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賠你一個,賠給你一個更大更好的。”
我不願意,我就想要這樣的,這個是安叔叔送給我的。意義不一樣。
聶亦寒心裏很生氣,他喫醋了。
他不悅道,不就是一個玩具嗎?誰送的不一樣。
不一樣,飛寶堅持:“媽媽說了,別人對我的好要珍惜,不能當做理所當然。
顧亦寒語塞。
那我賠你一個零件吧,我讓人做一個一模一樣的給你行嗎?
嗯,行。
飛寶這才點點頭,破涕爲笑。
顧亦寒拿來熱毛巾替飛寶擦乾淨小臉上的眼淚。他對手下使個眼色,手下會意的出去了。
餃子很快包好了,下鍋煮熟,聶雨墨把餃子端上桌,招呼大家喫飯。
飯桌上別人都是普通的飯菜,只有顧亦寒面前放了一盤餃子。
飛寶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對媽媽撒嬌:“媽媽沒有我了嗎?我也想喫餃子。”
你喫什麼就是給客人做的,沒有你的份兒。
你們有點兒緊張,他只顧着整蠱,顧亦寒忘記了,菲寶也是喜歡喫餃子的。
我倆一起喫,估計還夾了一個餃子放在黑板的盤子裏。
你莫怕肥吧,留下心理陰影,急忙把餃子不回答他吧,不行,就這兩天,胃口不舒服,不能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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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我什麼時候胃口不舒服了?飛寶納悶。
外公坐在一旁都快笑出聲來了。
他強忍住笑對菲兒的,下午讓媽媽再給你包餃子,這盤是給客人的,我們不能喫,吃了就不禮貌了。
聶雨墨敬佩的看外公一眼,就差豎大拇指了,薑還是老的辣,外公這話說的沒毛病,嘴巴也聽話,乖乖的扒着碗裏的大米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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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亦涵雖然覺得一盤餃子不至於,但她是客人也不好多說什麼。
喫啊,涼了就不好吃了,這是陳醋只是辣椒油,你看還需要什麼聶羽墨表現的很體貼,熱心周到,這樣故意喊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升騰而出。
你今天很反常啊。
“我反常嗎?”
聶雨墨這時候也意識到自己表現的太熱情了,不符合常理。
她冷下臉,道:“好心沒好報,要不是看在你在網上你幫我一次,你以爲我會給你包餃子?你這種人就不能給你好臉,否則你還以爲我憋着壞呢……”
外公站起身,轉身走了。
看不下去了,外孫女這胡說八道的本事也不知道隨了誰,謊話說的比真話還真。
顧亦寒被聶雨墨這通搶白,也打消了心裏的顧慮,聶雨墨說的對,餃子要趁熱喫,冷就不好吃了。
他夾起一隻放進嘴裏,好喫!
汁水充盈,鮮香滿口,沒吃出來是什麼餡,反正就是好喫。
吃了一隻,又是一隻……
本來他想趁聶雨墨不注意也餵給飛寶喫,小傢伙可憐兮兮的看着他,他也不忍心喫獨食。
但聶雨墨盯的緊,他就算這麼想也做不到。
每次他打算分給飛寶的時候,聶雨墨都會制止,她說會單獨再給飛寶包,這些都是他的,只是他一個人的。
不多時,一盤餃子都喫完了,顧亦寒意放下筷子。
明明胃已經喫飽了,但還覺得意猶未盡。
“好喫嗎?”聶雨墨笑眯眯的問。
現在的笑容比剛纔真誠多了。
“還行,什麼餡的?”
明明很喜歡,卻還裝矜持,聶雨墨也不在意,她問:“你很想知道是什麼餡的啊?我覺得你還是不知道的好,做人不要太較真了。”
顧亦寒:……
“你什麼意思?”
聶雨墨:“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唄。”
她越是不說,顧亦寒就越想知道。
聶雨墨“執拗不過”,於是答應:“我可以告訴你是什麼餡的,但你要是反胃或者厭食可不能把賬算在我頭上,你得保證。”
“行,我保證。”
得到顧亦寒的保證,她從南房端出一盤胖乎乎的大青蟲,放在顧亦寒面前:“喏,就是這個。”
胖乎乎的大青蟲,在竹篾編織的大圓盤上爬呀爬……說是盤,不如用蠕動這個詞形容更準確一點。
“這是什麼?”
顧亦寒驚恐的站起身,他這副模樣和四年前一模一樣。
“蠶寶寶,這是蠶寶寶,嗚嗚嗚……你是壞人,你吃了我的蠶寶寶……”
聶雨墨沒等說話,飛寶已經“哇”一聲哭起來。
他邊哭邊嚷:“嗚嗚嗚,蠶寶寶那麼可愛,你怎麼能喫我的蠶寶寶呢?你太壞了,我不喜歡你了,我以後只喜歡安叔叔……”
顧亦寒看着蠕動的大青蟲子,想到自己剛纔吃了一盤子這種東西做的餡,幾乎快要吐出來了。
但飛寶現在哭的很傷心,而那個沒心沒肺的媽像是沒事人一樣,站在一邊看熱鬧,連哄都不哄一下,他還得安撫飛寶!
顧亦寒的安撫方式——用錢砸!
“別哭,嘔!”
“飛寶別哭了,不過就是一盤蠶……我賠給你,我讓人送十倍的蠶寶寶給你好不好?”
“不好。”
飛寶一口拒絕:“我不要十倍的蠶寶寶,我就要原來的,我就要原來的……”
顧亦寒這下犯難了,他已經吃了,這要怎麼還?
“嘔!”
不行了,每看一眼就噁心的不行,顧亦寒實在受不了,急忙往洗手間跑。
等他從洗手間回來,飛寶已經被安撫好了,小傢伙同情的看他一眼,禮貌告辭:“顧叔叔我喫好了,我去午睡了,再見。”
“再見。”
“他沒事了嗎?”顧亦寒很奇怪,孩子剛纔還哭成那樣,這纔多大會兒的功夫就沒事了?
聶雨墨滿不在乎:“他沒事,你沒事吧?”
聶雨墨不提醒,他把注意力放在飛寶身上還能好一點,但現在被提醒,他就又有點噁心。
“我走了。”
他在這一分鐘都待不下去。
“慢走不送啊。”
聶雨墨說“不送”,其實還是把顧亦寒送上車,並且“好心”的提醒他:“用蠶蟲包餃子是桃花村的最高禮儀,不是最尊貴的客人,我們都不會拿出來……”
她話裏話外都是,給你喫蟲子是瞧得起你,你不要不知好歹的樣子。
顧亦寒上車前丟下一句話:“你別得意的太早了。”
“切,我怕你?”
聶雨墨看着顧亦寒車離去的背影,滿不在乎。