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急不可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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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放心吧,你現在這個樣子我還是下不去手的,至於那件事情,你當真可以好好考慮一下。”

 “當然我也不會白佔你便宜,作為交易,我也可以答應你一件事情,只要我能辦到。”

 回答她的依舊是謝景瀾的沉默,見着姜虞月是要賴着不走了,他索性懶得再勸,自己則是躺下背對着她闔上眼準備入睡了。

 感受到身後凝視的目光,他本應煩躁的情緒,竟得以些許安撫。

 “……”

 直到平緩的呼吸聲再次傳來,確定謝景瀾是真睡着了,姜虞月無語望天。

 沒想到她還在旁邊,謝景瀾竟真能心安理得睡着?

 她壓了壓情緒,探手撫上他的手腕,脈象趨於平穩,遂也安心了些。

 看來弟弟還是將她的話聽進去,替謝景瀾排出毒素,穩定了狀況。

 又看了眼他安靜睡顏,姜虞月暗歎,這如瓷肌膚,如畫一般的雋秀五官,每一筆都挑不出瑕疵的頂好的面皮,平日裏若不吐出那些個冷漠字眼,當真是順眼無比。

 算了,何必跟病秧子計較。

 她移開眼,這才又原路返回翻出了院子。

 而此刻的謝景瀾則是毫無預兆的睜開了眼,緩緩坐起身來,看向了桌面上還留有餘溫的那碗粥。

 ……

 第二日一早。

 吉祥進屋來為謝景瀾梳洗,發現昨晚自己煨着的那碗粥還擺在原處,但桌上卻是憑空多了個空碗。

 “殿下,昨晚奴才是送了兩碗粥進來嗎?”

 怪了,他怎麼記得只有一碗?

 謝景瀾並未開口回答,不過吉祥瞧着他的神情,倒好似比昨天溫和了不少。

 罷了,只要殿下肯喫東西了就好。

 與此同時,京城公主府內養傷的謝雲齊也接到了手下密報。

 一襲白衣的清雋男子站於梅樹底下,修長如玉的長指將信函折起,隨手丟入一旁的火爐之中。

 信函轉眼化為灰燼。

 而火光映射出,那溫潤矜貴的白衣男子,眼神中卻帶着幾分陰冷,生生損了這一身氣質。

 真是一羣蠢貨!

 謝雲齊打死也想不到,本以為能夠輕鬆解決掉姜虞月一行人,可沒想到派出去的人居然失手了,現如今甚至連人都跟丟了。

 據他所知,這姓姜的不過一尋常女子,也不知是什麼人居然會出手幫襯他們,那一隊殺手居然全死了!

 莫非是他謝雲齊的仇家,鐵了心要助姜虞月上京壞他的好事不成?!

 “雲齊。”

 一聲親暱的呼喊讓謝雲齊的神情瞬間收斂,轉過頭去,以同樣溫柔的眼神看向女子。

 來者身着一襲華服,烏黑的長髮用數支金簪高高挽起,面上的梅花妝為本就精緻的五官增添了幾分貴氣,她就是當朝公主,也就是被謝雲齊攀上的宋錦婉。

 “你的身子可有好些?”

 宋錦婉笑意盈盈,伸手挽住了謝雲齊的手臂,這個救命恩人她可是一眼就瞧上了,

 “我已向陛下請旨,我們的婚期就定在下個月,屆時你的身體應當全然大好了。”

 聽到這話,謝雲齊的臉微不可察的抽搐了一下,但很快調整好了表情,

 “是,勞煩公主為我費心了。”

 公主府請來的大夫給他看的都是外傷,那些傷自然都無傷大雅。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次離家後不知道遭誰暗算,路上被埋伏了一手,對方要的不是他的命,招招竟都是本着他下三路去的。

 他自己暗地裏所找的大夫看過後都說無力迴天,想來只有傳說中的百里神醫可以一試了。

 但畢竟下身被廢這種事情又不好張揚,若是被宋錦婉得知,他這門婚事必定要黃,說不定公主還會被此事激怒,連命能不能保住都難說。

 想到這些,謝雲齊眉眼間戾氣盡顯,但公主在旁,也不得已按捺下來。

 除卻那遇刺之事,其他一切,包括公主一事盡在他掌控之中。

 可偏偏在姜虞月一事上碰了壁。

 聽聞這姜虞月帶着他那個廢人三弟入京也是為了找那個百里神醫的,那便等他們入京了再下手。

 同時,另一邊,避暑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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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虞月起了個大早,懶懶打着呵欠,面上瞧着愜意懈怠,心裏沒停下一直盤算着。

 雖說昨天看謝景瀾精神尚可,但找百里神醫的事情還是不可再拖了。

 “阿曦,你先進京去尋百里神醫,算是提前知會他一聲。”

 一大早姜虞月就給姜桓曦派活來了,盤算很是仔細。

 “三弟身體不好,若是到時候闖了個空門,豈不是平白折騰他一趟。”

 “所以姐姐就為了他來折騰我。”

 姜桓曦忍不住嘟囔道,姜虞月早就習慣了他這態度,權當沒聽到,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姐姐等你好消息。”

 送走了弟弟,姜虞月本想趁他不在再去看看謝景瀾的情況,不過他們所住的院子卻是大門緊閉着,儼然一副生人勿擾的模樣。

 姜虞月:“……”

 怎麼看都像是一副對她防範至極的模樣。

 不過想着昨天半夜闖他臥房,姜虞月也不好大白天的再闖進去,乾脆打道回府。

 這幾天提心吊膽,這白日青天,睡個回籠秒好了。

 ……

 深夜。

 在吉祥的帶領下,一個陌生打扮得花裏胡哨的年輕男子,毫不遮掩走進了謝景瀾的院子。

 院門緊閉,暗衛監視下,連一隻蒼蠅都鑽不進來。

 “小侯爺這邊請。”

 吉祥帶着他進入了房間,隨後便退了出去,臨走時不忘把門給帶上。

 “你也真是不嫌折騰。”

 他大剌剌走入,在與牀榻上蒼白幾近透明的謝景瀾對比之下,小侯爺蔣非離一身象徵身份矜貴的暗金繡紋紫袍,顯得格外刺目。

 “你身上的這毒明明只要再靜養幾個月就能自行排出,為何還要如此大費周章的上京城找我百里師兄診治?”

 蔣非離翹起脣角,好整以暇地看他落魄狀,一副幸災樂禍模樣。

 謝景瀾無視他這副嘴臉,倚在榻上任他把脈,神情淡淡。

 “為人脅迫。”

 “就那個姜什麼月?”

 聽到這話,蔣非離忍不住嗤笑出聲,

 “你怕不是在同我說笑,你是誰?這天底下只要是你不願意做的事情,哪怕是十個她也沒辦法強迫你!”

 而話音剛落,一陣細不可察的腳步聲突然傳來,謝景瀾和蔣非離對視一眼,後者心領神會,立刻躲進了屏風後,屏氣藏匿住了自己的氣息。

 而這腳步聲的主人也不是旁人,正是照例提着食盒前來看望謝景瀾的姜虞月。

 她纖姿款款而來,身後還傳來吉祥心虛的眼神。

 觸及謝景瀾目光時,他連忙低下了頭。

 總不能說是大少夫人從旁側硬闖進來的吧?無論怎樣,也都是他辦事不力。

 只是他不知道,昨夜姜虞月已經闖入過一次。

 她將食盒放下,語氣一貫的關心詢問道:“怎麼樣?今天身子可有不適?看你這院子關了一天,也不嫌悶得慌。”

 而面對她的問候,謝景瀾並未直接回答。

 “你這偷摸翻進別人院子的習慣什麼時候能改。”

 “沒辦法。”姜虞月聳了聳肩,“你也不看看我們是什麼關係,若是我這大半夜的從正門出入,被別人看到了的話,對咱們彼此的名聲可不太好,你也不想被人議論吧。。”

 說着這話的同時,姜虞月將食盒裏的一碗清粥取出來擺在桌上,

 “我不跟你繞彎子了,昨晚跟你商量的那事你考慮得如何?咱們等價交換,這事你也不算喫虧。”

 見着她又是為了這事而來,謝景瀾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微微勾了勾,語氣隱含嘲弄。

 “你倒是急不可耐,不過比起求我,你去找其他人不是更方便?哪還用得着帶我上京城找神醫?”

 “因為你長得好看啊。”

 姜虞月的回答不假思索,聽上去絲毫沒有謊話的成分。

 “畢竟誰都想生個漂亮孩子吧,若是隨便找人生個醜娃娃出來,我可接受不了。”

 謝景瀾被她這邏輯也是說愣了一下,他想過無數種理由,可沒想到姜虞月給出的原因竟然如此直白,直教他有些無語凝噎。

 不過姜虞月沒說出來的另外一個原因則是,謝景瀾快要死了。

 好歹這事不算光彩,若是後續還有什麼牽扯的話,她姜虞月輕則被謝家掃地出門,重則恐怕連一家人的性命都難保,因此只有不會說話的死人最令人放心。

 “你若是應了我,後面的好處必定少不了你。”她道,“反正你又不用生孩子,也不用動,只需人躺那兒就行。”

 謝景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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