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裏咯噔一聲,每次厲雲州和霍熙源相見,都會有不愉快的事發生。
更何況,上次霍熙源當着衆人面的撒謊,污衊厲雲州害死外婆。
“熙源哥,你先回去吧,我回頭再單獨約見你。”爲了不讓矛盾升級,我趕緊打發走霍熙源。
霍熙源沒有多說什麼,衝我點了個頭,擔憂地丟下一句話:“小詩,蘇家人都不是善茬,你千萬要小心。”
我愣了愣,之前的猜測得到了證實,或許霍熙源想要告訴我的真兇,正是蘇鵬。
這樣想着,霍熙源已經推開了車門。
我回過神來也下了車,還沒來得和厲雲州說話。
他快步與我擦肩而過,緊接着掄起一拳揍到了霍熙源的臉上。
後者來不及躲閃,硬生生地挨下了這一重擊。
霍熙源踉踉蹌蹌地後退了好幾步,直到扶住他的車門,才勉強站穩了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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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雲州,你幹什麼!”我驚慌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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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雲州面容冷峻,陰沉地看着霍熙源,嗓音危險道:“霍熙源,我很佩服你的勇氣。你是第一個敢如此挑釁我的人。現在,也該輪到我們算賬的時候了吧。”
厲雲州生氣了,我站在他的身邊,都能感受到四周的溫度驟然降低。
或許是理虧,霍熙源沒有還手,甚至沒有因爲捱打而憤怒。
他看着厲雲州,皺眉道:“我只後悔,當初沒有及時阻止小詩嫁給你。”
“就憑你?”厲雲州冷笑,譏諷道,“霍熙源,你除了用下三濫的手段污衊我,還能做些什麼?”
霍熙源拉開車門的腳步一頓。
厲雲州一個箭步上前,作勢還要繼續揍霍熙源。
我見狀衝到他身後,死死抱住了他的身體,衝霍熙源喊道:“你快走!”
霍熙源目光復雜地看了我一眼,終於上車走了。
看着轎車遠去的尾燈,我鬆了一口氣,放開了厲雲州。
“你不覺得自己很幼稚嗎?!”我氣不打一處來,他都多大年紀了,竟然還打架!
“幼稚?”厲雲州低頭,一雙漆黑的星眸盯着我,冷笑着問我,“看來,是我出現得不是時候。”
我猛地擡頭,皺眉:“厲雲州,你口口聲聲說污衊是下三濫的手段。那你現在是在做什麼?”
我和霍熙源清清白白,我就是搞不明白,厲雲州爲什麼從不願意相信這一點?
“厲雲州,你有相信過我嗎?”我越想越煩躁,說完自問自答道,“相不相信都不重要了,畢竟每個人的心裏都有自己的祕密。我不必跟你解釋我和霍熙源的關係,就好像,你也從沒告訴過我姜瑾的存在!”
在那一瞬間,我嘴比腦子快,將心裏的委屈脫口而出。
音落,一向鎮定的厲雲州竟然愣住了。
“阮詩,你調查我?”片刻之後,他眯起眼睛問我。
我很無語,反問他:“姜瑾都住進厲家的酒莊了,還用得着調查嗎?”
不想再費脣舌,我說完便上車,開車回到了家。
育兒師抱着希希出來迎接我,希希粘着我叫我媽咪,軟糯的聲音緩解了我的煩躁。
“爹地……”希希衝着門外高興地手舞足蹈,厲雲州緊隨其後也回來了。
晚飯我喫得心不在焉,一方面是面對着厲雲州那張陰沉的臉;另一方面,霍熙源的話還在我耳邊徘徊。
我萬萬沒想到,故意將外婆氣到心臟病突發的人,竟然會是蘇鵬。
他爲什麼要這麼殘忍?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可惜霍熙源沒有說完,下次我一定要再約他出來問清楚。
晚上,我洗漱完畢,回到房間發現厲雲州還沒睡。
他坐在單人沙發上,手裏沒有任何的電子設備,望向我的眼神有些許疲憊。
“在等我?”我漫不經心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問他。
畢竟同處一室,我雖然心情不好,但也總不能對他視若無睹。
“不打算跟我解釋一下?”他冷不丁開口,見我回視着他,嗓音低沉道,“或者,你想聽我和你解釋嗎?”
“解釋什麼?”我樂了,衝他微微一笑,“沒必要。”
關於姜瑾,我自認知道的已經夠多的。
更多的那些信息,那些關於他們的過往與甜蜜,我並不關心。
既然他不愛我,那他愛任何人,都跟我沒有關係。
音落,厲雲州的眸光黯淡下去,他移開了目光,不再繼續說什麼。
他突然起身,上前一把將我摟入了懷中。
我心尖一顫,下意識地僵住了身體,不解道:“厲雲州,你……”
他將下巴抵在我的頭頂處,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後,喃喃着問我:“阮詩,你在想什麼?”
感受到他的手加重了力度,我有些不習慣。
抿了抿乾涸的嘴脣,便聽他繼而道,“還想和過去一樣離開我嗎?”
我愣住,不明白厲雲州爲什麼要問我這樣的問題。
是霍熙源今天的出現,又激發了他的佔有慾嗎?
心臟處突然一陣抽痛,我輕輕推開了他。
我低垂着眼眸,不願去看他的眼睛,搖了搖頭沉聲說:“我之前告訴過你,我覺得我們現在這樣挺好的,那是我的真心話。厲雲州,過去發生過的事已經過去了,我不需要你現在進行任何彌補。從我決定和你復婚的那一刻起,我就沒有想過再離開你。除非,是你想結束……”
話音未落,厲雲州倏地低下頭,狠狠吻住了我的脣。
口齒相交間,我聽見他含糊不清的聲音:“我們不會結束……”
他吻得我喘不過氣來,厲雲州將我打橫抱起,扔在了牀上。
也不知過了多久,直至後半夜他才肯放我休息。
我躺在牀上,累得睜不開眼睛。
厲雲州就躺在我的身側,輕輕摟住我的腰,在我耳邊無聲的吻了一下,算作在說晚安。
我的身上全是他的味道,迷迷糊糊間,我突然覺得很安心。
我不知道這種感覺是厲雲州帶給我的,還是我在自我麻痹。
他好像真的離不開我,又好像只是在捉弄我。
無論如何,我始終無法窺探他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