,自發地給西北大營送去喫喝,盡力支持西北軍。
楚廷煜向京城寫了奏報,爲三場戰爭中有功之人請功,特意提了黎靜婉的貢獻。
三場連勝,讓楚胤龍心大悅,對奏報中提到的人都進行了獎賞,更是着重嘉獎了黎靜婉。
除去賞賜金銀財物外,還破格封她爲郡主,成爲盛朝開國以來少有的幾位異姓郡主之一。
同時,皇上也賞賜了鎮遠將軍府,封姚氏爲一品誥命夫人,准許黎朗清入國子監讀書,黎慧柔也得到了嘉獎。
黎靜婉身爲女子,憑自己的能力,讓母家也享受到榮耀,可謂罕見,因此很快成爲京城的討論熱點。
向將軍府提親的人陡然增多,但都被姚氏生病無法見客擋了回去,將軍府一如以往的低調。
楚廷煜連贏三場戰爭,也讓他的聲望再次增強,楚胤多次嘉賞,朝廷裏偏向他的大臣也增加了不少。
這日下了早朝,楚廷珏忍着氣,回到王府才發作,將書房裏的東西扔得乒乓作響,無人敢靠近。
等到裏面的聲音停了,幕僚蔣密成才敲門,“王爺。”
等了好一會兒,楚廷珏纔開口,“進來。”
他推開門,果然滿屋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