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虞月看他反應如此平淡不由得撇了撇嘴,雖說做得粗糙了些,但好歹還是費了她不少功夫呢。
兩人繼續在燈會上漫無目的閒逛,正當他們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着的時候,謝景瀾卻是突然和街對面的一人對上了視線。
那人便是裴敬川。
裴敬川本是想着上街散散心,可卻是偶然遇到了他們。
當他看清謝景瀾樣貌的瞬間心中不由得一驚,這不是靖王殿下嗎?靖王怎的會在金陵?!
姜虞月同樣也注意到了裴敬川,眉頭一皺。
雖有面紗遮面,但與裴敬川熟悉,生怕他將自己認出來,正準備扭頭回避的時候,卻是突然被謝景瀾給一把攬在了懷裏。
如此突然的舉動讓她有些意外,但這個姿勢剛好背對着裴敬川,她倒也並未掙扎。
而裴敬川作為臣子,既然碰上了靖王就沒有不上前行禮的道理,他正欲上前,可瞧着謝景瀾的眼神滿是冷意,不由得頓住了腳步。
他和這位神出鬼沒的靖王殿下並未打過幾次照面,看着他面色不善的模樣,雖說裴敬川不解,但也能看明白靖王並不打算讓他靠近。
身後的吉祥自然也覺察到了這一幕,立刻低聲道:“少爺,這邊走。”
所幸剛才他們的馬車就在不遠處,三人拐進一旁的小巷,很快就坐上馬車,吉祥沒有多耽擱,立刻驅車離開了此處。
裴敬川看着靖王這舉動着實是有些納悶,但也沒敢追上去看個明白,仔細一想他也未曾得罪過這位靖王,怎的像避他如蛇蠍一般?
可回想着剛才的那一幕,裴敬川總覺得跟在靖王身後的那個小廝看上去有些眼熟,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他似的?
但這段時間他的思緒實在是混亂,怎麼想都想不起來,
而且更讓裴敬川感到意外的是,這一向不近女色的靖王殿下身邊居然有了個女人?
而且這個女人……眉眼間似乎和月兒有幾分相似,莫非月兒沒死?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裴敬川就覺得有些荒唐。
這靖王殿下和月兒可謂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關係,這兩個人怎麼可能湊在一堆?更何況月兒早就已經喪生火海,又如何死而復生?
再加上方才隔着一條街,那個女子臉上又蒙着面紗,他看得倒也不算真切,估計是晃眼看錯了吧。
一想到這個,裴敬川的嘴角又是扯出一絲苦笑,看來他真是想月兒想瘋了,居然連幻覺都生出來了。
而姜虞月坐上馬車,掀開簾子往後瞧了一眼,確認裴敬川沒有追上來後,這才稍微放心了一些。
不過想着剛剛裴敬川的模樣,即便他一直看着他們這邊,可姜虞月並不認為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裴敬川對她的心意姜虞月是清楚的,若是真的將她給認出來了的話,怕不是早就直接衝過來了,可偏偏剛才他那眼神中雖然滿是意外,但分明帶着幾分敬意,怎麼看都不像是看她的眼神。
這不由得讓姜虞月心中古怪,將目光投向身旁的謝景瀾,“你以前認識裴敬川嗎?”
“只見過一次。”
謝景瀾淡淡道,“那次中秋和你一起出門,中途曾被他摘下面具,他或許記住了我的樣貌,可能將我給認出來了。”
姜虞月聽得這話仍是滿腹狐疑,即便裴敬川真的將謝景瀾認出,但裴敬川一向厭惡謝家,看到謝景瀾又怎麼可能是那副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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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剛才謝景瀾反應極快,倒像是比她還不想讓裴敬川發現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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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避免了暴露就是好事,姜虞月沒再多想,雖說有了這樣一個插曲,但這燈會好歹逛了個七七八八,倒也不算掃興。
回到家裏,小柳服侍着姜虞月沐浴,看着姜虞月的肚子,小柳心中不免感慨。
“沒想到小姐這麼快就有了快八個月的身孕了,等再過一個多月,您肚子裏頭的小公子就要出世了。”
“是男是女還尚未可知呢。”
姜虞月輕撫腹部,雖說期待着和她腹中孩子早日見面,但隨着時間的流逝,這也代表着謝景瀾的生命即將迎來終結。
百里子玄醫術高超,姜虞月也從未懷疑過他的診斷,現如今謝景瀾身體狀況反覆,怕是那一天真的不遠了。
沐浴完畢,姜虞月想着謝景瀾的事情輾轉反側都無法入睡,一想到他命無多時便是格外唏噓,眼看着自己睡不着,她索性披起外袍就走向了謝景瀾的屋子。
吉祥正在廊下守夜,聽見動靜微微睜眼,但瞧見來的人是姜虞月,索性就繼續裝睡了。
而姜虞月同樣輕手輕腳的推開房門走了進去,謝景瀾本就睡眠淺,坐起身來一看,果然是她。
“這麼晚了不好好休息,來我屋裏做什麼?”
謝景瀾淡淡道,待到姜虞月點開燈後他瞥了一眼,這才發現姜虞月身上只穿着裏衣,外袍僅僅只是相當隨意的披在身上。
這讓謝景瀾不由得眉頭一皺,“這麼冷的天連衣服也不好好穿了?若是得了風寒可夠你受的。”
“既然要脫,自然沒必要穿。”
姜虞月坐上牀沿,伸手撫上他的胸膛,說話還是一如既往的直白,“如今我已有八個月的身孕,胎象穩健,想來行房事已然無礙了。”
這想法倒也不是她一時興起,只是想着謝景瀾沒幾天活頭,雖說喫穿都緊着他,但他幾乎日日都在這狹小的院子裏邊養病,實在是沒什麼別的樂趣。
這突如其來的撩撥讓謝景瀾的喉嚨微微有些發乾,許是孕中喫得多了些,姜虞月的臉相較於之前稍稍圓潤了幾分,身材也略顯豐腴,柔軟的曲線在裏衣的勾勒下呈現得淋漓盡致,再加之她那一雙正輕撫着自己胸口的手,實在是叫他很難不心猿意馬。
可讓姜虞月沒想到的是,謝景瀾竟然一把握住了正在解他衣衫的手。
“不必了。”
謝景瀾嗓音有些喑啞,語氣卻是頗為堅定,“如今你有身孕,不可隨意冒險。”
“當真?”
姜虞月頗感意外,自己都主動送上門來了,他居然還會拒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