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月流鈴將璽寶送去鹿鳴的院子後。
瞧着鹿鳴的傷口已無大礙,便坐上馬車趕往茶室。
來到茶室。
裏面已有客人。
二樓雅間處,亦是坐着好幾位客人。
同管事和小二招呼了一聲,瞧着一切都如往常那般井井有條,她才上了二樓的無憂室。
坐在無憂室喝茶的何夫人,聽到身後傳來的動靜。
她趕緊起身,笑看着來人,“女先生,你來了。”
“何夫人,今兒怎的這般早就過來了?”
看到來人的面孔,月流鈴心中十分詫異。
她招呼着何夫人坐下,趕緊爲她添好茶水。
何夫人輕抿一口熱茶。
這才笑着淡淡地說道,“今兒啊,又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女先生。“
“哦?”聽何夫人如此說,月流鈴心中更是疑惑了。
她記得上次,何夫人稱已將那個小妾趕至別院,現在這麼快就又有好消息了?
對上女先生的疑惑。
何夫人臉上的笑容更是燦爛了,笑嘻嘻地詳細說,“我依着女先生之前給的法子,讓我父親在官場上暗地裏處處壓制夫君,就在前兩日,夫君因爲不聽勸阻,非要打那筆糧草的主意,犯下了大錯,現如今吶,他正在家中閉門思過呢。”
話至此。
何夫人臉上的笑容不止,看得出來她是真心高興。
自家相公丟了官,還能笑得如此開心,也就非眼前的何夫人莫屬了!
不過——
月流鈴心中倒是不解,疑惑地問道,“何夫人,如今你家相公丟了官,你也就不是官夫人了,爲何還會如此開心?”
“爲了扳倒一個小妾,付出這麼大的代價,會不會太不划算了些?”
知道女先生疑惑。
何夫人嘴角的笑容拉扯更大,淡定地應道,“哪有什麼划算不划算一說,我母家家大業大,且只我一個孤女,就算沒了夫君,母家也能養得活我。”
“爹孃他們也很支持我的決定,若是讓我爲了這些虛有的東西委屈了自己,那纔是天大的不划算呢。”
“現在夫君他雖然丟了官,但好在還保住了腦袋,他近日在家中倒也安分了許多,不再到處去拈花惹草的,更沒空搭理被扔在別院的小妾,我心裏面倒是舒坦了許多。”
“橫豎都是過日子嘛,普普通通地過完一生,便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一番話落下。
何夫人臉上隱隱帶笑,心中沒了煩惱,她倒是年輕了許多。
見眼前的人有如此淡然的心態,月流鈴心中甚是敬佩。
現在的人不過爲名爲利爲錢,能做到像何夫人這般淡然的女子,實在不多見。
“既然何夫人已經想明白了,那何不乘勝追擊,直接將小妾趕出府去,也好免了後顧之憂。”月流鈴繼續問道。
聽到女先生此番言辭。
何夫人長嘆了一聲。
她好看的眉頭微蹙,輕輕搖頭,淡然地說道,“我倒是也想過將她趕出去,以免看着礙眼。”
“但是後來我想清楚了,我家夫君就是個閒不住的,他以後若是習慣了這樣無所事事的日子,又會出去找些大的小的,恐怕會更難糾纏。”
“現如今這個小妾雖然礙眼了些,但好在她心機不深,拿捏得住,便留下她這一個好了。”
聽着何夫人的一番分析。
月流鈴直接豎起根大拇指,真心地讚歎,“高,實在是高。”
“這一切都多虧了女先生爲我支招,我才能如此順利地解決了困擾許久的煩憂。”
說話間。
何夫人從闊袖下取出幾張紙狀的東西,遞到女子的跟前。
笑着說道,“先生,這次你可是幫了我個大忙,這個東西你且收下。”
月流鈴掃了眼何夫人推過來的東西,見是一張房契和地契。
她心中一嚇,趕緊將房契和地契遞回去,“何夫人,這可使不得,這禮物太過貴重,我是不會收的。”
見女先生還拒絕。
何夫人將契約重新推回她的手邊,收起臉上的笑容,一本正經地說道,“誒,女先生幫我如此大忙,區區一套山莊而已,不足掛齒,先生若是認我這個朋友,便就收下,我這心裏也好安心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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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夫人,上次的二千兩銀子,就算是謝禮了,這山莊,您還是收回去。”月流鈴依然拒絕。
“莫不是月二小姐,看不起我這小山莊?”
二人推脫之間,何夫人直接道出這句話。
聞言。
月流鈴嚇了一大跳,直直地盯着眼前的何夫人。
她怎會知曉自己的身份?
對上女子眼中的震驚,何夫人失聲笑道,“我之前在宮中有幸見過二小姐一面,猶記得二小姐左手背上有一顆細小的紅痣,上次我便認出了二小姐的身份。”
聽見何夫人如此說。
月流鈴掃了眼手背上的紅痣。
她勾起櫻脣,輕輕一笑,倒是她疏忽了。
隨後。
她才擡起鳳眸,將視線重新放在何夫人的身上,輕聲地笑道,“既然何夫人知曉我的身份,爲何還要聽我的主意?”
“畢竟,我自家的爛事都還未完全解決——”
“二小姐說的這是哪裏話,我看中的二小姐你的品性,與你的身份和經歷無關。”
話至此,何夫人喝下一口茶水。
這才繼續說道,“之前的牡丹花宴上,二小姐面對羣人的質疑,能做到不卑不亢,努力爲自己的清白辯駁,足以見得,二小姐是一位心懷坦蕩之人。”
“我所看重的,便是二小姐這樣的品性,況且二小姐本心爲天下女子着想,在盡心盡力地幫我,我又何有不信任的道理。”
“這是一座山莊,那山莊離這東市不遠,前院熱鬧繁華,後院靠山安靜,出門就是集市,還可以享受山間的寧靜,這是我真心感謝二小姐的,還希望二小姐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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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最後。
何夫人重歸正題,認真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月流鈴自知再也無法推脫,這纔將山莊的房契和地契給收下了,“如此,便多謝何夫人,何夫人日後若是再遇到任何困難,都可找我,我定當竭盡全力爲何夫人解疑答惑。”
“哈哈哈,下次我若有疑惑呀,還真要找你,你呀,我信得過。”
二人笑着閒嘮了會兒。
何夫人便告辭離開了。
親自將何夫人送至門口,望着她的馬車走遠。
月流鈴這纔拿出契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