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輕盈待他們有禮所以來得早,而他們也不想讓楚輕盈一行人久等,路上快馬加鞭,比預計的時間到的早。
此刻,霍遠霆更是在看到楚輕盈一行人時,攜着穆瀾先一步上前。
楚輕盈一手抱着楚桉,輕鬆地下了食鐵獸。
謝疏鶴也彎身從馬車內下來了,與楚輕盈站在一起,後側方是楚明騫和謝疏澤、柳氏。
“在下東凌國定遠侯霍遠霆見過大周首輔大人、首輔夫人。”霍遠霆身軀偉岸健碩,五官冷峻,一身的殺伐沉肅。
他不苟言笑,但舉止有禮,用着謙稱,對着楚明騫時,多了幾分的熟稔,“楚少將軍。”
“你我二人相識多年,不必多禮。”楚明騫對霍遠霆拱了拱手,拍了拍霍遠霆的肩膀。
楚輕盈帶着柳氏問候穆瀾,不知道爲什麼,明明前世她和定遠侯夫婦二人沒有交集,卻有種一見如故感。
尤其是對穆瀾。
楚輕盈豎抱着楚桉,讓楚桉趴在自己的肩上,並沒有對外人露臉,“藍將軍懷着身孕,舟車勞頓不遠千里來到我大周,一路上可還安穩?”
“承蒙大周首輔夫人這一路的精心安排款待,妾身和使團這一路順遂,且領略了大周的風土人情,身心愉悅,並不感到疲憊辛苦。”穆瀾雖然即將臨盆,但身形並不臃腫,只肚子高高隆起。
她很高挑,腰如束素,五官線條精緻又英氣。
她在戰場上奮勇殺敵,英姿颯爽。
而作爲女眷,她又是矩步方行雍容大雅的。
穆瀾看着楚輕盈抱着的楚桉,面上浮現着憐愛之色,“首輔夫人抱着的,可是你和首輔大人的女兒?”
楚桉和楚輕盈一起出門時,還不能是楚輕盈的兒子。
楚輕盈讓外人以爲這是楚瑜,就要楚桉穿楚瑜的女裝。
楚桉撒潑打滾,死活不願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地埋在首輔大人懷裏。
首輔大人只好說服楚輕盈依了他。
外人看到他穿男裝,像個男孩,就解釋說他們就是把女兒當兒子養的。
此刻穆瀾看着身形和服飾都很像男孩的楚桉,問出來時語氣就有些不確定。
“已經半歲了,能自己獨立坐一會兒了。”楚輕盈點頭,擡手撫了撫楚桉圓潤的後腦勺,感覺到楚桉在扭身子,想要轉過來。
她蹙了蹙眉。
蹙桉也知道自己不能對外人露臉,平常有外人了,他都是乖乖地趴在大人肩頭,或是埋在謝疏鶴他們的胸口的,今天是怎麼了?
楚輕盈聽到了楚桉的心聲,【“我剛剛遠遠地看了一眼東凌定遠侯和他夫人,奇怪了,明明前世我沒見過他們,只聽說過他們的名號,但爲什麼他們的樣子讓我覺得很熟悉?”】
下一秒,霍遠霆和穆瀾的瞳孔劇烈地緊縮,神色震了震。
尤其是原本正在和謝疏鶴交談的霍遠霆,失了態沒搭理謝疏鶴,跟穆瀾面面相覷。
因爲太突然,又匪夷所思了,所以沉穩如他們,一時並沒有掩蓋住。
楚輕盈和謝疏鶴眼角一跳,怎麼回事?霍遠霆和穆瀾,竟然也能聽到楚桉的心聲嗎?
不是說只有親近的人,才能聽到嗎?
是神藥出bug了,還是定遠侯夫婦和楚桉有什麼淵源?
他們都能聽見楚桉的心聲了,那就說明他們和楚桉的淵源,不淺!
謝疏鶴和楚輕盈對視一眼後,謝疏鶴接了楚桉過去,讓楚桉的臉面朝外。
楚桉眯着眼盯住定遠侯夫婦,但還是覺得有些遠,他就對着霍遠霆伸出了手,【“定遠侯伯父抱抱!”】
霍遠霆深吸一口氣,壓着心裏的驚濤駭浪。
不過在戰場上廝殺多年的他,並沒有害怕,在謝疏鶴把楚桉遞給自己時,他強健有力的臂膀穩穩地接住了楚桉。
他在東凌就聽說了,大周首輔的兒子降生時,引來天罰,被視爲妖魔處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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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首輔的女兒出生時,天降祥瑞。
首輔的女兒不是凡人,所以他才能聽到她的心聲嗎?
但,這個嬰兒的聲音,明明是少年男子的聲音。
難不成大周首輔的女兒是女身男魂?
首輔和夫人知道嗎?
霍遠霆心裏有太多的困惑和驚詫了,不過面上已經恢復了一貫的冷肅。
他依照楚桉的要求,讓楚桉面對着他,好叫楚桉看清他的五官輪廓。
楚桉上下左右,把霍遠霆仔仔細細端詳了一番,【“太熟悉了太熟悉了!但我可以肯定我真的沒見過定遠侯,前世我聽說他時,他和藍將軍已經雙雙戰死了,那究竟爲什麼他和藍將軍的臉讓我這麼熟悉?”】
楚桉自己找不到答案着急,聽他心聲的楚明騫和謝疏澤幾人,也被他吊得抓心撓肺。
謝疏鶴覺得再這麼刻意等着答案,楚桉該起疑了,他低沉地開口對霍遠霆一行人道:“你們這一路上辛苦了,先安頓下來。”
“不要住官驛了,本閣有處閒置的宅子,裏面住着幾個下屬,本閣安排你們住在那裏,也能讓他們護衛你們的安全。”
謝疏鶴說得宅子,是楚輕盈賜給楊副首領他們幾人的,用來接待東凌使團,既親近又重視兩國之交。
“既如此,那在下和使團,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霍遠霆和穆瀾也覺得跟楚輕盈夫婦二人一見如故,再加上他們和楚明騫相識,所以就更願意跟楚輕盈夫婦親近一些了。
楚桉扒着霍遠霆寬厚的肩膀,不願下來,【“要定遠侯伯父抱着!”】
“首輔大人,你看……”霍遠霆只象徵性地拉了拉楚桉。
可能是因爲自己快要做父親了,平常殺伐不近人情的他,對謝疏鶴的女兒就有些愛不釋手。
楚桉也非要讓他抱,一時間他就有些不想還給謝疏鶴了。
“這孩子跟定遠侯你們夫婦有緣,他喜歡讓你抱着,便辛苦定遠侯了。”謝疏鶴頷首,風姿清雅自持。
每到這個時候,他心裏就有種楚桉有了新爹,而忘了舊爹的怨念感。
“不辛苦,在下很快就要做父親了,正好提前練習一下抱孩子,帶孩子。”三月的天氣春寒料峭,霍遠霆見楚桉身上也沒包個毯子,他示意隨從拿來一條,把楚桉裹嚴實了,只露出一張軟萌雪白的臉。
楚桉跟誰都是自來熟,開心地揮舞手臂,【“定遠侯伯父看着冷硬,沒想到這麼細心,鐵漢柔情,他可比總是凍着我的孃親靠譜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